3、第二章 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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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座城市都有它光鲜的一面，也有它阴暗的一面。程颢、顾飞两人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河岸两旁杂草蔓生垃圾成堆，没有喧嚣的人声，只有黑色的河水在呜咽。这很不寻常，两人都放慢了脚步。
看到熟悉的结界顾飞转身想走，却被程颢一把抓住手腕。“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设下结界，很可能会有危险。”
顾飞不甘地偏过头，却没有再挣扎。他当然知道颢只是在给他一个借口，那个结界只能迷惑普通人，对于有道行的人是没有用处的，当然设结界的人会对入侵者有所感应。
穿过结界后是一条小巷，小巷中是一排排破旧的砖房，小巷中横七竖八地卧倒着许多人，什物散落一地。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早晨此时死一般的寂静。
顾飞俯身检查，“只是昏迷没有什么大碍，看来是被精神力暴动波及了。”
程颢点点头，此时他已经看到从不远处的一栋房子中走出一人，那人一身束身黑衣雄姿英发，一双紫眸冷峻傲然，背背一把环首古刀，刀长且宽，青铜锻造，刀身纹有古蛇图腾，蛇眼微睁阳光照耀下闪过一丝紫色华光竟是两颗深海宝珠，正是上古神器大夏龙雀。
那男子见到程顾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我原想去找你们的却被这里的事缠住了，倒叫你们找来了。”
顾飞冷哼一声并不答话，程颢道：“人我可是安全给你送回来了，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帮你。”
南宫烨抓住顾飞的手含笑道：“程兄放心，此生此世我也不会对阿飞放手。”
顾飞挣扎几下无果，偏过头“亏你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真不要脸。”微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一片柔软。
南宫也不再惹他，只是再不松手，转头对程颢歉意道：“这里的事还要麻烦你。”
程颢并不在意，他也不是第一次帮助特殊案件处理小组了，几乎算得上编外成员。“现在情况怎么样？”
南宫神色间透出一丝怪异，“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这种事我确是第一次遇到，你还是亲自看看得好。”
南宫带两人走入那栋房子，只是普通的房间，屋内有些脏乱，顾飞不由得皱起了眉。
程颢精神力已经覆盖了整间房屋，他向有人的地方走去。这里应该是厨房，程颢仔细打量，只见地上躺倒三人，他俯身检查，也不禁感到怪异。
南宫问道：“你觉得怎样？”
“那个男人和女人都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冲击，我虽能唤醒他们，但他们的精神已经受到了伤害醒来后记忆会受损。”程颢顿了顿继续道“那个男孩恐怕就是这次精神力暴动的源头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就算是颢你当年也没有这么强吧？”顾飞疑惑道。
“简直没有可比性，这个男孩的精神力已经接近固化。”程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当后天武者达到极限意图突破时才会出现的情况，一旦固化形成魂珠就是先天修者的境界，也就是说有了修真问道的能力，天下武者众多，但修真者百中难寻其一，纵然是十大宗门也不得不派出大量人力寻找好苗子，一旦后继无人势必衰落。
顾飞在程颢眼中看到一丝兴味。顾飞了解程颢，程颢出身于十大宗门中的四贤庄，所谓四贤即创立四贤庄的鼻祖程邈所擅长的四艺琴棋书画，四艺皆通过精神力施展，程颢虽父母早逝，但他的姑姑程瑄对他极为照顾本门技艺尽心传授，程颢的父母程璟、颜芷都是精神力高强之人，程颢天生精神力就远超同辈。程颢又从师于唐晨，蜀中唐门以毒与暗器著称，暗器锻造对精神力要求极高，因此程颢后天的对精神力的机会更多。如果是古代天地灵力充沛之时精神力也许不是问道的必要条件，但如今天地天地灵力愈见稀薄，只有精神力愈强才能与天地自然更好地沟通才能加深对道的理解进而达到更高的程度。纵然修道一途困难重重千年来成神者屈指可数，但哪一个修真者肯轻言放弃？可以说程颢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踏入先天位列强者行列于他精神力远超同济不无关系。
顾飞微微垂下头，他很清楚当初程颢选择自己作为契约伙伴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狐族是兽族中精神力最强大的几支之一，而他作为狐中王族心月狐更是天生带有魂珠。如今自己已不能时刻陪伴于颢身边何不找一人代替自己。顾飞知道程颢看似温和与很多人关系不错，但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真正称得上朋友的屈指可数。如若以前他们两个相互陪伴也就罢了，如今他已经有了烨就算情谊不变到底也不可能长相陪伴。而且自从颢的姑姑程瑄去世后程颢与程家的联系也算断了。这几年来程颢一直独居松园，只有自己和烨找一些事来烦烦他，或是麒麟阁有任务时他才会离开松园一会。虽说修真一途要耐得住寂寞，但是一个人和两个人终归是不一样的。因此顾飞便生起了几分心思。
“你既然喜欢就带回去嘛，正好给松园添几分人气，这小子若能得你指点也算他的福分。”顾飞走到程颢身旁说。
程颢收回搭在男孩泥丸宫上的手指，“这孩子若是孤儿我收养他倒是可以，但他双亲俱在，我怎好夺人所爱破坏人家的天伦之乐。”
顾飞默然，他明白程颢所思，颢虽从不曾提起，但是每当月圆之夜家人团聚之时总免不了一分落寞。纵然姑姑、师傅带他不薄，但幼年失怙难免自伤。
程颢知晓小飞的好意，暗叹一声拉起男孩的手想为他诊脉，只是当他看到那瘦弱的手臂上遍布的丑陋的青紫伤痕时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升起一股愤怒。顾飞也瞧见了，他伸手扒开男孩的衣服，只见那瘦可见骨的小身子上遍布青紫色的瘀伤分外狰狞。
这下连南宫也不禁皱起了眉，“程兄若是喜欢这孩子就带走吧，这父母看来也不像是亲生的，反倒糟蹋了一块璞玉。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得到的，绝对不会留下隐患。”
程颢虽然愤怒却不可能失了理智，“这孩子慧根虽好，可是我在他体内发现了不同于我们的力量，我若所料不错应该是魔力，而且也不弱。英国巫师界一向自诩为魔法的发源地，近几年更是有些闭关自守的意味，我怕他们不肯轻易放人。”
顾飞凉凉一笑，“他们自顾不暇还有心管着点小事？”
南宫也点头道：“那两方现在还没撕破脸，但是注定水火不容，必不肯招惹外敌，而且表面上说他们还是国际神圣联盟的一员，与我们特殊案件处理小组有些交往的。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得罪我们。”能进入特殊案件处理小组都是各族的少年精英，他们来这里历练增长阅历，南宫作为前辈对他们多有提携，得罪了特殊案件处理小组，也就算是与各族为敌，英国魔法部还不至于做这种蠢事。
程颢也确实动了一些心思，“正事要紧，这些等会再说不迟。”
南宫乐得他如此，作一请姿。
程颢从常青袋中捧出一把古琴，只见那古琴木漆螺蜔，红漆面，十三螺钿徽，细蛇腹纹，腹有“九霄环佩”篆书。这九霄环佩琴是程颢父亲程璟遗物，多年来程颢一直带在身边。
清冽的古琴声响起，犹如清风扶摇而上直达九霄任自逍遥，又如山间之清泉淙淙流过撞击青石环佩叮咚。随着琴声传开小巷中昏迷的人逐渐苏醒，像是忘记之前昏迷的事一般继续之前的工作。结界也从巷口收缩到程颢等人所待的房子附近。
顾飞走到南宫身边握住他的手，两人相握处多了一颗蓝宝石。
南宫低声正色道：“阿飞我以为你明白，我帮程兄是因为你之所愿即我之所向，与这外物又有何干？”
顾飞瞪了他一眼，“一块蓝宝石而已，还不够博我大哥一笑。”
此时程颢一曲将终，屋中的夫妇二人也渐渐转醒，双眼一片迷茫之色。倒是那男孩还昏迷着，不过气息已经平和多了。
南宫待程颢收了琴道：“那男孩伤的不轻，你先带他回去吧，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程颢微微欠身，“有劳了。”
顾飞站在窗前看着程颢远去的背影眼中神色难明，南宫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在想什么？”
“也许以后我不再是他眼中的唯一。”
顾飞觉得腰间的手臂一紧，他听到那人轻笑着说：“你是我的唯一啊。”十指相扣，沐浴在晨光中的两条身影分外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