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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是两小无猜时(一) ...

  •   现在的我会忍不住想起16岁的自己,梳着高高的马尾辫,略显稚气的眉眼,娃娃脸还未褪去婴儿肥,不笑的时候犹如一颗将炸破的石榴,笑的时候,极像一朵花,那种盛开到极致的快要烂掉的花。全身上下弥漫着一种......
      对,傻气!
      可是,彼得.潘与他的永无岛永远只是一个类似于世外桃源的梦,我们想或者不想,都会在成长的路上丢掉一些东西。
      聆听着舒缓而有节奏的心跳,怀念那些曾经失去的,又或者那些爱而不得的。比如我走股的那些五光十色的年华,再比如,我爱过的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有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他不爱笑,但往往不爱笑的人,笑起来的话,会异常美丽,如春风扶柳,暖水融冰。
      7岁那年,我捧着被我小哥哥烧断的头发蹲在花园角落,哭得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似乎是习惯,他会抢光我的零花钱,会把我的新衣服踩在脚下,会指着我的额头大喊:“何夕,你根本不是我妹妹,我姓黎,我爸也姓黎,你姓何,你凭什么?
      是啊,我凭什么?
      我哭着跑去问爸爸妈妈,他们只是拍拍我的头说,黄半仙说姓何能让我长命百岁。
      但对于我这种长命百岁,黎陌似乎更不满。他甚至拿起易拉罐朝我砸过来,以表达对我的嗤之以鼻。
      不是没有反抗过,我捧着被黎陌砸破的头向爸爸妈妈哭诉,但也只换来几句“说谎的孩子是坏孩子”之类的话。好像头破了反倒是我的错误。
      至于父母为什么相信“被告”也不肯相信“受害者”。我想大概因为黎陌是个会伪装的好孩子。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在父母怀里撒娇时,是怎样的光景,还有被我告了状后仍可以佯装无辜双目禽泪的清纯表情,有时候还会说出“小夕好可爱”诸种违心的话。
      黎陌是一个行动上的巨人,他会用行动证明对我的厌恶,这些表达方式是如此隐晦,所以他会“不小心”将火引到我的头发上。
      我当时的想法是,我情愿他是一位语言巨人,行动小人。
      如今想来,我当时一定是不懂精神上的痛苦永远比□□上的痛苦来得更猛烈。以至于我日后想要用□□上的痛苦来代替精神上的痛苦,却发现这两者永远不可能等价后是如此悲痛。
      所以,我情愿捧着烧断的头发躲到角落去哭,也不指望可以从父母那里得到哪怕一丁点的公平与安慰。
      我还记得他出现的时候,带着夏季荷塘里青莲的味道,后来我在无数个朝暮间疯狂思念的味道。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一双光亮的黑色小皮鞋。他朝我走来,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拥住我,胸前的紫宝石挂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的头就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在我的耳畔愈加清晰。
      这是我的第一个拥抱,尽管后来他承认当时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黎光明的女儿,而他,需要在黎家寄人篱下一段日子。
      我要确定这个拥抱的真实性。于是我仰起头,在他颈间结结实实地咬了下去,直到有殷红的血从他白皙的脖颈中渗出,我才满意的松了口。
      他没有动,只是在我耳际轻语:“别怕,我在。”
      别怕,我在。不知道许多年后他在回想起这句话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许多年后的我,在最疼痛的时候,这句话如便如同火上浇油,在我心中那个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炸裂。
      妈妈说,他是世交的儿子。
      哦,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贺苏辰。
      我妈说,给人温暖的就是天使。虽然这句话只源于我妈对韩剧和小说的热爱,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是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我用高中学过的知识组合了一个貌似很有逻辑的演绎推理:
      大前提:给人温暖的就是天使
      小前提:贺苏辰给了我温暖
      结论:贺苏辰是天使
      以此类推,我还总结了一些另外的东西,比如,天使悲伤没有翅膀,背上也被有光环,比如,天使也是穿衣服的。
      黎陌是个会举一反三的聪明孩子。他从爱屋及乌这个成语中悟出了一个新词——恨屋及乌,并且很快身体力行。他认为,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所以在他眼里,我们三人中就他一人是纯洁的,是匡扶正义的侠士,是一朵出淤泥濯清涟依然不染不妖的芙蓉花,我们俩就是小怪兽,火箭队,是这世上一切阴毒邪恶势力的化身。
      当黎陌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正捧着贺苏辰的紫色挂坠庆祝,不,是蓝色挂坠。
      贺苏辰说,只要紫色宝石变成蓝色,他妈妈就来接他。
      如今,紫色真的变成了蓝色,只不过是一种暗淡无光的蓝。
      贺苏辰看着挂坠,却不去触摸它,只是朝我微微一笑。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如夏季风带着温湿的水汽,在我心中弥漫膨胀。
      若不是黎陌出现,我会在这笑容里发呆成化石。
      黎陌抢过挂坠,扔进鱼缸。鱼缸里的水顿时变成蓝色。
      我慌了手脚,想要下手去捞。贺苏辰比我更快,他已从鱼缸里捧起了又恢复成紫色的挂坠。
      “这个东西不可能变成蓝色,何夕你就算用颜料把它刷一万遍,它也不可能变成蓝色;就算满缸金鱼变成蓝色它也不可能......”
      黎陌的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扑上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牙齿稳,准,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女孩子打架喜欢抓和咬,但首先要拥有指甲和牙齿两件利器。而我开始痛恨我有咬指甲的习惯,这使我失去一件制胜法宝。
      黎陌这个常胜将军显然被我的反抗深深震慑住了,以至于倒到地上的时候还忘记将我推开。直到我在他的左颊上咬下第五个牙印时,他才转醒将我推开。
      我的脊背撞到桌角,登时疼的呲牙咧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看着重新站起来的黎大战神,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最是两小无猜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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