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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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起床，本应打点好东西，可仔细想来除了几件府里发的衣服和例银，我便是身无长物。
推开房门，清冷的冬风吹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是的，新的一天来了！
“哟，姐姐瞧她骄傲的劲儿，不就是到主子前面当差就这般兴奋的样儿，这天才亮就起床了，平时还赖在床上不起呢。”那个年小的丫鬟满嘴醋意的说。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里是骄傲自满。无论是在这里洗衣服还是到哪里当差不过都是为主子卖命罢了，又哪有兴奋不兴奋的理儿。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望姐姐们保重。”
“行了，快走吧。”大一点的丫鬟满脸不悦地说。
沿着王府的小路走过一片花园就到了“茶舍”，虽是冬日，万物凋零，却也不难看出这里是个修身养性，享田园之乐的好地方。
我轻轻叩门，一位长着鹅蛋脸的女孩儿探出头来，“姑娘来了，刘总管昨个就吩好了，快进来。”
“不知怎么称呼姑娘，我叫冬梅。姑娘怎么叫？咦，姑娘的行囊怎么就这么少的东西。”
“姐姐叫什么都行，我来王府不久，来时也不曾带什么东西。”
“可不是，姑娘连装都不曾画，难道连胭脂也没有。”
“是啊，我原本只是洗衣服的，平日也只管埋头干活，装什么的画了也没人看，这不浑浑噩噩也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心想活了十八年，就是现代的我也没画过妆，小的时候也只因为好奇偷偷摸过妈妈的口红，在古人眼里当真是白活了。
“原来可以现在可不成，这样素面朝天，就是主子外客见了也不免太素净了些。这两日忙，过些日子我跟刘管家告个假，咱们俩出去给你买些首饰，脂粉什么的，女孩子家终究是有副好容貌的重要。当下你就先带我的用我的吧。”
“姐姐对妹妹这般好妹妹无以回报，只是姐姐的东西妹妹怎好据为己有。”
“这有什么不过都是主子们赏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我平日戴的也就几样，多了的横竖也是放着，妹妹带才不算可惜白费了。”
冬梅拉起我的手，“哎呀，这手怎么冻成这样，快摸些护手的油。”
人受苦时苦惯了，也就尝不出苦的滋味，反而一有人关心、爱护，尝到甜头，才尝得出苦涩，我的心中不禁一阵发酸，泪水涌了上来。
冬梅轻轻地将油膏涂在我手上的冻疮上，“好端端的哭什么？”
“这些日子我孤身一人，苦累都自己忍着，我想能遇到姐姐这般好人，非亲非故就对我如同待手足一般，觉得心里暖暖的。”
“傻妹妹，我不过只是按常理做事了，大抵是管洗衣服的人太仗势欺人了，那些人长日干那劳心的活，不想心思也歹毒了。这茶舍一般没什么事，不过是给王爷主子们上上茶，新来了茶叶即时晾晒，或是分发给给位主子。我也是一闲人罢了，在这里寂寞得很，如今妹妹来了，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那可当真是好。”
“来，座。”冬梅把我按到了梳妆台前，拿来了画眉的青丹，胭脂，梳头的桂花油。
“这哪好劳烦姐姐来弄呢。”
“你我既然以姐妹相称，哪里来那么多生熟的话，你且好生坐着就是了。”
冬梅就像把我当成了洋娃娃一样打扮起来，一会儿描眉一会儿画眼，又重梳了头，摸了头油，簪了花，插上翠玉的簪子，带上一对儿耳环，甚是仔细。
“看看可好。”把铜镜摆到我面前。
原先只觉得这身体生得还算清秀，如今打扮起来却看起来更令人舒心。
“姐姐真是巧手，不想妹妹的容貌经姐姐一画如今也能入眼了。”
“哪里呀，本是妹妹生得好看。这人靠衣裳马靠鞍，妹妹资质好本如一块璞玉，我不过稍稍雕琢就成了。”
“行了，辰时就要到了，王爷估计进了书房了，奴婢也要伺候。你随我一去，好好看看如何侍奉。”
“是。姐姐冲泡的是什么茶，闻着鲜醇酣厚、香气清香？”
“这是祁门红茶。冬日里最易饮红茶，可有生津养胃之效。你以后也要多学学茶道才好。快走吧。”
“嗯。”
跟着冬梅往前走去，王府的路对我来说就是迷宫，幸好我还不算个路痴，走一遍基本能记住。原本是因为素素喜好四爷，我存心想与她反着干，所以对八爷了解的多些，也有敬仰爱慕之情，没想今生今世还能见到八爷一面，想欢喜却又生出来些莫名的苦涩。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就到了？贤清阁”
“对啊。”
刘管家打开房门“啊，你们来了。进吧。”
“你在外间看着。”冬梅轻声对我说。
我透过镂空的玄关看见对面的紫檀木书桌后坐着位男子身着湖蓝色的棉服，像一汪看不透的湖水，他静心地看着折子，眉间透着的是江南贤士般的睿智与淡然。
原来这就是八爷。
“八爷吉祥”冬梅福了一福，“爷，请用茶。”她半跪在地下将茶盘举过头，目光始终低垂。
八爷的思绪从折子上回过神来，顺手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起来吧。这是什么茶？”
“回八爷，是九王爷前日送来的祁门红茶。”
“哦，冬日了，给福晋从去一些，她这些日子胃不大好。”
“是。”
冬梅走了回来。
“怎么样都记住了吗？”
“记住是记住了，就是太麻烦了，把茶盘端过头万一洒了怎么办？”
“所以平时就要练得手稳一些。你先在这盯着，茶凉了的话再加些热水和茶叶，拿手试试茶杯的温度，再送去，添水就不用行过多的礼，仔细着点就好，我去福晋哪里送茶。”
“啊，可是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吧。”
“不会的，我相信你能行。走了啊。”
“你可快去快回啊！”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还不回来，我顶着鞋尖，想着怎么办好。
“茶凉了。”天哪，冬梅去哪了？
“我说茶凉了！”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换。”我走上前去拿起了茶杯，回到外间兑水加茶，又拿手试了试温度，却不知是不是合适，这可怎么好，见旁边没人，反正没人知道，我拿手沾了点茶，放到嘴里尝尝，心想手也不算脏，反正也毒不死你。
我拿起茶杯轻声慢步走到旁边，“王爷”我拿起茶杯想放到桌上，可手却不听使唤的一个劲抖，幸好他一直专心地看着折子。
放好茶，我想做贼一样赶紧逃掉，心想婧琨你怎么就这点能耐，至于把自己吓成这样吗？为什么我害怕呢？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只因见了真人？我是害怕还是激动呢？
门开了“冬梅你可回来了！”我想是看到救星了一样跑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紧张。”
“这就好。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再来当差。”
“好，那我先走了。”
走出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心跳估计一分钟要有120次了。八爷，这个人们眼中的贤王，也是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