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班师回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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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敬事房的顾太监给各宫的娘娘送去前线带来的宁夏土特产，送来的各类瓜果都是极甜的。虽然我也只是精神受伤，可是宜妃娘娘却很是不安心，天天煲汤给我，因为出血又给我煮红枣粥喝。过了一周我脖子上和手上的伤口结痂已掉，因诗巧通晓一些医术，我让她到太医院取药材制成舒痕胶，每日涂抹，疤痕也渐渐淡了下去。
这日姑姑宣年太医到宫里给我请脉。年羹尧让跟从他的徒弟和宜妃娘娘到外殿去给胤禌把脉，借此机会我也跟他说了关于毓庆宫事情的全部。
年羹尧摸了摸我的脉象道：“你没事了，我看药也不用吃了。”
“年太医可不可以再给我开些药？我……”我心想病好反而麻烦更多。
“你是怕太子看你好了又来找麻烦？”他一边往药箱里收拾东西一边讲。
“是，我想拖到皇上他们回来那会儿。”
他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你还是少喝些。太子虽顽劣，却也不傻，你好好呆在翊坤宫，他不可能上这儿来找你麻烦，况且他自己犯了什么错他也心知肚明，不会再做什么了。说实话上辈子我对八福晋并不熟，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甚清楚。当然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所以我们应该早早完成该完成的事情，你就刚快回到现代好了，不然我也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你一直没告诉我素素去哪儿了，我没找到她之前是不会回去的。”我一想起素素就开始生年羹尧的气。
他无奈轻叹，“我在找她，只是这真是大海捞针，须得想个办法才能试出来。我跟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你也不是真正的八福晋，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要用情太深，你懂吗？”
“年太医不就是想让我用情深些，好让我跟你站在一个队伍里对付四爷？”
“你….”年羹尧气得拂袖而去。
这还真是奇了，逼我来清朝的是他，如今说好话安慰我的也是他。
五月初，清军接近噶尔丹，军队已然在噶尔丹不知情的情况下排布好，噶尔丹知道消息后大惊。八日，皇上知道噶尔丹连夜遁逃后，亲自率领前锋兵追赶，沿途缴获器械帐房等物不计其数。十二日，康熙至拖拉阿林，以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哈为平北大将军，率轻骑追剿噶尔丹，并与费扬古将军的西路军汇合。十三日，康熙率部班师，驻克勒河北。如此来看，大局已定，噶尔丹再无回击之力，皇上便决定十四日起程返京，预计六月初回到京城。
消息传回宫中，太后和各宫娘娘无一不十分喜悦，置办起宫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就待康熙皇帝一行班师回朝。
六月九日，紫禁城喜庆的气氛弥漫于宫中的每个角落，太后、皇子以及后妃亲眷被允许到太和门前迎接凯旋归来的圣驾一行，我求了太后带我一起去接驾。一别四个月，给八阿哥写的信已装了满满一个小木箱，不知他还好吗？还记得他临行前对我说要看到我站在迎接的队伍中等他。
巳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进入午门，康熙帝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端，两侧是护驾的骑兵。过了金水桥，康熙下马，走向太后，“儿臣归来，给皇额娘请安。”
“快起来，皇额娘祝贺皇上大胜噶尔丹，安定西北，凯旋而归。”
众后妃、阿哥等人皆跪拜，“恭祝皇上凯旋归来。”
皇上自是龙颜大悦，宣明晚上在宫中举办庆功宴。
出征的阿哥，陆续走了过来，给各自的额娘问安，我搜寻着胤禩的身影，但是七阿哥过后也不见他，后面便是些随行将领了。九阿哥也四处张望。
“表弟，怎么不见你八哥啊？”我压着胤禟的肩踮着脚尖看。
人群渐渐散开，我见四阿哥走在后面，便追了了上去。
“四阿哥留步。”我喊道。
他一身正红色的铠甲，右手捧着盔甲帽，有些惊讶地转身，见是我便面露微笑。
说实在地他这么安然又发自真心的笑看得我还不大适应。
“莫瑶格格是…….”他看着我说。
“我是想问四阿哥可见八阿哥了没？为何他不在队伍中啊？”我焦急地问。
却见他微微一怔，道“八阿哥在途中护驾受伤了，皇阿玛便让人拿马车直接送回西头所休息养伤了。”
“受伤，怎么会这样？”我惊道，“谢四阿哥。”说完便和九阿哥向西所跑去。
进了院门，但见太医提着药箱从房内出来。
“太医，八阿哥的伤势如何？”我问道。
老太医笑了笑说，“八阿哥受得是肩伤索性也未伤到要害，而且伤口即时处理，没有感染，这也有十余天了，应该已无大碍，只需每隔两日换药，便可痊愈，阿哥和格格不必太过担心。”
“有劳太医了。”我说着走向屋里。
胤禩刚刚换完药合上衣，倚靠在床边喝粥，见我和九阿哥进来很是欣喜，冲我们招手。
“八哥，你怎么受伤的，让人好生担心。”胤禟虽然是一副怜惜的表情，语气里却听出了对他哥哥的敬佩。
“我的伤不打紧。”八阿哥把碗放到一旁的矮桌上，“那日皇阿玛回京的第二十天，行至蒙古边境，因为获胜又离京城愈近，护卫们精神懈怠，竟让刺客混入军营。那晚晚膳后皇阿玛心情大好，宣我到营帐内陪他下棋。谁知下得正酣之时，从营帐的侧窗射进来几只箭，其中一支直直地向皇阿玛射来，当时混乱之中，为保皇阿玛性命我情急之下俯身推倒皇阿玛，那箭刚好从我左肩后面射了进去。”
“是何等人如此大胆？”九阿哥气氛地问。
“那人行刺之后便服毒自尽，卫士抓到的时候已然气绝，但是摘下面纱时发现他是个准噶尔人。”八阿哥说，“幸好父皇没事，我也没伤到要害，受伤后，父皇经常来看望，我也备受关爱，怕母后和你们担心我让父皇暂时别把消息传入宫中。”
“你就没想过万一这一箭让你丧命怎么办？”我坐在他床边，口气里难免带着些责备。
“父慈子孝，百善孝为先，我怎能看着父皇受伤，他是一国之君，怎可有闪失？”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
胤禩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倒是你怎么我走的这几个月消瘦了不少呢？饮食起居可还好？”
“八阿哥，你在不回来，太….”九阿哥抢着要说毓庆宫的事。
我轻咳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他有些恼却住了口。
“太什么啊？”胤禩笑着看我。
“九弟是想说我太想你了，就真该病了。”我打岔道。
胤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你这样靠着伤口疼不疼，要不还是躺下吧？”
“我一个三尺男儿，这点伤算什么？”
但在我一再的要求下，八阿哥被按在床上躺着，我搬来一个矮凳坐在他床边。
“你呀你。”他又气又笑。
“我是看你是个病号，才对你照顾有佳的，平时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现在要听我的。”
“原来是这样”他坏笑了一下，“那我这个病人现在伤口不舒服了，你可要伺候我啊？这样吧，你先喂我喝粥吧。”说完他就张着嘴，挑着眉看我。
我真是拿他这副样子没办法，端起一旁的粥，摇了一勺放到他嘴里。喝了几勺，他摆了摆手，“这粥有些干，我想喝点茶水，去给爷倒。”
“你！”我看着他傲娇的样子觉得好笑，没好气儿地把碗一放，到桌子边倒了一碗茶水，走到在床边。
“给。”我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
“你也不试试烫不烫，唉..….”他装着委屈的样子，偷笑着喝下茶。
“原先以为八阿哥是谦谦君子，却也有这么泼皮无赖的样子。”我白了他一眼。“人都说世间唯小人难养，你这个皇子也要做小人啦？”
“我不是小人却也要你养。”
“那我倒是有件事要问八阿哥了，听九阿哥说皇阿玛为表彰随军的各位阿哥，给每人写了一首诗。”
他点点头，“是有此事，那诗就装在你手边的锦盒里。”
我打开锦盒拿出御赐的诗念到，“戎行亲莅制机宜，沐浴风霜总不辞；随侍晨昏依帐殿，焦劳情/事尔应知”。
“我还听九阿哥说八哥当时还和了一首，‘父慈子孝应犹在，一夜东风一朝臣；曾习柳字千千行，亲情爱恨一梦遥’对吗？”
“是啊。”他侧躺着回我话。
我枕着他放在枕边的手臂，斜着头问道：“这最后一句‘亲情爱恨一梦遥’可真是绝情啊，看来八阿哥从未想过我们这些留在宫里的人。”
他笑着把头向我这边靠了靠，“你只看出我想说个皇阿玛听的一层，你看我这爱恨情仇梦到的都是谁？”
“梦……瑶？”我暗自高兴，虽然知道这样解释也有些牵强。
“爱之愈切，就愈恨不能相见。”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你竟会拿这些话哄我。”被他盯的不好意思，我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揪住。
“莫瑶，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你的生辰宴上，虽是第一次相见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当时也未在意，只听说安庆王有一孙女被其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娇惯，虽通诗文，却性格泼辣任性。”
汗啊…….没想到我名声这么坏。
胤禩好像没注意的我脸色难看，接着说，“你也知道我性格平和，所以也娶不起这样地位尊贵又任性的格格。年长的阿哥中四阿哥总是对我关照得很，用膳的时候他跟我说不妨考虑一下你，将来以弥补我母家出身的卑微。后来我便多关注你，发现你并不是像别人所传，蛮横无理，那日与你骑马看得出你的思想文采非其他女子所能比拟。而后又发现你观察敏锐，难得的聪敏。然而最令我感动的是，你并不高傲，想法与宫里那些圆滑世故的人不同，你不在乎地位身份高低，你能懂、能理解我和我生母之间的感情。我不愿意错过你了。”
原来在八阿哥眼里我们的缘分是这样来的，四阿哥竟成了我们的媒人。
“谢谢你讲这些给我听，你我三生有缘，修来此情，定当珍惜。”八阿哥向来不愿意向人表露真心，而他的一番话让我看到了他的坦诚，令我感动。
我看着他明眸如星，他也看着我，那种眼神温柔似水波浮动，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轻轻地捧起我的脸，我难以再与他对视，害羞地闭上了眼，只感觉他薄薄的唇贴在我的唇上，温润地摩擦着。恍惚间只觉万物不再与我们相干。唉，没想到我这两世，不，准确的说是三世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不到十六岁的阿哥收走了。
“你向皇上要我做你的福晋好吗？”我睁开眼道。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虽然噶尔丹这仗皇上赢了，但是依然有噶尔丹手下的人威胁皇上性命，噶尔丹本人还潜逃在外，也许这仗还要打下去，我不想我们仓促成婚，之后我定还要出征，万一……”
“不许你胡说。”我捂住他的嘴。
“另外我现在刚得皇阿玛青睐，想把更多时间放在为皇上分忧之上，希望你能理解，而且如果我的地位能更高些，我娶你才不会被别人说闲话。莫瑶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自私。”
“胤禩，我明白你。”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班师回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