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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杀:女猩猩的雅称就是瓦尔基里吧 “是,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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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昕晴仅仅只有几秒钟的停顿后又继续手里的实验。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实验报告后的假期更重要了。她嘴里哼着小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向邶邶、小唐朝,等着我哟……”
她不知道,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的向邶,正在她的楼下——打丧尸。
“呀——喝!”向邶狠狠地落下一脚砸碎了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她抹了抹身上的血,回到原地拿起背包和铁锁冲进楼梯间。
楼梯间里满是血迹,甚至还有拖动尸体留下的血痕,雪白的墙上印着一个个残破的血手印,甚至可以在地上找到人的眼珠。向邶不怕这些,但是她的心却越来越凉。她不能想象如果林昕晴真的……她该怎么办?去找唐朝,还是回去向家大宅找老头子求助。她真希望在这栋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林昕晴已经随着人流逃了出去。
现在的向邶就像地狱里来的修罗,她身上的血已经变黑,几乎可以掩盖她身上原本的人类的气味。说起来向邶倒是不反感,她喜欢这种气味,血的气味,她的精神可以因为这种气味随时紧绷,并且可以让她的身体达到最棒的状态。
向邶活动了关节,咔咔的响声听的人头皮发麻。从什么时候起她放下了冷兵器开始拿起笔呢,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于家里断绝的联系?她忘了很多,失去了很多,但是那些东西她都不在乎,只要林昕晴和唐朝还在——那她向邶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林昕晴落笔了最后一个符号,她看到有明灭可见的黑影在门外徘徊。
——或许是什么学生吧。
她脱下白大褂,换上了米白色的连衣裤,糖果色圆点的丝袜衬得腿格外修长。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和一个包装精致的手提袋。蕾丝牛仔衬衫和黑色的铆钉皮裤静静地躺在里面,几个辛普森和钻石的徽章被包在精致的玻璃盒里。
“向邶邶,你喜欢的原宿风哟。”林昕晴笑眯眯的把手提袋里的东西重新装好,挎起玫瑰红色的包包踩着驼色的鱼嘴鞋款款向推拉门走去。
门外的黑影好像闻到了她身上属于活人的气味,越来越狂躁不安。林昕晴每一秒钟都在接近危险,她并没有察觉到,喜悦压过了一切,她完全降低了平时应该有的警戒性,或许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二十厘米,这是一条生死线。
门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怖的凹陷,那人形的凹陷几乎触及到了林昕晴的膝盖。只听几声残缺不全的非人类的嚎叫,同时那凹陷又增加了几分,林昕晴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态去面对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实验室的钛钢门已经被撞得像一块被揉皱了的手帕,长方形的毛玻璃上也喷溅满了碎肉和血浆,林昕晴甚至看到了一半大脑正顺着玻璃慢慢滑下。闷响持续了几秒钟,直到再也没有嚎叫只剩下钝器击在人体上的声音。
林昕晴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杀戮。
紧接着她的大脑里又录入了第二个词:向邶。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血腥残忍的景象。在她们小的时候,林昕晴脸上布满泪水,身上有不规则的伤口,几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冷漠的唐朝淡定的给林昕晴擦伤口,向邶的身上和手上布满了血肉与动物的毛。
那是向邶第一次沾血,而且神情漠然。直到现在林昕晴都无法想象那么小、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是怎么徒手打败那几个不良少年和那只凶狠的混血猫的。血淋淋的动物的惨叫声给林昕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门被拉开了,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有些慌张的林昕晴,向邶的手腕折到了一个让人看着就发麻的角度。向邶的手腕受伤了。她的白色背心已经被血染到鲜红,惨白的皮肤也不断地滑落血珠。她在用命来赌,来赌这一个房间到底可不可能有林昕晴。如果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的话,那么向邶只能死在这儿。
“向邶邶,你……快让我看看。”林昕晴尽量克制住声线的颤抖,扔下手里的东西扑到向邶面前检查她的伤。“怎么那么多血?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流血太多会死的。”林昕晴从试验台周围的柜子里翻出了小医药箱,她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咔”两声,向邶面不改色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过一块毛巾开始擦身上的血。
“不介意的话帮我弄点清水,我的头发脏了——他娘的,老娘花了一千块弄得头发!”向邶骂骂咧咧的擦着血块,完全无视了林昕晴。林昕晴看到这样的向邶反倒安心了,她用纸杯接了几杯水倒在向邶的头上,向邶一边骂着一边细细擦着自己的头发。
林昕晴缓缓地给她倒水,一边打量着她的装扮。
“你这孔雀绿的发梢的确很漂亮,说实话我喜欢你的这个原宿,但是你的衣服真的不适合,就像最终幻想里面的那个女的——叫做什么来着?蒂娜?好像是。”林昕晴瞥了一眼精美的手提袋,轻笑。
向邶撇了撇嘴角,道:“是蒂法。我也很喜欢我的头发,虽然不经常打理实在是太乱了。我的着装永远只是为了方便,在你吐槽我的衣服的时候不妨先撕掉你那骚包的糖果色丝袜好吗我亲爱的姑娘,我对糖果色波点真心无感。”
林昕晴停下了手里的纸杯,在向邶提醒她要继续倒水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把手里冰凉的水灌入了向邶的背心里。
“不要说我的衣服,你这个眼界高懂搭配却懒得做这一切的白痴,你这样下去,十年以后你一定会在动物园,披上洁白的婚纱,和一只健壮的大猩猩步入婚礼的殿堂!你这个暴殄天物的贱人!”林昕晴脸上还带笑,声音却已经有些嘶哑。
向邶把手指竖在唇边,小声说:“别大声说话,脱下高跟鞋,咱们该跑了。”林昕晴白眼:“你也是,噢,我亲爱的可以徒手掐死一头熊的大猩猩太太。”
“别这样叫我,我会把你扔在这个地方。拿起你的药箱,其他的统统丢掉,我们该走了。”向邶把锁链扔给林昕晴,收拾了一下行囊,手里拿着两把稍长的尖刀侧身移动到门边。林昕晴看着她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塞满了小刀的口袋,哭笑不得:“你打算用我的手术刀去对付怪物吗?相信我,除非你能一刀削掉它一半脑袋,不然这只是累赘。”向邶一脚踹飞了染满鲜血的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啰嗦的丫头,给哀家闭嘴!”
“是,太后。”林昕晴佯装乖巧的跟在她身后,驼色的鱼嘴鞋踩在活死人的碎肉上还是那么优雅。
与此同时,迷迷糊糊地唐朝同学正坐在家里……刷机。一个小时前,她成功的把自己家的空调遥控器和空调控制面板刷成了安卓系统。她的下一个伟大目标是把电视刷成ios系统的,但也许,这个计划应该先搁搁。唐朝的智商超乎常人,从小就对于计算机编程极其感兴趣。天才儿童总是缺乏正常的三观,而且这一表现在遇到向邶林昕晴之后表现的更加严重了。
唐朝中长不长的碎发拢到脑后绑成了双马尾,因为林昕晴说,这很适合她。
唐朝已经两天没睡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着,电脑上不断出现着常人看不懂的计算机语言,森森绿色的字映着唐朝苍白的脸,如果细细看去,唐朝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唐朝在害怕,她在害怕即将到来的一场灾难——事实上,已经到来了。她第N次破译了林昕晴的用户密码登陆了医大的官方论坛。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的东西——灾难爆发了。
细密的哭声从牙缝里挤出,唐朝向后仰去,手臂挡在眼睛上,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干涸了许久的视网膜一下子被泪水滋润变得火辣辣的疼。事实上这个姑娘第一次做了错事,两天前她预知了这场灾难,但是介于私人感情,她没有把这荒谬的预言告诉向邶和林昕晴。她滑动着鼠标滚轮,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荧屏上跃然而出几个帖子。
“校花校花你在哪儿?”“昔日女神实验室遭抛弃,沦为丧尸口中食!”“弱小的我能拿什么拯救你?纪念女神林昕晴逝世三小时。”……
唐朝几乎忍不住掀桌,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异地登陆的对话框,她一愣,几分钟后又登陆了林昕晴的账号,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瓦尔基里从天而降,带领林美人逃出丧尸地狱!”
这骚包的标题并没有引起唐朝的注意,她只注意到了“逃出”两个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汇,却能让她被自己亲手划得千疮百孔的心自动修复。
瓦尔基里,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唐朝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她知道那个“瓦尔基里”是谁了,世界上也只有这样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了林昕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也只有这样一个女人能拥有此等勇气,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恐怖的丧尸。
帖子里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向邶拉着林昕晴的手,她手中的军刀利落的削掉一个丧尸的脑袋。第二张照片是向邶的近照,端正的五官在这张照片上却狰狞无比,不,只是眼神中的凶残无所遮挡罢了,惨白的脸上沾着丧尸的血,黑色的眼中闪过残忍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