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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楚庭宇 “萱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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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上来一下。”
范萱跟着范成越上了楼。
书房里,范成越坐在绛红色木漆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的范萱。
五年了,一晃都这么大了,如今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怯的瘦弱的小女丫头了,现在的范萱亭亭玉立,模样张开后越发动人。跟当年素面朝天的宫雪阳已有八分像,范成越看着有些呆了。
“爸爸?”范萱看范成越一直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有些困惑的叫了一声。
“啊?偶,嗯,萱萱,过来坐”
范成越拉着范萱的手。范萱有些不自然,五年来,范成越对范萱很好,可以说尽到了一个父亲能做的所有了。范萱不是看不到,只不过,一想到妈妈,就很难坦然的接受范成越近乎补偿般的宠爱。
“过些日子,就16了吧!”
范萱迎视范成越慈爱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想要什么礼物吗?”
“嗯,都好”
“过两天,爸爸要去一趟C城,大概两个月左右,好好照顾自己,你的生日,爸爸不能陪你了。”
“没事没事,公司比较重要。”范萱忙说。
“清澈这孩子向来娇宠惯了,但没什么坏心,别和她一般计较。”
“没什么的,我习惯了。我可以应付的。”范萱有些糊了,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范成越的重点在哪里。
“你,见过你江阿姨了吧!”
“嗯!”
“这样啊!她对你好吗?”
“好啊!江阿姨人很好的,就像妈妈一样。”
范成越有些沮丧,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庭宇快回了”最后范萱要走了,范成越不得已说出这句话。
“啊?真的吗?”说完,范萱立马压下自己兴奋的语调,怕范成越看出端倪。
看到女儿的反应,范成越忧虑加深了一层。可是为了留下自己唯一的血脉,只能出此下策了,至于楚庭宇,现在他们都还小,以后会有转机的。
表面上,范成越对楚庭宇貌似还不错,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应该只有当事人清楚吧。
楚庭宇和楚清澈是季如萍的前夫楚离的孩子。季如萍嫁给范成越后就不能生育了。范成越是个很传统的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宫雪阳怀孕范成越压根就不知道,到了范萱八岁时,江若许正好回国,拿孩子的事把季如萍好一顿讽刺,范成越才知道自己居然有一个8岁大的孩子。
宫雪阳强硬的态度,令范成越屡屡受挫,又不敢来强的,怕宫雪阳一个不高兴又跑的无影无踪。
那段日子,范萱老觉得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告诉宫雪阳,宫雪阳只是说尽量走人多的地方就行,晚上别出去。
那不近不远的跟着的就是范成越的车。
范萱从书房回来,难掩喜悦的心情。
“哥哥要回了。哥哥要回了,终于要回了。”
自从楚庭宇去英国留学后,回家就更少了,这都快一年没见过面了。
书房这头,是范成越笼罩在烟熏雾娆烟雾里的脸,地上的烟茎越来越多。
“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她不过是一个无数人睡过的妓女而已。除了一张脸蛋,还能带给你什么?这么些年,我为你做的你都看不到吗?”季如萍再也忍不住眼泪,委屈地控诉着。再强势的女人,在爱的人面前总是软弱渴望照顾。
“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把楚离拉下马,你就娶我,为了这个承诺,我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我完全不爱的人,还有了他的骨肉。五年了,你知道每晚睡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多难受,你在乎过吗?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我在受苦的时候,你们却在逍遥快活,你对得起我吗?”季如萍近乎歇斯底里,多年的隐忍与痛苦终于找到一个缺口一吐为快。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还有事,先走了。”范成越背对着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女人,没有任何情绪地说,仿佛是一个一直置身事外外的看客罢了。
季如萍终于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这一切,都落在一双冰冷的黑眸里。
范成越对上这一双明明漠然毫无情绪但又让人感觉没那么单纯的眼睛。
这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而已。范成越看着那个直直地站在楼梯口,默不作声的男生。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嘲讽自己想太多。
擦肩而过的瞬间,粉嫩的脸庞挂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范府】
“哥哥”
“嗯”
相比于范萱的热情,楚庭宇只是淡淡地回应。然后低着头继续看书。
范萱阳台上的小花园里,坐在秋千上的白衣少年斜靠着木藤架,修长的手指放在灰白色稿纸上,坐在一旁的女子长发飘飘及腰间,下巴搭在叠在一起的手臂上,小巧笑兮,定定地望着眼前静默美好的男子。小花园里的茉莉开的正灿烂,远远望过去,像一幅画立在一片花海里,若隐若现,美极了。
“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范萱小心翼翼地问。
“不走了。”楚庭宇微微皱眉,合上书,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太阳穴。那姿势,真好看。范萱花痴的盯着楚庭宇,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慕。
楚庭宇也习惯了,其实这么些年,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楚庭宇静静地呆着,范萱痴痴地看着。给人感觉很亲昵,不管做什么,范萱都喜欢粘着楚庭宇,楚庭宇本是个很孤僻的人,不喜欢有人涉入自己的生活,范萱倒是个例外。但有时候,范萱又感觉跟楚庭宇隔得好远好远,她从不知道楚庭宇下一步要做什么,范萱永远是被动和听话的,她也不了解楚庭宇的生活,他似乎没有朋友,也不爱说话,自然,范萱更不会懂得楚庭宇在想些什么。在她看来,哥哥就像一个谜,猜不透,走不进。
范萱骨子里是个极单纯,执着的姑娘。这种盲目的个人崇拜,已经变成习惯融入生命。以至于多年后的她只得在自做的茧里挣扎,自伤。
“后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过吗?”
范萱期待地看着楚庭宇。
“再说吧!”楚庭宇放下书,看向小花园成片的茉莉花。
“偶!”漂亮的眼睛瞬间黯淡。
范萱不敢再提第二遍,她知道楚庭宇的脾气,没有人可以左右他做的决定,他的概念里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