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52、她的忧伤（1） 我们很快就

　　刘娉婷车开的很稳。坐在副驾驶的我看到这样一个年轻女孩手握方向盘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原来王心喜在学校的时候大热天去练车学驾照是十分明智的。这是一个很酷又实用的证件。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花样年华，找到依一所在的包厢。包厢里刘炜、杨梓这两对在场还有几个我不太熟悉的，唯独郭子昂不在。

　　依一看到推门而入的我，举着啤酒瓶大喊道，“多多，快来陪我喝酒啊。”

　　“依一，你怎么了。”

　　依一看并不回答只是硬要把酒塞给我。

　　我质问周围是谁把她灌醉成这样。

　　“是她自己抢着喝的，拦也拦不住，她下午就说要找我们唱歌喝酒，当时还挺开心的。但是后来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刘炜边解释边略有惭愧地摸摸后脑。

　　我回想起来，下午的时候是收到过依一的信息。因为苏闫的生日，我就回复不能陪她去唱歌了。事后也没放心上。

　　依一闹着就突然要倒地。

　　赵晓燕同我扶着依一让她躺在沙发上，“大概和郭子昂有关吧。一直吵嚷着要见你，所以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依一听见郭子昂的名字，嚎啕大哭。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慌了神，“依一，不要吓我，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失恋了！”依一声嘶力竭，她的泪水落在我的手背，冰冷绝望。

　　最终我还是猜中了结局，伤害来的迟，却深重。

　　中间，依一吐了几次，几乎要将胃吐翻。看着煎熬的依一，我的眼眶湿润，她的痛无处发泄，只得靠酒精麻醉。

　　“送她回家吧。这里空气不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什么都过去了。”我身边的刘娉婷开了口，她一直也未离开。

　　我掏出依一的手机拨通了依一家里的电话，“恩，把她送我家吧。我给她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

　　之前依一也在我家住过，加上我冷静下来后平常的语气，依一妈妈没有察觉异样，欣然答应了依一今晚在我家过夜。

　　几个男生帮忙把喝醉的依一抬到车里。赵晓燕和杨梓也跟着上了车以便待会帮忙把依一送到我家的楼层。幸而有刘娉婷开车过来，不然这样寒冷的夜晚，车又不好打，真不知道怎么办。

　　到达后，几个人七上八下地把依一抬上楼送到了我的房间。

　　妈妈看到喝醉的依一并没有责问我，而是进厨房煮了解酒汤趁着依一还醒着喂她喝了几口。

　　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夜已深，发现手机有十几个苏漾的未接电话。恍然才想起来，苏漾或许还在酒店焦急地等我。这个时候刘娉婷不慌不忙地告诉我，苏漾后来又打电话到她那里了，已经送我回家了，让苏漾放心。

　　赵晓燕打了个哈欠，“好了，很迟了，我们都该走了。”

　　“小燕子你和杨梓辛苦了。依一今晚的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

　　“恩，知道该怎么办。”

　　刘娉婷也因此折腾了半天，我心里稍有歉意。“真不好意思，也麻烦你了。”

　　“这样讲就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好了，我先去接陈惜然后把你的朋友顺路送回家。陈惜还在酒店等我呢。”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感谢。

　　那一夜，依一睡的深，伴随着有些沉重的呼吸。第二天直到接近中午，她才醒来。

　　大概记起了一些昨晚零碎的片段，依一问我，“我昨天有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

　　“有。”

　　“啊，什么啊，快告诉我。”依一的脸上写着惊恐二字。

　　“你说你暗恋我很久了。”

　　依一吁了一口气，说了去哎哟，又继续道，“我说认真地啊，多多，快告诉我，我昨天喝断片了。”

　　“没有啦。起来洗澡吃中午饭啦。你看你臭烘烘的，弄得我的房间都是酒气。”

　　依一虽是开着玩笑，但是没多久眉头便皱起，“我失恋了，你还对人家这么凶。”

　　“得了吧，都没恋，失什么恋。快去洗澡。”我把自己干净的睡衣丢给依一。

　　“多多，你说的对，我都没有恋过。”依一说着便过来抱着我，她伏在我的肩，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落在我颈旁。

　　等依一主动告诉我事情的来由，才知道，郭子昂真的喜欢上了金星辰。他怕依一伤心，没有亲口告诉依一，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和金星辰交往的事实。

　　偏偏是金星辰按耐不住，不想自己的男友和所谓红颜知己在放假这段时间，自己不在身旁二人有朝夕相处的机会。所以，金星辰就在昨天打来电话告诉依一这个事实。当依一听闻此，马上去找郭子昂对质。

　　郭子昂在左右为难间还是选择说出了事实。他和金星辰两情相悦已久，碍于依一才一直拖延捅开那层关系。

　　依一把郭子昂的信息给我看，嘴角强忍住欲将倾泻的悲伤。我宁愿她可以抱着我痛苦一场，可是她没有。

　　“依一，我不愿意伤害你，也不愿意欺骗你。可是我始终无法向你开口，这样下去，于你是伤害，于我也是沉重的负担。是时候让你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归宿了。”

　　四年来，她对他的付出有目共睹，即使总是被扣上友情的假标签。

　　但是，撇开对依一的庇护，理智地想想，郭子昂也曾努力过去接受依一的感情的吧。只是，感情施舍不得。

　　之后的日子里，依一没有我想象中歇斯底里的以泪洗面。只是，一向喜欢在我耳旁叽叽喳喳的依一变得寡言少语。她告诉我自己已经放下割舍，不会让自己因为一个爱自己的人流泪。可我不知道寂寞吞噬的深夜她是否会哭湿了枕巾。苦心经营的情谊，换了谁都难免不舍。

　　曾经的颜依一以为自己可以一如既往地待在郭子昂的身边，即使他有了心里的那个她，即使那个她从来就不曾是自己。

　　原来，爱情从来都是讲求回报的。依一做不到不求回报。曾经的陈惜也做不到。试问谁能做到？时间久了，都会累。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将那个人完全撤离生活。告诉自己忘了，告诉自己不曾爱过。

　　只是最自欺的谎言，莫过于说要忘记。

　　苏漾在这期间见过郭子昂，毕竟和郭子昂是好友，苏漾明显是带着个人感情色彩。他说其实拒绝对方的那一方也未必会好受，郭子昂对依一的感情很特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那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个金星辰？”我很不解地问苏漾。

　　“也许，因为想要轻松的感情吧。”苏漾的回答让我更加费解。

　　“轻松的感情？”

　　“对，太沉重的感情会让人望而却步。”

　　“屁话，不爱就不爱，这些都是借口！”听到苏漾这样的解释，怒气冲头，为依一抱打不平。

　　爱让人沉重难堪重负，呵呵，如此可笑。好一个矫揉造作的借口。

　　开学后，和依一的联系有意地频繁起来。我时不时会发信息问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多多，不用这样担心我的。”依一的回复显然是发觉了我的用意。

　　明知道依一心中的伤口只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治愈，可我仍旧希望朋友的存在会是疗伤的催化剂。

　　“依一，还有一大片森林等你开采呢。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是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说不定谁会爱上你的笑容呢？”

　　“我会去森林找到那颗属于我的树。”依一的信息最后附加着一个笑脸。

　　开朗乐观的依一一定会穿过时间的枷锁忘却悲伤。

　　当我把依一的事情不小心说漏了嘴后，寝室所有人都闻之咋舌为。唯有喜儿没有大惊小怪。

　　“那次他们来，我就觉得那个什么星星和郭子昂眉来眼去的，你们都不信。哎。”喜儿摇头叹气的，转而又继续道，“郭子昂被那星星勾去也好，依一这么好的女孩，可以介绍给我哥，我哥绝对对得起观众啊。”

　　喜儿有个和她感情不错哥哥。之前，我们看过她哥哥的照片，长得比喜儿更加出众。按喜儿的讲法，每次分离再相见，她哥哥身旁的女朋友便已更换人选，她有太多的“过去式”嫂子了。

　　李芸看看我，含笑不语，谁都知道这是喜儿的玩笑话。

　　“马后炮，你哥那么花心还是留给别人吧别祸害了好姑娘。你赶紧算算我身边有没和我眉来眼去的有缘人。”兔子说罢抛给喜儿一个媚眼。

　　喜儿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道，“本大师掐指一算，有个叫张有为的小生便是姑娘的有缘人。”

　　“切。”兔子说着将一个纸团丢向喜儿。

　　喜儿哪儿是预言，根本在描述事实。

　　近日来，兔子和张有为的关系又日趋好转。张有为的的确确变得开始公开主动约见兔子。张有为如此的变化被喜儿归结于“犯贱”。

　　其实这个变化始于兔子开学不久了肠胃炎。

　　忙于社团活动的兔子常靠冰冷的面包充饥导致肠胃受损，又喝了太多的咖啡导致心律不齐。大概是苏漾将兔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张有为。这个木讷的男生居然会特意跑到食堂打来适合病人的流质食物去校医院看望兔子。

　　兔子也算因祸得福。有了某个人的悉心照料，她很快就恢复了精神，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