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14、亲爱的你不在我身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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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假期刚过，班主任便公布了学校每年一度的运动会报名开始的消息。

　　除了几个体育特长生，班上不少同学也报名了各个比赛项目。颜依一吵嚷着要我陪她参加健美操队，也就是专门篮球赛加油纳威的啦啦队。

　　“让我跳舞，不如叫我去死。”

　　想到自己穿着短裙又蹦又跳的模样不禁汗毛四起。

　　“就是很简单的几个动作嘛。跟广播体操差不多，就是加快动作加大幅度而已嘛。”颜依一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扯在一起。

　　“求求求你了。好多多，陪我嘛，答应的话，动漫周刊我包买一个月，好不好。”

　　“好吧，那我试试吧。”

　　立场不坚定的我还是在依一的威逼利诱之下报名参加了健美操队。心想，反正经过优胜劣汰的，未必能入选。

　　然而，我压根没想到所谓选拨是以貌取人。一向自我感觉外形条件不佳的我居然被选中。

　　于是，我一方面虚荣作祟，为自己可以在众多女生中脱颖而出而暗暗自喜，一方面又为自己的误打误撞之后的操练担心不已。

　　我有自知之明，许多同学属于天生不能歌不善舞的那种。

　　运动会前的两周，每天下午，原本属于自习课的最后一堂课，大多数人都去操场练习自己所参加的项目，一时间操场人满为患。

　　为了不占用参加比赛同学的练习场地，拉拉队队长选择在高三教学楼前的空地上排练。

　　因为高三学生不能不参与比赛以外的节目，队里只有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女生。

　　原队长如今已经高三，于是也就卸职了。新队长叫刘娉婷，是高二年级的。

　　刘聘婷一看，便是精明能干的女孩，高高的马尾，浓眉大眼，虽然穿着稍微宽松的校服还是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有幸成为大家的队长。希望我们排练顺利。有特殊情况的同学可以和我请假，但是尽量不要缺席。”队长人不错，第一天便给大家这样的提醒。

　　刘娉婷分析讲解完动作后，便要我们开始练习。

　　我环顾四周不由惊叹，哪儿来的这么多俊俏的女孩呢。个个身体柔软却不失力度。我这僵硬的肢体一下子就缺点毕露。

　　正当我的手脚无比纠结之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晃而过。那不是默默初中的死对头林梦涵吗。还是一副恃宠生骄的模样。也难怪，美貌从来不缺少赞美。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我，眼里带着一闪而过的鄙弃。林梦涵继续灵巧地练习刚刚的动作。

　　中场休息时，颜依一非要去篮球场说是有情况要侦查。

　　我知道，她无非就是看郭子昂打篮球周边是不是有女生相伴嘛。我说还是我不去了，这么远跑来跑去的太累，不如休息一会是一会。于是我在场地边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有人也坐在了我的旁边，嘴里念着累死了。

　　“真巧啊许多，咱们又一个学校了。对了，你的莫默呢？”听声音也知道说话的是林涵雨。

　　“无聊。”我不想搭理她，初中的时候我不是没有见识过她的无理取闹。

　　“不会是没考上Y中吧，你们不是好的跟连体婴儿一样么。怎么她当逃兵了，弃你而去啦？”林梦涵咄咄逼人。

　　“这让你很开心么？”我有些沉不住气了，说着站了起来。

　　“对，我很开心。没人再和我抢本该属于我的了。莫默她家里有点臭钱就了不起了吗,整天一付唯我是尊的样子，恶心不恶心。她以为她是谁，不就是靠着一副皮囊卖肉吗。现在倒好，落了难就逃了。我真心瞧不上她。”

　　贱人就是嘴贱。

　　“谁需要你瞧上，闭上你的臭嘴！”林梦涵不堪如耳的言语彻底激怒了我。

　　“厉害什么劲儿。你不过就是个跟屁虫，她人都不在这了，你一个软柿子逞什么能。”

　　林梦涵说着也站了起来，甩开我直指她鼻尖的手。

　　“至始至终她就是个贱货，你和她这么好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说这句的时候明明降低了分贝，但是我还是隐约听到了。

　　孰不可忍！

　　“你别满嘴喷粪，林梦涵。”

　　熊熊烈火在我心中燃烧，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我也不甘示弱，一把死死抓住想林梦涵的手臂。“我要你给我们道歉。”

　　“做梦。”林梦涵漂亮的脸蛋因为我手上的使劲儿变得有些扭曲。

　　“你放开我，你掐疼我了！”她尖声道。

　　此时的我有些失去理智，从未有一刻那么雄武有力。

　　我紧紧的掐着她的手臂，就是不肯松手，我要她向我和默默道歉！即使默默她不在这儿。

　　见我不肯松手的林梦涵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狠狠地咬了我手。我不顾疼痛几近将吃奶的劲儿使出地掐住她，贱人继而拽住我的头发并叫唤着“许多，你个疯子！”

　　“你们两个在干吗！”刘娉婷发现了队员的异样，跑过来向对我和林涵雨责斥道。

　　闻声，本来冷清的角落里迅速有人围观上来，他们议论纷纷。但是僵持的二人都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再闹下去，会把老师惹来的。”劝架的只有刘聘婷一个。

　　“她松开，我就松开。”林梦涵大概因为旁人的提醒害怕了。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有点尴尬杵在那儿。

　　我不怕，此刻，没有什么比捍卫尊严更重要的了。

　　若不是“红领巾”的出现，我想我和林梦涵这样拉拉扯扯在校园，被老师发现都要记上一过。骄傲的林梦涵绝不会想在还开始没多久的高中生涯抹上污点。

　　“许多。你在干嘛？”

　　夏学琪不知何时挤到人群中。

　　“快放开，被教导主任看到你们就不好过了。”夏学琪用力把我和林梦涵隔开。

　　刘娉婷松了口气，看出这个起作用的男生认识我，便把林梦涵拉到了一边教育。

　　见争执中断，幸灾乐祸的人群纷纷散去。

　　“许多，你这是做什么！”夏学琪蹙眉，语气严厉。

　　我明明是受伤害的那个，他却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我，加上手臂被林梦涵咬的隐隐作痛。

　　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掉落。

　　“许多，你的手。那丫头怎么这么狠。”夏学琪发现了手臂上有些触目的牙印，便把我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吹着，似乎这样会减轻我的疼痛一样。

　　夏学琪的举动被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刚刚的眼泪若还只是清汤挂面话，现在一下子如汹涌的潮水翻涌出泪穴。我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林梦涵肮脏的言语，“她骂默默，她骂她，贱货......”

　　“哭了能舒服些就哭吧。”夏学琪也只得递给我纸巾。

　　讨厌，每次都是让他看到我出糗的模样。此刻的我一定已经哭成了小花猫。

　　“好了，再哭就要哭干了，眼肿了就不好看了。”夏学琪学着儿时大人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我听了后却哭的更厉害了。人性使然，在委屈的时候，越是有人婆口苦心地给予安慰，就越觉得委屈。

　　夏学琪轻轻拍着我的背不再多言。

　　“再这么哭下去，陈惜就在附近，他要知道了，你说以他的性格会不会替你出头，去找那个女孩算账？”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我凝望着夏学琪，乖乖地点头表示不哭了。

　　“许多，你要记得，那些讨厌我们的人没必要在意，伤害只会让你更加坚强，所以从另一面是他们是促进了你的成长。”这是夏学琪最后对我的宽慰。

　　这席话后来也慢慢改变了我嫉恶如仇的处事行为。不得不说，这件我要感谢林梦涵，她让我得到了同夏单独面对面聊天的机会。

　　暖暖的秋风吹干了我的哀伤。

　　女孩在少年的安抚中骤然停止悲伤的那个下午，已飘远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