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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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未亮，南宫守便与叶深各骑一马赶往军营。
营中的兄弟们早已做好出征的准备，见南宫守来了，个个挺直腰板听候命令。
南宫守掏出兵符，大声命令道：“速速出发，不得有误！”
“是！”
一支庞大的十万大军，浩浩扬扬地在官道上走着。全城百姓似乎知道他们出发的时间，个个立在官道两边目送着他们的英雄离去。
此时，天渐亮，浩瀚的队伍淹没了家畜的鸣叫声。
南宫守身穿银色盔甲，面无表情地骑着马，一步一步向城门靠近。
当快到城门时，南宫守才看到城门下立了一群人。
“子玉！”景炎帝奔马而来，见到南宫守后，脸上立刻展开了一个笑容。
南宫守与身后的将士们全部下马跪地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快平身。”景炎帝也下了马，扶起南宫守打量着她，说道：“好好保重自己。”
“谢皇上关心，臣定会安好归来。”
“朕等你归来！”
“好！”
南宫守准备上马，景炎帝突然伸手扶她。本来一眨眼的功夫即可上马，却因景炎帝的介入，让她差点脚没踩稳跌下马。
“小心！”景炎帝一把接住了她，完全不在意身上的重量，淡笑道：“子玉可是被朕吓到了？”
“是受宠若惊。”南宫守不着痕迹地离开了景炎帝的怀抱，飞身上马，挺拔的腰背，在初升的朝阳下，那么得神采奕奕。
城门大开，南宫守坐在马上朝景炎帝一点头，一挥长鞭，骏马长嘶一声，四蹄朝城门奔驰而去。
南宫守的身姿在队伍里出类拔萃，俊逸的背影，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张狂地飞扬着，迎着初升的太阳，一步一步走向战场。
此次出征，路途遥远，一路险峻。南宫守不敢在路上浪费时间，率领大军日行五百里，夜时扎营休息，第二日天未亮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了十日，离乌支县也不远了。南宫守勒马止步，命令在此地扎营。
将士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已又饥又累了。听到南宫守的发话，十万人马顿时坐地上休息的休息，搭帐的搭帐，架锅的架锅。
南宫守下马把缰绳递给了一个士兵，在林中走着。十日未洗澡，全身早已臭痒难耐了，如今夏天将至，一日不洗澡都觉得不舒服。
回头看了看身后，见无人跟来，便继续往前走。那潺潺而流的溪水声愈来愈近。拔开眼前的草丛，一幕景象跌入眼中。
在高高而挂的明月下，一条小溪如银丝般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溪旁的两边开满了妖娆的曼陀罗，美得令人诡异。
南宫守呆了呆，整个人完全被这美景吸引。她走到溪边，在月光下，脱下身上沉重的盔甲，赤脚走到浅水滩上，脱下身上最后的一件衣物，跳进了水里。
扑通——
水花四溅，冰冷的溪水刺激得她一脑扎进了水里。适应了溪里的水温后，南宫守才从水里钻了出来，长发甩向后背，点点水花落在身上。她匆匆地搓了一遍身体，刚要上岸，猛然看到岸边有一个身影，惊得又钻回了水里。
岸上的人，手拿一只酒壶，立在妖娆的花丛中。三千青丝及腰发泽乌黑柔美，身上是比曼陀罗还鲜红的衣裳，在月光的倾泻下妖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个怎样的人？光看身影就已经美到让人无法呼吸了。
南宫守把目光往上移去，下一刻，呆住了。她活了两世，加起来将近四十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妖美的人。那张脸，美得已经用言语是无法形容的了，超脱一切世间凡俗，俨然如谪仙般的存在。
他……她？真的是人吗？
那人静静地看着水里的南宫守，突然一笑，刹那间，世间万物失去了光彩，唯有那人得笑……
在没遇见此人之前，若有人说南宫守是天下第二美人，定没有人会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然，如今见到这个长得妖美，出现得诡异的人，南宫守有点怀疑自己是否遇上鬼了。
“姑娘深夜独自一人在此洗澡，不怕遇上坏人吗？”声音轻柔，淡淡得如一阵花香般，让人不禁痴醉。
这人，真的是人吗？
南宫守心里疑惑，嘴上回道：“坏人倒不怕，怕就怕遇上妖精。”
那人又是一个淡笑，南宫守屏住了呼吸压抑着冲动的鼻血。
“水里凉，别感冒了。”那人说完转身不再看南宫守。
南宫守再三确定那人不会回头后，飞快钻出水面，捡起岸边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套上，又随意地穿上靴子，抱起盔甲小心地走到那人身后，伸手向那人后颈狠狠劈去。
那人仿佛觉察到南宫守的动静，一把抓住她的手，转身一脸无辜委屈道：“我真的不是妖精。”
南宫守脸上大囧，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那人的手，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你跟踪我？”南宫守也不回头看那人，冷冷开口问道。
“何出此言？”那人坐在了南宫守旁边的草地上，喝了口酒，妖孽般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南宫守不知如何说起。若只是巧遇，那她道出那夜在江边与他闲聊之事，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此处并没有人家，荒山野岭的，夜里很少有人出没。前方恰恰来了支大军队在此扎营，若把她与那军队联系在一起，再看她脚边的盔甲，是个人都能联系到她是干什么的。
“你倒是潇洒。”南宫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酒，突然也想喝酒了。
那人似乎看出了南宫守在想什么，伸手把酒壶递过去。
南宫守也不客气地接过来，打量了下手上的酒壶，竟是上好的白玉而做。她也不在意那壶嘴刚刚被人碰过，直接对上去仰头喝了一口。
“可是桂花酒？”
那人笑而不语。
香甜不烈，难怪他爱喝。
“公子如果称呼？”想来一个人是太闷结了，居然渴望与这人聊聊天。
“夜。”
“夜？只有一个字，没有姓？”南宫守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姓什么都无所谓。况且，我已不记得我姓什么了。”
南宫守侧头看向他，突然觉得他很孤独。
“你怎会在此？”
“四海为家。今夜，这里便是我的家。”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告辞。”
南宫守起身要走，却听到夜在身后淡淡开口：“这次凉国与匈奴人一战，你如何看待？”
“匈奴人凶险狡诈，此战凉国凶多吉少。李廷浩在这场战争中，明显处于下风，若再不派人协助，怕是自身都难保。南宫守固然英勇，但在匈奴人的地盘里，也保不了被人设下埋伏中了计。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所以刚刚的瞎扯让夜兄见笑了。”
“南宫守……”夜望着溪水里闪动的月亮倒影，轻喃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那么告辞！”南宫守抱起盔甲进了树林。
待南宫守在树林里穿上盔甲后，她回到了军营里。许是出去太久了，叶深一见到她便说：“将军，此地并不安全，下次请带上属下一起。”
南宫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进了帐篷，见叶深还在，便问道：“李廷浩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李将军一直守着城门在等我们前去援救。不过，那边的粮食顶多只能撑三天了，我们得在三日之内赶到才行。”叶深恭敬地如实回答。
南宫守听后点点头，表情严肃地对叶深说：“通知兄弟们，明日寅时启程，加快速度，最好两日之内赶到乌支县。”
“是！”
“下去吧。”
“是。”
累了一天，南宫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躺在毛毯上，许是因为太累，许是因为洗了个澡，竟一夜无梦到第二日寅时才醒。
睁开眼睛，叶深穿戴整齐地站在帐篷口，见南宫守醒了，细心如他的叶深立马端来一盆清水让南宫守洗漱。
“这水可是附近小溪打的？”
“正是。”
“那有没有在那见到什么人？”
“没有。”
“下去吧，吃完早餐再启程。”南宫守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是。”
南宫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拿起一张地图看了起来。
这里到乌支县还有差不多两千里的路程。若按平日里的速度，怕是三天无法到达，如今只能加快速度了。
没过一会儿，叶深便端着早餐走进来。
南宫守收起地图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小菜，朝叶深招了招手：“一起吃。”
“属下……”叶深正要推脱，却看到南宫守的表情后，只能听命地坐在她对面拿起瓷碗为她装了一碗粥。
“你我出生入死多年，在外人面前是上下级，但没人的时候我们便是兄弟，何来的那么多规矩？赶紧吃，吃完还要赶路。”
叶深眼眶一热，端起粥仰头大口地喝着。
“烫死了谁给我当副将？”南宫守夹起碟上的小菜往叶深碗里丢去，冷冰冰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