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爱情》花甲婆婆

8、八 早晨是迈克

　　早晨是迈克叫我起床的，当我们梳洗好，准备弄早饭的时候，看到桌上已经备好了粥和小菜。只有婆婆在那忙来忙去，我赶忙上去帮忙。
　　这几年，婆婆每次来都会这样。第一次我因为婆婆早起帮我们弄好了早餐，还有点不好意思，婆婆又说什么早餐很重要，一定要早早起床做好等等。第二天当我早起做好早餐了，婆婆却有点不大高兴。几年间，婆婆似乎在和我比赛一样，看谁能早起做早餐。而如今这迈进第五个年头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也提不起劲去做了。
　　当我们都坐在桌上吃着早餐的时候，婆婆又开始了她的早餐论，什么病痛都是因为没有吃早餐的原因，还对我没有早早起床做早餐颇多怨言，没有明说，却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默默接下了婆婆这些话，又不能说什么。
　　婆婆见我们没有搭腔，她也不说话了。
　　我有点奇怪，低着头偷偷看婆婆的反应，原来她在观察我们，是想看我们什么表情吗？
　　婆婆轻咳了一声，很明显是要我们集中注意力，看着她了。我抬头，正襟危坐，真怕婆婆说的话。而我旁边的迈克，还是心无旁骛的吃着粥，好像不知道他身边这两个女人正严阵以待等下文发展。
　　我看婆婆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我赶紧拉了拉迈克的袖子。迈克抬头看看我，我向他示意看婆婆，他转头看到婆婆的表情，很明显是在生气，他默默地放下碗筷，做好等着婆婆开口。
　　但是这样的气氛有太过严肃了，似乎和婆婆预期的不一样，只听：“你们吃饭啊！我平时都不在你们身边，估计都没吃什么家常菜吧？”
　　“妈，平时艾咪她都做饭的。”
　　婆婆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又开口了：“迈克你还记得你林阿姨吗？她不是很会做饭吗？”
　　那个林阿姨我也知道。
　　“妈，你的朋友中我只认识那个不会做饭的林阿姨。”
　　没错，的确像是迈克说的那样，那个林阿姨根本不能说不会做菜，只能说她是厨房杀手，能让灶王爷从此不进厨房。
　　“啊，那就是她女儿很会做菜吧。妈的年纪很大了，都记不清了。”婆婆的声音有点低，“就你那个林阿姨的女儿啊，不是很会做菜吗？她前两年才结婚的，前几天就生了个女孩。现在你林阿姨整天嘴里唠叨的就是她那外孙女。”
　　这就是婆婆的主题了。
　　“唉，每当你林阿姨说起来啊，有孙子孙女的也好拿自己的孙子孙女说事，而我呢，什么都没有都不好回嘴了。我们那些人里头啊，现在就我没有半个孙。”
　　“你说，我是那些人里最早结婚的，最早有孩子的。为什么我是最后抱孙子的啊。”
　　婆婆这些话，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要怪也只能怪她朋友孩子的早婚早孕了。
　　“你们说，是不是你们谁有毛病啊？”婆婆突然盯着我，“艾咪，你说，是不是你不能生？”
　　“妈，不是艾咪不能生，问题在我。”
　　迈克这句话真是一个炸弹，婆婆似乎身形晃了晃，看来这刺激真的很大。
　　“迈克，怎么会呢，你去医院查过了？”
　　“没有。”
　　“没有，没有。那问题就不在你这里，一定是在艾咪这。艾咪，你哪天去医院找个名医看看。”
　　“我……”
　　“我们不准备去医院！”迈克缓了缓，“我们没有孩子问题的确在我。”
　　看着婆婆疑惑的表情，迈克顿了顿，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啊？你们又没有毛病，干嘛不早生呢？等到艾咪年纪大了，就成高龄产妇了，那时候就危险了，孩子的体质也会不好。”
　　“妈，其实我们不准备要孩子的。”
　　“不准备要孩子？是什么意思？是现在还不想要吗？”婆婆这句话才说完，还没等我们回答，又立刻说道，“现在不想要也没关系啊。就是艾咪年纪大了，当高龄产妇不太好，好在现在科技发达了，只要那时候多花点钱提前在医院里待产，找个好一点的医生，那也行的啊。”
　　“妈！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我听到了，不就是你们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吗？”迈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婆婆立马打断了他，“啊，对了，既然艾咪要做高龄产妇，那我就得现在做准备才行了。我得去查查医院以及高龄产妇需要注意些什么。你们别打扰我了，这两天就先让艾咪做饭吧。”
　　婆婆说完就走回客房里，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婆婆心里一定不好过！
　　“唉。你不该那样说的。”我没有看迈克，心里还为婆婆难过。
　　“早说晚说都一样吧。”迈克口气淡淡的。
　　“可是，你这样说，婆婆怎么接受得了。”
　　“那我要怎么说，因为她，我不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如今还要为了她，再对不起自己的爱人吗？”
　　到头来，最该可怜的人是我！我其实才是你想憎恨的人吧。
　　我该如何反应，该做什么表情，才是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我不知道。我能做，是我不想做的。
　　“迈克，你是不是要上班了？”
　　当迈克上班后，我就坐在客厅的地上，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嘛。我有事情要做吗？迈克有班要上，那我呢？我有没有班要上呢？婆婆要了解医院和高龄产妇的问题，那我呢？我又要了解什么？
　　就在我这么思考的时候，听到了手机短信的声音。这个声音如今正是我需要的，至少我有事可做了。
　　可是当我打开短信的时候，里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发件人：迈克。
　　终于撑不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