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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终归要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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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呆呆的看着镜子,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也没有心思去思考。
拿起盆,接了满满一盆的冷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冷水里,想让自己平静平静,只有这样,自己才有想问题的能力。
憋了很久的气,脸被冷水冻得都有些发僵,直至气短,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到底该怎么办...”被泡的有些发紫的嘴唇微微发抖。
一夜无眠,无奈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童童你怎么了?昨天几点回来的?黑眼圈这么重...”贝艺趴在桌子上笑着看着她:昨天应该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吧。
“没什么...快上课了,你也别睡了...”话是她说的,可是到头来脑袋栽进书里的还是她,一旁的贝艺无奈的笑了笑。
一天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过去了...
今天没有苏子言的课,童乐过的还算平静,只不过有一些心神不定。
晚上练琴时,童乐频繁出错,林启明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童乐,今天我们就练到这里吧,我看你气色不好,早点回去休息。”
“对不起...明明离演出只剩几天了...我还...”
虽然她一直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就是无法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黑白键上。
童乐低着头,不想去看他的眼,因为她怕他会问她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不想回答,也不想随便找一个借口敷衍他。
关了钢琴室的门,两个人一起下楼,走到音乐楼门口时,林启明突然停步童乐她说着什么,而她则魂不守舍的听着,根本就没有思考他所说的话,直至他将一把钥匙递到她的面前,童乐才终于抬头看他,木讷的接了过来。
两个人互道再见,转身,朝着不同方向离去。
突然,男生停住脚步,回头看那抹在冬风中显得单薄的身影,柔软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如同它的主人,是自己难以触碰的,两个人的距离仅仅十几步,可是,在他的眼里,仿佛隔了整个宇宙。
第二天,是星期六,没有课,大家都在商量着今晚的平安夜怎么度过。
很久之前四个人就说好平安夜这天一起去逛街,到晚上时,再一起庆祝。
可是,童乐却没有了兴致,三个人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没有人开口去询问,因为她们知道童乐自己想说的时候,会主动开口告诉她们,也知道她没有说的原因,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是她难以释怀的东西。
她的内心,已装有太多东西,她们不再想给她压力,她们想做的,是当她想要倾诉时,她们可以静静的倾听,她想要哭泣时,可以给她温暖的怀抱,她想要发泄时,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去释放。
人的一生能够拥有多少知己?多年后,每当童乐回忆过去,不禁感叹,能够遇到这三个人,也是自己这辈子莫大的福气。
毫无意外的,这一天,童乐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来到了长途汽车站,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显示的每一座城市到这里的距离,没用多长时间,就选中了距离此地一百二十四公里的B城,来回差不多七个小时,正好可以在天黑之前回来,毫不犹豫的买了票,打算坐着长途汽车来回转一圈,让自己静一静。
窗外的世界,是光秃秃的一片,树枝上没有叶子,石缝间没有嫩绿的小草,不禁嘲笑着自己,居然忘记此刻是冷色系的冬天,而非色彩斑斓的夏季,冬季与夏季的最主要的区别,就如同这温暖的车厢与童乐的心房,温差很大。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宝马X6始终与长途汽车保持一定的车距,不快不慢,不远不近,就像旋转木马,每一匹都在追逐着前方,却永远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永远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两颗心仿佛也是如此,一前一后,一方始终追逐着另一方。
等在车站前,眼睛始终盯着出口处,生怕漏掉那抹小小的身影,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
一下车,童乐直接到售票处购买回程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看路边的风景,两边的风景本应是不同的,可是在单调的冬季,一切都是那么的空寂。
三个多小时似乎很快就过去了,刚下车,就接到了贝艺的电话,汇报了自己所在地点后,就去了学校。
因为是平安夜,学校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她想拥有的自然放松的微笑。
童乐在钢琴室门口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林启明,突然想起昨天他有告诉她什么,才模模糊糊的记起他告诉她今天是平安夜就不练习了,圣诞节他有事回家,所以让她保管一下钥匙,后知后觉的童乐才依稀记得她把钥匙放在了包的内侧。
车站前,烟蒂已洒满了一片,结果还是没有等到她,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他知道给她打电话她也不一定接,所以只好打给贝艺,得知她已回去的消息,他立即驱车赶来,本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缩短到两个小时
苏子言站在钢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不禁眉头皱了皱,迈步,走到她的身边。
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双手抬起,抚上黑白键,尽量放慢速度,让她可以跟上自己。
感觉到钢琴椅的凹陷,回头看了看来的人,手指不自觉的一顿,只见他的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别分心。”
反应过来后,努力将自己的精力放在琴键上,苏子言看到童乐满脸的紧张,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给了她太多压力。
两个人完美的配合着,童乐不明白为什么心中会有一些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一曲终了,两个人静默下来,谁都没有打破这片寂静,良久,感觉到身边的他起身,以为他要离开,童乐再一次抚上琴键。
“元旦之后,我就会离开。”
手指停在那里,忘记了收回,她没有转头看他,没有去猜此刻他的表情,半晌,感到手臂上的酸痛,才缓慢将手收回握住自己的衣角。
手指渐渐收紧,又猛然松开,站了起来,拿起放在钢琴旁的大衣和围巾,一步一步故作镇定的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身后的他。
“嗯,知道了。老师,记得锁门”说完大步走开。
就算离开,也不要把背影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