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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台湾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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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终点站台湾就要到了,地面温度30摄氏度……”
靠窗的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女轻轻取下脸上的墨镜,一双不常见的凤目微微上挑,流露出几许不符年龄的淡静与精明。
这次栗弋居然一次性丢给了她好几个任务,而且几乎都是在这几年间发生的,由于这个世界对户籍管理的十分严格,而且门第之见不轻,她的这几个任务中还有涉及皇族的,栗弋还专门动用了关系给她弄了个所谓“韩国商业大腕”的独生女的身份。
她现在的身份名叫朴素姬,是韩国电子巨商朴永俊和出身政界名门的刘家闺秀刘熙珍唯一的女儿,幼年走失,最近再“无意”被找回。
真正的朴小姐十有八九早就魂归地府了,栗弋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乱给她安排个这样的名媛身份,只不过,这样一来,她的任务不能拖太久了,否则一个不小心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可不好。
在心里大致过了一遍此行的目的和人物关系等等,“朴素姬”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西装革履,面目和善,举止间只有一股从容的风度。
“朴小姐您好,我是费氏集团的总裁费云舟。”
“费先生好,您是父亲的朋友,叫我素姬就好。”她伸出手,大方得体。
没想到总裁兼大股东费云舟居然亲自来接机,也不知道她这便宜老爸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思及此,她不禁有些失笑,上次还是以“寒士”的身份打入东晋第一门阀琅琊王氏的内部,没想到这一次就轻而易举的成了特权阶级了,真是戏剧。
费云舟看着眼前的女孩眼中闪过诧异:“素姬的发音很纯正,跟寻常的中国人没什么两样?”
朴素姬微微一笑:“我在中国生活过几年。”
反正这位朴小姐的过去也没人真正清楚,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素姬看上去和寻常的韩国名媛不大一样,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古韵。”费云舟这话也不是随口乱说的,方才看这女孩走过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想起“风神秀彻”这四个字,她既不像传统大家闺秀的淑娴,亦不似现代女孩的悖逆,一举一动间透着股风雅的气息,明明一身极具现代特征的珍珠白及膝短袖连衣裙,却让人产生一种宽袍广袖的错觉。
“费先生过奖了,对贵国古代文学,我和父亲都是向往不已。”
费云舟闻言也不加怀疑,最近国学大热,莫说中国,就是韩国日本等邻国也研究者不少,韩国上流对古代文化的精通程度有的更是不亚于寻常的中文系教授,费云舟本人虽然是个商人,可因为大学的时候对国学的爱好,即使下海后依然没有抛弃读书的习惯,然而,这与他那个人老心不老的弟弟不同,费云舟对所谓青春文学是早就不感冒了,这么些年的积累,也让他在国学上有了一定的造诣。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虽说辈分不同,这么一来也算成了忘年交。
费先生成了费叔叔,素姬也成了素姬侄女。
朴素姬落脚的地方是朴家在台湾的一处别墅,风景秀雅,装饰精美,更可贵的是,隔壁就住着此番的目标人物——汪绿萍。
汪绿萍,典型的天之骄女,20岁之前是多才多艺美貌如花的资优生,20岁之后是断腿残疾的家庭主妇,没想到自己丈夫跟妹妹早就对上了眼,还是间接害自己断腿的凶手,“失去”恋人的妹妹伤心之下远嫁法国,在温柔多金的丈夫费云帆的呵护之下忘却了旧伤,自己却在丈夫冷漠的对待下越发的郁郁寡欢。一个偶然发现了丈夫和妹妹的奸情,以及周围的人知情不报的事实,几乎精神崩溃。归来的妹妹俨然变了一个人,一扫往日的畏畏缩缩,更是迷得丈夫移不开眼,她于是费尽心思将妹妹和丈夫的事情宣扬出去,然而,以费云帆的财势,自然不会允许她“迫害”自己心爱的妻子,失败后割腕不成离婚远走他乡,独自一人过完了下半生。
想起忘川边那抹苍白的影子,她不由沉默,最美好的年华毁于一旦,换成哪个女子恐怕都是难以接受的,而始作俑者,居然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和最亲近的未婚夫。
她方才有意无意间提到过汪家姐妹,费云舟这位新出炉的叔叔自然是毫无压力的保证说下周可以带她出席汪家夫妻举行的庆祝银婚的宴席,让她结识远近闻名的舞蹈家汪绿萍小姐。
婚宴吗?
朴素姬想起那所谓的剧情讽刺一笑,那汪展鹏还真是违心的可笑,这番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和妻子的不离不弃,下一秒就想着出轨。
不过无所谓,反正跟她的委托人没有关系。
只是,想到她这次任务里那个唯一有点棘手的存在,她还是要想办法保证稳妥。
按下铃铛,没过三分钟,一身黑色西装的助理就出现在门口。
“上次叫你找的人,有结果了吗?”朴素姬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搭在落地窗旁低矮的木台上,腰身微微后靠,左手举着的高脚杯里盛了三分之一的冰水。
“小姐要找的人已经到了,现在要见吗?”
朴素姬点点头:“先叫人进来。”
扫过眼前几个娇柔白净的小女生,朴素姬恶意的笑了。
“哭一个给我看看。”
既然费云帆喜欢那样的女人,她的美人计也只好对症下药不是。
这边朴素姬在忙着绿萍的事,那边剧情已经悄然开始。
台北一家普通民居
“什么?你要去给那家什么妞妞麻吉的当洗头小妹?”一个打扮俗气的女生大叫出声,“有没有搞错?这么欺负人的,小贝,你可是我们这边的第一把手!”
一个留着短发面貌清秀的女孩对此不置一词,只叹了声气,道:“那也没有办法,愿赌服输,何况,杜亚斯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是了,因为他们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国际理发沙龙,自己即使技艺再娴熟,也只能蜗居于小小的深巷给那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剪头,莫说跟时尚不沾边了,这样下去,他只会变得跟那些顾客一样土里土气不上档次,有什么美好的未来可言?
贝若依想到这里,不禁握紧了双拳。
杜亚斯,我只是去当学徒而已,等着,只要我学成了,一定要回来光大爸爸的理发店,把你们那边的生意通通抢过来,还要教你也来尝尝我今日之辱。
“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贝若依严肃的看着好友,说。
“这个……可是早晚会知道的……”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贝若依喃喃自语,她环视了一圈四面斑驳的墙壁和狭小的空间,嘴角微微一动。心里越发的肯定自己的行为,总不能叫爸爸跟自己一辈子住在这样的地方,她一定要出人头地,换一处真正的豪宅,让爸爸好好享福。
“对了,昨天你掉了一张照片在我那,今天特地来还你的。”女孩拿出一张三人的合照,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明显被剪了头。
贝若依眼底浮现出一抹失落:“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妈妈没有离开的话,我现在,会不会好很多。”对于一个女孩来讲,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一个女性的指引和教导,终归是缺失而不完整的,她不知道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隐隐约约也猜得到一些,一方面她为父亲心疼,鄙夷自己母亲的作风,另一方面,却又强烈希望见到自己的母亲,这种希望在粗鄙不堪的“香香姨”三番四次的表达对父亲的爱意后越来越强烈。
说到香香姨,她对这个女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照顾了自己这么久,不会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有好感归有好感,她一向把香香姨归为“保姆”一类的人,可是,任谁都不会把保姆当成母亲一样的看不是?
所以,即使香香姨跟爸爸几番明示暗示,她都当做不懂糊弄过去,反正,以后有钱了给她点钱,也算报恩了,连自己正经的妈妈都不知道哪儿去了,她可不愿意要这么一个仆人似的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