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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沸羊羊之死》 ...

  •   一只又一只羊的失踪,使平日里喜庆热闹的羊村化为一片寂寥。
      沸羊羊有点呆呆地坐在草地上,回想着暖羊羊的一颦一笑,似乎已深深地烙在了脑海里。他自认并非懦夫,却一次又一次地充当着胆小鬼的角色。他有勇气冲上前与灰太狼搏斗,却没勇气主动与暖羊羊搭上几句家常;她有勇气将体重为他几倍的物体扛起,却没勇气光明正大地为暖羊羊干上一件事;他有勇气闯入最可怕的地牢,却没有勇气对暖羊羊表白自己的心意。哪怕是一句话也好,却还是胆怯得要命,他并不想成为什么顶天立地铁骨铮铮敢作敢当的男子汉,他只想和那个看起来微胖,心地十分善良的女孩聊上几句,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和她牵手,并走,漫步夕阳。
      他在心里酸酸的骂道,痴人说梦!
      她一向将他视为自己的好朋友,有时候他也想恶狠狠地问她,难道我对你的态度像是对待好朋友吗?到了嘴角,看见她憨憨的笑容,话语已不自觉地化为了绕指柔,他当时叹息,朋友也罢。总比仇人好。他一向乐观,殊不知自己却是最悲观的。
      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在微光笼罩下勾起的轻弧,带乐意的细眸,那一刻,她如同一朵迎风微展的向日葵,光影勾勒着笑脸,竟是如此的好看,如此的让他无法自拔。
      只是站在她身旁的那人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配角,改散幕了,便该走了。
      他在晚间徘徊在暖羊羊的窗前,忐忑不安中苦笑着。只是一个狼狈的逃跑,自己竟就无法自拔了。关心到如此地步,他本想堂而皇之地对她关切备侯,却不曾只是静静地在窗前站了如此久。太害怕了,害怕看到害羞的她,害怕看到与灰羊羊漫步的她,害怕那个懦弱如鼠的自己。
      看到那一双紧握着的手,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想将灰羊羊杀而替之的冲动,他不想以好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存在,一点也不想。
      他还记得他向美羊羊告白失败后沮丧时,暖羊羊善意的微笑和小心翼翼的询问,如今却是她对另一个感情的表露,差距果真是太明显不过了。
      他握紧了拳,眼角无意扫到座位一旁——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规矩地写着“沸羊羊收”。他的手伸向那方信纸……

      寂静无声的树林里,灰太狼独自一人地站着,他隐约中有点恍惚地伸手去触及旁边,不料手及之处空空如也,果然是入戏太深了,那只带着温热的手再也不会轻柔地握住他了。
      一阵啸声迎面而来,他抬头,换上诡异的笑容:“你好啊,沸羊羊。”
      眼前带着小麦色皮肤的羊粗粗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鬓角缓缓落到地上。
      “暖……暖羊羊——还有……灰羊羊!你把他们怎么了?!”
      灰太狼扬眉一笑:“哪里有什么灰羊羊?不过是死了只喜羊羊,怎么羊村的集体智力就下降成这样了?”
      沸羊羊听闻,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灰羊羊……是你?!”
      “沸羊羊,你猜,暖羊羊是被煮成了羊汤,做成了羊排,还是烤成了羊肉串?”
      “什么?!”那一刻他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眼泪控制不住地脱眶而出。
      “你怎么可以把她……她这么爱你!”
      灰太狼的脸阴沉下去,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她爱我吗?不!她爱的只是灰羊羊!她也只有灰羊羊可以爱!殊不知,世上根本没有灰羊羊这个人,有的只是虚伪和欺骗!她死得……真可悲。”
      沸羊羊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灰太狼轻巧一个转身便避开了他的拳头,他冷冷地望着跌落在陷阱里的沸羊羊:“失去了挚爱,便足以令你疯狂成这样。你也不过如此。凭什么喜欢她?凭什么让她去喜欢?”不过是一份心动,一份感情,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感情最大,与整个世界比起来,感情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听到陷阱里传来低微的,略带哭腔的喃喃细语:“只是整个世界摆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他愣了一下,将麻袋抛下去,一束,便将沸羊羊提了上来。

      沸羊羊静静地沉了一半身体在滚水里,由下而上传来的火热让他有点晕眩的感觉,越过是现可以看到加柴加得满头大汗的灰太狼,不禁令他心生怜悯。
      “其实,你也够可怜的……”
      “什么?”灰太狼抬起头来,“我可怜?你岂不是更可怜?”
      “其实在最后你是不想杀她的吧,她在身边,就会觉得温暖在身边,你将温暖亲手推向了死亡,心里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他没有说话,加柴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她死之前,没有提到过我吗?”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怀着小小的希望。
      那边静了一会儿,“没有。”
      沸羊羊静了一下,缓缓地让自己的神智走向沉沦。
      原来,自以为是的舞台剧里,自己一直以来,就只是一个连配角都不如的。幕散人离,便散场了。
      灰太狼望着那锅汤片刻,“其实,你比我更可怜。”
      自始自终,都出演着无声的独角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沸羊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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