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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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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伊轻轻挑起马车的帘子,眺向日落的方向。
残阳如血,渐渐西沉,大块大块的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轻轻的云絮在空中飘动,仿佛一个一个轻柔美丽的梦。廊仓江面波光粼粼,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红玛瑙石一般的润泽光辉,偶有一只水鸟从水面掠过,惊起一片涟漪。
看着看着,牙伊无声的笑了。
“世子,快入夜了,大唐可不比我们南洋气候宜人,加件衣服吧”牙伊转过脸,看见阿东婶从红漆镶金的木箱里取出一件白色的狐裘,仔细套在他的绸衣外,并系上红绳。做完这些,她上上下下检查着,牙伊穿着白色狐裘俏生生的摸样很是可爱,只是一双眸子太过清冷,像结了冰的湖水。
阿东婶心中一恸,忘情地把牙伊拥在怀里,语带哽咽的低呼,“我的小世子……我的小牙伊”。这孩子从小就鲜有笑容,总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反而让她格外的心疼。
“姆妈,没事的,在大唐…”牙伊垂下眼,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在大唐不见得会比在南洋难过……”。
阿东婶心里涌起酸楚。一个月前,牙伊乖巧的挥着手告别了他的母后,告别了南洋的文武百官,告别他的故土。只有她知道,在牙伊刚刚踏进离开南洋的马车时,立刻扑到她的怀里,偎着她,轻轻说,“父亲…父亲为什么…不喜欢我” 阿东婶的手臂紧了紧,努力摆出一个笑容,“世子是个好孩子,大妃娘娘、尹敏世子、月儿小姐、木托,还有很多人都是喜欢世子的。”
牙伊摇了摇头,有些落寞,“可是父亲从来没有抱过我,就连我被选作质子去往遥远的大唐,他也没来为我送别,姆妈,你知道吗,刚刚我看见母亲抱着尹敏哭得厉害,看见小月儿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看见文武百官皆为我祈祷祝福,看见木托隐在人群里哭得像只花猫,可…可独独没看见父亲来为我送别……”。
阿东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拍着牙伊的背。这个孩子聪明又很敏感,总是努力把什么都做到最好,可还是讨不了他父亲——南洋千莽王的喜欢。
阿东婶收回思绪,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扳过他的头面像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阿东向灵宝娘娘起誓,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誓死保卫世子,不让世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爱这个孩子,虽然以她卑贱的身份,不配对这个孩子说爱,但10年前,当尚沉浸在幼子早夭的悲恸中的她奉旨从大妃娘娘的手中抱过这个在襁褓中尤自睡得香甜的小世子时,她就把她全部的母爱都倾注到了牙伊的身上。她愉悦的敞开衣襟,小世子突然就醒了过来,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寻到生命的源泉,砸吧砸吧吸允着甘甜的乳汁。阿东婶觉得,老天带走了她的布善——阿东婶不足3月,便得了肺病死去的儿子——但老天还给了她另外一个儿子。
“姆妈,不要害怕”牙伊喃喃地说,“我也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