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天下》白蔹

7、第六章 青丝楼记

　　待这请来的乐师全部落座后。便由雇来的人上台开场。

　　“各位——话说这今晚表演的白姑娘乃是特邀的舞女，其舞姿堪称天下一绝，就连皇朝国五皇子都赞口不绝……”

　　使劲吹，收了钱比谁都能吹。我冷笑一声，朝国五皇子……
　　陆荆云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一路上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而且自己也没有透露给他任何信息，看来夜长梦多，要尽早带他回皇朝才行。

　　真是一番厄长的开场白！钓好众人的胃口后，我众望所归地出场了。
　　音乐随着逐渐点亮的烛火腾绕而起，清魅的舞姿层层跌荡，婉若清泉，细若流水。清风生，华云开，意念心动。忽然音乐戛然而止，继而又温温柔柔地泻出，众人悬着的心也飘然落下。逐渐湍急的曲调夹杂着劲道的鼓击，一下一下地震撼着心灵。台上那妖曳的身影，舞姿翩翩，急风似雨。让人不得不沉迷其中，不能自以。
　　曲毕，众人还浑然不觉。待到我走到后台，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哎！没想到这皮相甚是好用。幸好改了一下装，不然日后若是被他人认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嘿嘿鬼笑到，刚才台下可是有不少天枢国的“重要人士”呢！挺有钱的吗！看我回去不……嘿嘿……

　　一到后台就听见蔹的鬼笑，阴森恐怖的。陆荆云到现在还没习惯蔹的女装。刚才在台上如精灵般舞媚的他，自己竟升出想要把他私藏起来的念头。死士是不能有感情的，自我告戒到，别忘了。
　　我没有注意到陆荆云的异样，伸手拿过他递上来的钱带。

　　“蔹，这是收上来的三千两白银。你为何？……”

　　不等陆荆云说完我便接话道。

　　“为何来上这么一出？是吧！”
　　“恩。”

　　我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地方卧着，其实还是云云怀里最舒服了。

　　“如果有一名舞女，能在这烟花之地抢尽风头，你若是青楼老板会怎么做呢？”
　　“对了，你是想抢谈判的先机喽。而且蔚如雪是青丝楼的招牌姑娘，你料定老鸨不会轻易放手，所以才……”
　　“对喽。”我笑的一脸灿烂。

　　怪不得一路上罗嗦那么多关于谈判的事呢！

　　“呦，这就是白姑娘吧”老鸨扭着水桶腰走了进来：“兹兹兹，长得多标志啊！你瞧这眉，这眼。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吗！哎呦，还脸红了……”

　　脸红个屁，被那女的一身怪味熏的。他奶奶的，没事搞那么多粉干吗！一抖都落下来了。天那，云云救命啊！
　　云云不失所望地阻止了那老女人的喋喋不休。

　　“你就是青丝楼的老板吗？”

　　陆荆云开口问道，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怒气。讨厌那死女人盯着蔹时的眼神。偏偏蔹又装得无辜如小猫一般，连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是——我们青丝楼，那可是全城最大的青楼了，姑娘一个个标志得紧，小哥要不进去坐坐？”

　　不改老鸨本色，一上来就拉客。
　　倒也佩服陆荆云的忍耐力，要是平时，想必早就一剑上去了。

　　“是这样的，我们家白姑娘想见见浮花姑娘，那是你们楼的招牌姑娘吧！”

　　刚才打听了半天才知道蔚如雪的风尘名字。

　　“咦？若是白姑娘肯进我们青丝楼，这招牌姑娘定是给了你，还用见什么劳什子的浮花呀！”

　　一脸精明的老鸨看来也不是吃素的。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换别家吧。云云，送客。”

　　我假装说道。

　　“慢着，我这就叫人去请，去请。梢等片刻。”

　　怎么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呢？老鸨赶忙派手下的人去请。不一会，人便到了。
　　只见一美妇度步而来，身姿曼妙。只是强颜欢笑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忧伤，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不知这浮花姑娘的身价是多少？”

　　我盯着蔚如雪说道。

　　“一千两白银。如果是小姐你就更高了。只是不知白姑娘问这做甚？”

　　老鸨刻意压低了价格，想让那白姑娘好有进无回地落入她的青丝楼。

　　“我买了。”
　　“什么？”

　　老鸨和蔚如雪脸上同时露出了诧色。
　　扔下一千两白银我拉起蔚如雪就要走。

　　“慢着，白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老鸨马上就要翻脸了，而我又不想把事情闹大，马上陪笑道。

　　“赎人喽。不是你说的浮花姑娘身价是一千两吗？你看这样吧，我去你们青丝楼表演一次，如何？当然是分文不取。”

　　老鸨寻思片刻，只得应允，怪只怪自己刚才一时大意。

　　“成交。”

　　卖身契到手后，便来到了青丝楼。

　　皱了皱眉，颇为讨厌这里的淫靡之气。人间丑态尽收眼底。在□□的本能摧残下，百花尽折。残花败柳，却强颜欢笑。世人都说是妓女的过错，不该有青楼的存在。若不是那男人的淫纵，又怎会如此。杀意渐浓。
　　陆荆云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冲我摇了摇头。
　　闭眼，深呼吸。再次睁眼，则换上了一脸娇媚。早在组织里时，我便学会了任何感情都不外露。今天竟会如此失态，是环境的改变吗？看来要注意了！
　　其实我挺懒的，随便在台子上找了个椅子坐下，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竹笛。
　　微微闭眼，伸手抚上竹笛。一曲旷远悠长。思绪盈绕着来到古代的所见所闻。曲意绵绵，心意相随，像由心生。澈，小黎，云云，脑海中缓缓浮现出的温暖的笑脸。是喜欢吗？我不明白。可以有喜欢的人吗？又是什么在改变。
　　曲毕，便起身出门，不理会身后众人或嫉妒或猜疑或贪婪的目光。
　　为了避人耳目，还是雇了一辆马车。说明来意后便听蔚如雪诉说她们的遭遇。
　　城里有户大户人家，在皇朝国里任了个一官半职，便横行霸道。最为娇惯的大公子何富贵更是□□至极，到处欺男霸女。一日在她们家门口见蔚如雪貌美如花，顿生淫意。趁她夫君不在家，冲进屋来，要了她去。当时蔚如雪便想一死了之，可怜她那才满五岁的女儿，便强忍着活了下来。何富贵后来又设计害死蔚如雪的夫君，把她掳去。有时还让她去青楼接客，他府邸里都是如蔚如雪一般的女子。说着说着终于泣不成声。

　　“太可恨了！”

　　陆荆云伸手正准备一拳打在马车上，被我及时握住。
　　看着陆荆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杀了他，可以吗？”

　　我侧过脸去，不让人看到我的表情。

　　“那个杀千刀的，这么轻易就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蔚如雪美丽的脸上涌现出暴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