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杨家将（同人）》离歌笑倾城

79、第 79 章 好不容易熬

　　好不容易熬到白天，院子里的仆役开始洒扫庭院，梦瑶吩咐小厮去找郎中，自己则去后院看看孩子，这几天担心大郎，都没有时间看看孩子，梦瑶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乳母坐在思睿的床边，看到梦瑶来了，马上起身：“大少奶奶来了。”梦瑶俯身看看孩子，小丫头马上就要两岁了，现在正是说话的时候，每日里咿咿呀呀的，之前大郎回家总是抱着孩子不撒手，这次回来却因为伤势严重，都没有看看孩子，梦瑶之前看大郎那么喜欢六弟七弟，一直想着给大郎生一个小男孩，可是嫁到杨家时间越长，越害怕自己生个男孩，男孩儿就要子承父业，男孩就要承担责任，可是女孩子就不同了，只需要好好长大，承欢膝下就好了。梦瑶正在思付间，听到外面小厮说：“姑娘，郎中已经带到姑爷房间了，您过去看看吧。”
　　郎中先是看了看大郎的伤势，之后给大郎诊脉，一直皱着眉头，梦瑶在一旁看着郎中的面色不善，心里更加担心，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终于郎中将手枕收入盒中，缓缓起身，对梦瑶说：“夫人，借一步说话。”梦瑶跟随郎中走到外间，郎中研磨蘸笔刷刷点点写好方子递给梦瑶的丫鬟，才开口说道：“大少爷受伤至今，半月有余了，身上淤血却没有消散，受伤时急气攻心，在胸口憋了一口血，方才问过你家下人，说大少爷已将淤血吐出，昨日发高热，也是因为血气散去身上负担减轻所致，虽然看着凶险，可是伤势已经不如老夫上次诊脉时严重了，夫人还是给老夫安排一个住所，这几日老夫就在此守着大少爷以免再生事端。”梦瑶微微行礼：“谢谢您了，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我马上叫人煎药。”
　　三郎打马回营，直接到了云风帐中，云风和二郎正在推演运输路线，三郎解下斗篷，喝了点水，走到地图前面：“风叔，二哥，这么急叫我回来干嘛？”云风用眼神指着二郎：“心疼老四了，怕你去欺负老四，这才把你骗回来。”三郎放下茶杯：“二哥多余心疼他，臭小子今天给我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还好我留了一手，要不然他又在肃州留一天。”然后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云风和二郎，二郎笑着摇摇头：“看到了吧师父，这就是我们家老三，平时不言不语的，下手狠着呢。”云风赞同的点点头：“虽说是嫂夫人看破了你的局，但是老四回去估计日子也不好过了。”三郎点点头：“这次回去之后，娘亲让老四跟着我去军里，他现在大了，这次的歼灭行动，他也算是见了血，再放到外面淘闹，就怕生了斗狠的心，到时候就难管了。”云风拿起手边的清单：“家里安排好了，你看看这个单子，这次给琪珠娘娘送的东西中，还有一些活禽，已经送过来了，还有一部分兽皮没有送来，平儿那边也没有消息，现在只能等着了。”
　　梦瑶扶着大郎吃了点东西，才吩咐人将药煎上，梦瑶从小瓶子里小心的抖出一颗药，给大郎放在手里：“平哥，这是我哥哥给你送来的化瘀的药，刚刚问了郎中，说可以给你吃点，好的快些。”大郎听话的吃下药，声音有些虚弱：“怎么连你哥哥都惊动了，那是不是岳父岳母也都知道了？”梦瑶拿出手绢拭去眼泪：“爹爹在朝中一早就听到军报了，咱们搬来别院之后，娘亲一直想过来看你，我不愿他们来，怕别人说闲话，哥哥和小厮打听你的消息，才知道情形不好，给你找了药送来。”大郎拉过梦瑶的手：“没事了，没事了，我今天感觉甚好，精神也足，再过三五天，你夫君就又能骑烈马挽长弓了。”梦瑶拿起碗：“再吃点吧，多吃点好的快。”
　　天亮之后杨夫人就带着四郎和瑾儿上路了，四郎本是应该骑马的，可是临走的时候，四郎却说身上疼的很，不想骑马了，杨夫人就安排他一起坐车，现在已经走了半上午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四郎坐在马车角落，披着斗篷已经睡着了。杨夫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温度还算正常，这才放心的靠在车上，瑾儿小声说：“娘亲，辉儿没事吧。”杨夫人小声说：“他没事，就是昨晚一夜没睡，现下困得不成了。”瑾儿拿过水壶：“娘喝点水也睡一会吧，一会到了驿站我叫您。”杨夫人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到了傍晚，马车才走到一个驿站，四郎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脑子昏昏沉沉的，一路颠簸的身上也有点疼痛，杨夫人轻声唤着儿子：“辉儿，辉儿，下车吧，我们到驿站了。”四郎半睡半醒的揉揉眼睛，跟着杨夫人下车，瑾儿先上楼安顿行李房间，四郎坐在饭桌前，肚子早就饿了：“娘亲，你还在生气吗？”杨夫人看着儿子，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生气，气你这个傻孩子被你三哥耍的团团转。”四郎撇撇嘴，低声说：“我就是不如三哥聪明，阿爹也喜欢三哥，娘亲也喜欢三哥，就连大哥都喜欢三哥。”杨夫人轻轻拍了四郎一下：“浑说，家里谁不是紧着疼你，你还得了便宜卖乖。”不一会儿瑾儿下楼，饭也上桌了，几人吃饭休息，不在话下。
　　自从大郎回来之后，梦瑶一步都不敢离开大郎，就取了软塌放在大郎床边，好让大郎晚上醒来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自己，可是天刚蒙蒙亮，就听到丫鬟轻声唤着梦瑶，梦瑶醒来先是看了看大郎，郎中说的没错，大郎吐出淤血之后果然身体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睡觉安稳了，梦瑶轻轻的给大郎盖好被子，放下幔帐，才跟着丫鬟出了门。丫鬟一路带着梦瑶走到偏厅，才小声哭诉起来：“老爷和夫人都说不要告诉小姐的，可是昨天事情又出现变化了，夫人被气的昏过去了，大少奶奶让我来和小姐说。”梦瑶一下子站起来，厉声说：“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你哭什么，谁出事了！”丫鬟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三日以前，大少爷来给姑爷送药那日，回去的路上，在桥上大少爷就碰到了冯家的车架，冯家车架本来可以和大少爷的车架错过去，没想到冯家车架一点都不让，大少爷就让了，但是冯家的车里坐着他家那个刁蛮的妾室，非说大少爷撞了她的车架，他家的恶奴下来就打了大少爷然后拆了咱家的车。”梦瑶气闷不已，这个冯家原来也是清流人家，甚至和梦瑶的父亲有同科之谊，可是现在他家攀附上了潘家，便在汴京城里耀武扬威，将谁也不放在眼里。丫鬟继续说：“他们这样跋扈，大少爷也不同他们计较，可是昨天他们来家里非要说大少爷撞了那个妾室，那个妾室回家之后就说自己孩子掉了，让我们家赔，大少爷同他家理论，两边各执一词，都闹到开封府去了，结果谁也没有证据，说让私了，冯家说要将咱家孙少爷元哥儿抢走，赔给他家做孩子。”梦瑶气的脸色发白：“这还有王法吗？备车，我回家看看。决不能让他们带走元儿。”
　　大郎醒来之后，发现梦瑶不在身边，试探的动了动身体，发现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疼痛难忍，可是胸中却不再憋闷了，随即叫了小厮丫鬟来服侍自己，大郎看着其中一个丫鬟是梦瑶的陪嫁，就问她梦瑶去哪了，丫鬟才将梦瑶家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大郎。大郎心道不好：“你去把我那件玄色衣服拿来，备马。”

　　梦瑶到家之后，就去了后院，嫂嫂说母亲年纪大了，遇到这样的事又惊又气，后又听到冯家要来抢元儿，一下子急火攻心，气的昏了过去，现下请了郎中，已经醒过来了，但还是心中郁结，希望梦瑶回来能开解一二。说着话就到了母亲的院子，母亲身边的嬷嬷早就等在门口了：“二小姐，您回来了，夫人刚刚吃了药，正要休息了。”
　　梦瑶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母亲卧房，母亲半依着枕头，元儿坐在祖母床前，气氛很是压抑，见梦瑶和儿媳来了，李夫人摆摆手：“梦儿，你怎么回来了。姑爷那边大好了？”梦瑶点点头：“平哥身边有郎中，我也给家里送信让他弟弟来照顾他几天，不碍事的，倒是哥哥的事情，现下是什么情况。”李夫人长叹一口气：“你哥哥的事情，当真是飞来横祸，那边咬着不放，非要抢了元儿去，他家的一个妾室，都可以这般欺辱咱家，你哥哥上疏多次，都被驳回，怕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让我家求告无门。可怜我家书香门第，竟然落到这般地步。”梦瑶看着母亲说到伤心处，不禁开始垂泪，梦瑶轻轻抚着母亲的后背：“娘，我一会带走元儿吧，回杨家，让婆母照看元儿，他冯家就是再跋扈，也不敢去将军府造次。”李夫人抬眼看着梦瑶：“怕是给杨家找麻烦，不妥不妥。”
　　大郎打马飞奔至梦瑶家，李大人听说姑爷来了，便带着儿子，在正堂等待，大郎着一身玄色衣衫，腰带扎的很紧，向李大人行礼：“岳父，舅兄。”李大人忙上前拉着大郎入座：“平儿身体可大好了。”大郎笑着说：“多亏了舅兄的药，我好的差不多了。早上我听梦儿的丫鬟说，家里出事儿了，我过来看看，能否为岳父岳母分忧。”李家大哥摇摇头说：“妹夫的心意，我家心领了，这件事妹夫恐怕是帮不上忙。”随即将事情的前后，和大郎细细说明，大郎听后思付许久：“岳父，舅兄，既然现在冯家叫嚣至此，不如我们先将元儿送到我家府上，由我母亲照看，之后我同舅兄一起去冯家，看看他到底如何，他只是攀附了潘家而已，我家也是正经的武将，怎的也不至于让舅兄落了下风，如今我已派手下多方打探，岳父与舅兄也不必心焦，等我的人传回来消息，我们再做打算，岳父您说呢？”李大人点点头，看着大郎：“平儿费心了，梦瑶也回来了，现在在后院，你去找她吧，等下用了午饭，就先住在府上，你家那边我去送信。”大郎起身恭敬的说：“岳父，平儿还是先将元儿送到我家府上，安顿了元儿我再回来吧。”李大人摇摇头苦笑着说：“冯家的家丁日日堵在门口，你带走元儿怕是不容易。”

　　大郎温和的笑着：“岳父不必担心，我杨家带走自家侄儿，他家再跋扈，也没有拦截的道理。”大郎一到了李家，丫鬟就到后院去报信了，大家说话的时间，梦瑶已经带着侄儿来到前厅，元儿看到大郎，规矩的行礼：“见过祖父，见过父亲，见过姑父。”大郎上前抱起元儿：“元儿重了些，姑父看着元儿是长高了。元儿，你可愿意和姑父回家，家里有几个小叔叔陪元儿玩。”梦瑶有些许才诧异，难道说大郎和自己想的一样？梦瑶轻轻托着元儿：“元儿下来吧，姑父身体不舒服，不能一直抱着你。”大郎放下元儿，对梦瑶说：“岳父刚刚还说让我去找你，你倒是腿脚快，先过来了，我刚刚和岳父舅兄提议，把元儿带回我家，母亲很快就回来了，让元儿跟着母亲住一段日子，我和舅兄去冯家，看看他家究竟想怎样。”
　　梦瑶点点头：“平哥和我想到一起了，父亲，哥哥，梦儿方才和母亲嫂嫂已经商量好，元儿就跟我们走吧。”李大人看到女儿女婿如此坚持，也就点头默许了，李家哥哥对元儿嘱咐了一番，就给元儿打点行囊，大郎便带上元儿回了杨家，梦瑶则留在李家陪伴母亲。大郎回家后，知道父亲去了军营，便嘱咐杨叔，将元儿和六郎七郎一起照看，等一两日，母亲就会回来，到时还有瑾儿帮手，也不算忙乱。交代清楚之后，大郎带着元儿到了后院，安顿好元儿，大郎才放心的返回李家，这几天就要住在岳父家中，帮忙解决问题了。
　　忙完一切之后，大郎回到梦瑶的院子，梦瑶出嫁前就住在这个小院里，大郎看到房中有一张软榻，便倚在上面等梦瑶回来，不一会就睡着了。梦瑶服侍母亲睡下之后，便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小院，看着大郎和衣倚在软榻上，急忙忙的关上窗户，吩咐丫鬟做些清粥小菜送来，轻手轻脚的给大郎盖上一张绒毯，然后坐在大郎对面，忙活了一天，这个时候才安静下来看着自己的丈夫，这段时间的伤痛，已经将他折磨的消瘦不已了，两边的脸颊已经微微凹陷，大郎身上这件玄色衣服，最是贴身，可是大郎身上有伤，穿这样的衣服，还将腰带系的那样紧，真不知道他有多疼，本来梦瑶应该叫醒大郎，让他更衣之后好好卧在床上睡，可是她不忍心，就这样等着他醒来吧，他定是疼极了，也累坏了。

　　夜深了，院子内外安安静静的，梦瑶手支着头也渐渐的睡着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在睡梦中听到大郎的声音：“好的，我知道了，明日去给冯家送拜帖，还有，派去给母亲送信的人回来了吗？”屋外人轻声说：“回来了，夫人明日就到了，嘱咐大少爷不用担心，家中自有夫人照料。夫人还说，大少爷也不要担心四少爷，他身体康健。”大郎点点头，示意他退下。大郎轻轻的把门关上，进屋才看到妻子已经醒了，便低声说道：“吵醒你了？”说罢拉着梦瑶坐在软榻上，梦瑶依偎在大郎怀里，轻声问到：“你怎么穿这个衣服，多难受呀。”大郎用下巴抵着梦瑶的头发，轻轻的闻着妻子的发香：“梦儿，从今天开始，就不能让人知道我有伤了，否则事情就难办了。”梦瑶听了这话，疑惑的转身：“平哥你是说，事情是冲着你来的？”大郎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冲我来的，这些年我和父亲在边境大胜几次，辽人吃足了苦头，早就想着报复我和爹爹，这次辉儿的事情，爹爹军法处置我时，有一位老将军不依不饶，后来被郡王带走了，现下还关在京兆府。刚刚我的手下来报，说那个老将军是冯家远亲。”梦瑶心中愤恨，但是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也太放肆了，他们家是朝臣，不仅攀附了潘家，还勾结了敌寇。”大郎拉着梦瑶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过我觉得大致也就是为难你家，好逼迫我去帮他们找郡王要人。”梦瑶躺在大郎怀里，听着大郎的的呼吸渐渐平缓，随即小声的说：“平哥，再睡一会吧，天亮了我叫你。”说罢就要起身，大郎突然搂住梦瑶，声音已经困顿含糊：“梦儿别走，再陪陪我。”梦瑶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大郎：“好，不走，放心吧。”
　　翌日清晨，杨夫人带着四郎和瑾儿回到家中，一回来就马上叫来了元儿，将元儿托付给瑾儿照看。四郎回到家之后，就跑回自己院子躲着，生怕母亲又想起来责罚他。大郎也早早起身，与舅兄一起到了冯家。冯家到了冯大人这一辈，也算是文官清流，可是不知怎么，前几年还是一个忠直之臣的他，在娶了几房小妾之后性情大变，不仅让小妾在家主事，闹的鸡犬不宁，而且还纵容儿子在风月场混迹，一来一去，虽说眼见冯家日益鼎盛，可明眼人都知道，家道中落就在眼前了，大郎和李家哥哥在正厅坐了好一会，冯大人才出来，面上冷冷的，很不好相与的样子。李家哥哥拱手：“冯大人，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前日里我们两家的一场误会。同朝为官，我们各退一步，您也说说您的要求，咱们以后也好再见。”冯大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大郎：“哟，杨少将军也来了，果然是做了人家女婿，便是什么闲事也要插手了。却不知你们将门，也把这后院的腌臜事当做正事来办。”这句话真是太让人恶心了，李家哥哥握紧了拳头，大郎却笑盈盈的：“冯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两家同气连枝，何来的闲事一说，况且冯大人这般闹，不也是想让我来吗，今日我来了，冯大人有何事，不如开门见山吧。”冯大人轻笑了一下：“杨延平，你如今看起来倒是恢复的不错，手下的人做事也太没有分寸了，居然没将你打死在边军大营，真是命大。”此言一出，大郎背后犹如冷水泼身，突然凉透了，这个冯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没等大郎说话，冯大人接着说：“想必你也知道我和老将军的关系，不过你怕是探查很久，也不知道我为何如此恨你，如此很你的岳丈一家，此次算是给你们两家一个警告，只要你杨延平三日之内将老将军送回我的府上，李家门口的人，我自然可以撤走，但是杨延平，你一定要亲自来送老将军，到时候有一位故人在此处恭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