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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五郎用黄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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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用黄芪、人参、党参、当归、白芍、熟地、丹参、首乌、鸡血藤、枸杞子、阿胶、大枣、龙眼肉等药熬了浓浓的药汁,放到了大郎床边,二郎端起药碗,轻轻的吹凉,自己先尝了一口,好苦。送到大哥嘴边,慢慢的倒进大哥嘴里,五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其实大哥在每个兄弟生病的时候都是这样,轻轻吹凉,尝一下,再喂给弟弟。现在看着二哥给大哥喂药,也不像打扰两个哥哥,于是识趣的退了出去。二郎一勺一勺的喂着药,心疼的眼泪流到药碗里,只听一个声音虚弱的说:“本来药就苦,你还兑上眼泪。”二郎惊喜的叫着:“大哥,你醒了?!”大郎虚弱的动了动,连带着伤口也痛了起来:“嘶,二郎,我好困那,再睡一会,你去上些药,大哥下手重了,还疼么?”二郎红着眼:“大哥,不疼,没事,您睡会吧,延定在这里陪你。”大郎再也没力气说话,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二郎看着大郎睡着,自己的体力仿佛也被用尽,叫来等在门外的五郎,自己回屋换了件衣服,把一身的鞭痕藏在衣服下,匆匆忙忙的又来到大郎的房间,看到大郎还在睡着,五郎在一旁给大郎擦着汗。二郎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愧疚,都是自己的错,二郎走到床边,拍着五郎的肩,小声的说:“延德,你去休息吧,大哥这边我来照顾。”五郎看着二郎这么短时间就换好了衣服,知道他一定没有给自己处理伤口,小声的提醒:“二哥,你也是一身的伤,我给你上些药吧。别感染了。”二郎摇了摇头:“不了,没事的,皮外伤而已,没事,你去休息吧,累了一晚上。”五郎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劝说成功,于是叹了口气:“唉,反正我的话二哥是不会听得,倒是大哥如果知道你不上药,不知道会不会怪你不爱惜自己,二哥,五弟告退。”说完转身就走。二郎看着五郎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走到哥哥床前,拿起毛巾,转身在水盆里洗了洗,拧干,跪在大郎床前,小心的帮大郎擦着汗水。大郎睡的很沉,二郎放下毛巾,起身给大哥掖好被角,二郎看着大哥棱角分明的面庞,好久了,没有这样的陪过哥哥,或许在刚刚,他还无限的盼望哥哥醒来,可是现在,二郎是真的不想哥哥醒过来,大哥一醒过来,自己该如何面对大哥啊。真的让二郎发愁。
其实,最发愁的还不是二郎,而是四郎,自从三哥对他说明天开始训练时,他就开始长吁短叹,小六看着四哥这样,不禁上前调侃妻四哥:“四哥,听说二哥给你找了个师傅,可有此事?”四郎愤愤的说:“是啊,天下第一严师!”六郎有装大人的样子,拍了拍四郎,粗着嗓子,学着二郎的口吻说:“老四啊,好好跟你三哥训练啊,不要辜负哥哥的期望。”四郎笑着看着六郎,突然扑向六郎,狠狠的捏着六郎的脸:“好你个小六,敢看你四哥的笑话,你就等了四哥训练回来。三哥怎么训我,我怎么训你。”六郎挣脱四郎的魔爪:“四哥息怒啊,而且四哥想训我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因为大哥说他会亲自教我杨家枪的。四哥鞭长莫及。”四郎惊讶的叫起来:“这,这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我就要跟三哥。你却可以跟大哥。”六郎俏皮的一摆手:“四哥好好休息,我先去找小七。”六郎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四郎满脸黑线,四郎仰天绝望的大叫:“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却说大郎兄弟这边,大郎从睡梦中醒来已经到了半夜,看着二郎在床前虽是跪着,却已经伏在床上睡着了,大郎慢慢坐起身来,看着二郎还是红肿的脸颊,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二郎熟睡的侧脸真好看,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却带了一点小小的成熟 ,毕竟,二弟的年龄也不是十分大,若不是将门之家,二郎这个年龄也不应该像现在这般不易吧。换而想想自己,若是平常人家,自己无论如何也该有了妻儿了吧,可是现在,家中一直有事,自己心上人的事业不好提,大郎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弟弟,也不忍心打搅他,昨夜一夜没睡,提心吊胆,还挨了自己一顿狠揍,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睡吧延定,享受一下这静谧的时光吧。
大郎脱下外衣给弟弟披上,带着体温的衣服给了二郎温暖和踏实的感觉,二郎将头动了动,睡的更沉了,大郎从领口处看了看二郎的身体,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傻小子,一定又没有上药,就换了衣服,大郎伸手轻轻的撩开二郎的衣领,黑红色的血痂在身上蜿蜒着,这才是领口啊,身上得有多疼啊。或许是大郎动作太大了,二郎惊醒,想着自己本想跪着给哥哥赔罪,可是偏偏自己不争气睡着了,马上挺起胸来,身上的衣服滑落到地下,大郎尴尬的抽回手,把脸转向另一边来隐藏自己眼中的心疼。二郎回头看着大哥的衣服,伸手去拿还带着温度,二郎把衣服抱起来,低头低声的叫着:“大哥,你别生气了。延定错了。”大郎没有回头,只是说:“伤还疼吗,你不去上药任性给谁看?你还是小孩子啊?不知道自己心疼自己?”二郎抬头看着哥哥的侧身:“大哥,你听延定解释啊,我是真的忘记了上药,我没有任性,真的。”大郎转过头来接着说:“地上凉,起来吧,又不知道跪了多久,哥又没有罚你,来,坐到床上来,和大哥说说话。”二郎起身,将衣服披在大郎身上,把枕头垫在大郎身后,坐在了床边。大郎舒服的享受这弟弟的服侍,拉住了二郎的手,慈爱的看着弟弟:“延定你知道么,你刚刚生下来时,我才两岁,你那么小,我在娘旁边逗着你,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给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哥哥就应该疼爱弟弟。你知道爹爹对我的培养么?那是对于长子的一种严厉的爱,爹爹从小就告诉我,我是杨家的长子长兄,凡是要识大体尊敬父母,疼爱弟弟。可是,哥哥也是孩子啊,怎么会不想让父母宠溺呢?可是哥哥没有,从来没有得到过。当然,我也不会幼稚的奢求。”延定看着大哥,他知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委屈,多难受。为人子弟,或许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有时候却都只为了博父母一笑,或者一句夸赞,足矣。可是大哥却得到的很少,只因为是长子,所以所有的努力都是应该的,而一旦有一丝懈怠,就会千夫所指。大郎嘴角微微上翘接着说:“而你,是次子,爹爹并没有时时把你带在左右,可是却把对你的教导告诉了我,二郎,哥哥在很多时候并不想对你们严厉,对你们动手,看着你们上身的伤,大哥的心里有何尝不痛,就像那天打你,大哥真是下了狠手,可是大哥还是要打,因为大哥要让你知道你的错,疼了,你才能真正记住。延定,大哥问你,那天在父亲房中大哥说自己如果送了命,爹爹是怎么和大哥说的?”延定小声的嗫嚅着:“爹爹说,不许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是这种想法也不行,爹爹养育你这么大,不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么样的轻视自己,爹爹就亲手打死你,免得伤心!”大郎微笑着看着弟弟:“延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你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