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穷碧落下黄泉》霖沐

3、新的开始 当你难过时

　　生命如歌，世间如画。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每个人用自己的努力编织着一幅与众不同的画卷。
　　曾经的约定，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一定要找到你。
　　杜杰濡抬头望了望天，心中计算着时日。离开家中已十年了，不多不少。现在在江湖混的也是少有些名声，但师父却一直不让他独自闯一片天地。师父近四十矣，在这明争暗斗的江湖中，指不定哪一日就驾鹤西去。大弟子的身份也是备受瞩目的，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奉承他，因为他将是下一任听雨轩的轩主。
　　虽然是大弟子，但除了师父较为友好的朋友与听雨轩较为内部的弟子外，大家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包括江湖— —知其名却不知其来历。
　　师父名为楚哲。他有一个与清喻差不多大小的女儿，名为楚楚。
　　楚楚，生的与名字一样楚楚动人。在平日与她父亲一样和蔼可亲。战斗时却有些许威风，让对手不寒而栗。
　　‘师父。。。’杜杰濡放下手中的诗书。‘我想。。。去找一位故友。’
　　翩翩白衣，白色发带束起的长发，瘦高瘦高的身材。在光芒中，很难找到他。光，就好像是他的代名词。
　　‘哦？’楚哲哈哈一笑。‘是故友，还是余情未了的情人？’
　　少年的脸红了一下，白衣衬托出了他的羞涩。杜杰濡很少脸红，除非，有人说中了他的心思。
　　‘杰濡啊。’楚哲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严肃。‘你以后愿意接替我的位置么？’
　　少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是的师父，徒儿愿意。’
　　‘那么，你应该知道规矩。每一任男轩主要娶上一任轩主的女儿为妻，女轩主必须有上一任轩主的血缘关系或嫁于有血缘关系的男子才能成为正式的轩主。’楚哲淡淡的看着少年。‘也就是说，你要娶楚楚，才能成为听雨轩正式的的领导者。你也知道，楚楚是喜欢你的。不过。。。这毕竟是儿女之情，为师管不到的。杰濡，你是否真的愿意，是否答应。为师都不会勉强。。。’
　　杜杰濡没有说话，眼神中有些许纠结。楚哲微微一笑，望向天空。
　　当你难过时，多看看天吧。不论阴晴，那样你的眼泪便不会流出。每当伤心时，这样子做就会好受许多。
　　‘没事的。我会娶小师妹。清喻她。。。我只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十年了，我只想知道她过的如何，有没有在受到别人的鄙视与咒骂。师父，清喻今年也该二十有二了吧？说不定，她早已忘了小时候那傻傻的约定，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是么？杰濡，你好像以前的我。当年固执的做了一件令我后悔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杜杰濡呆呆的整理着包袱。人无完人，师父也做过傻事。楚楚的确喜欢他，他看得出。可他对清喻的感绝，十年以来从未变过。对楚楚才是像对妹妹一样啊！
　　门轻轻响了两声，从敲门力度来看定是小师妹— —楚楚。
　　‘楚楚么？进来吧。’
　　一个大约二十左右的少女推开门，额两边扎了两个不大的麻花辫，后面的长发直到腰间。只见她左手拿着一把淡紫色的长剑，右手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一对杏眼有些害羞的看着少年。
　　‘怎么？小师妹要去哪里？’
　　‘大师哥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少女想了想，补充道。‘大师哥上一次不是说好要带楚楚出去么？从小到大我也才出过十几次听雨轩，很好奇外面的样子呢。’
　　杜杰濡笑了笑，将包袱麻利的打了个结，道：‘师父不是怕你被谁骗走了，出家可就没后了。听雨轩的规矩也要被破了。’
　　楚楚撅了撅嘴，有些赌气的看向窗外。
　　‘好了。’杜杰濡拿起包袱和一把随身携带的青色长剑。‘师父同意了么？’
　　‘没。。。。。。’
　　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外面走去。大约不到几百步后，他回过身，对楚楚大喊：
　　‘你不去了么？那我走了哦。’
　　楚楚愣了愣，欣喜的跑了过去，道：‘你不怕我爹生气么？’
　　‘怕。’杜杰濡耸了耸肩。‘反正他也不敢杀了我，不然下一任轩主他可就没什么最佳人选了。’
　　楚哲倚在一棵大树上，满脸的笑意。心想：臭小子，当真我拿你没办法么？等你回来一定让你好看。不过，千万要小心啊。江湖的水，没有几处是清的。或许十年，当初的她，已不再是当年你的清喻妹妹了。
　　少年在走出听雨轩的大门时，他才发现周边的景物已与十年前判若两地。他也完全不知道清喻在哪里。十年，父母如何？村子如何？一切都宛如新生。面对人山人海的集市，面对阡陌交通，该何去何从？
　　‘孩子。’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执意要去找她的话，就请不要回头。一家名为徕缘客栈的客栈，有一个可以帮助你们的人。’
　　‘师。。。师父？’楚楚下意识的躲在少年身后。‘那我要这么去呢？’
　　‘照着地图走吧。’一幅地图慢慢的飘到杜杰濡的手中。‘楚楚。’
　　‘啊？爹。。。我。。。’
　　‘莫要给你大师兄惹麻烦。若我知道了，定会第一时间把你带回来。’
　　楚哲施展轻功，消失在听雨轩的楼阁之中。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楚楚笑了笑，眼泪却流了出来。从小就听说外面的世界可怕，一直认为爹爹是骗自己，不喜欢自己才这样说的。
　　‘师父真的很爱你，小。。。楚楚。’杜杰濡有些忧伤的望了望天边微红的云彩，应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回望生长了十年的听雨轩，两人深深磕了一个响头，消失在黄昏之下。铁门后的男子，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