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万一

1、第一章 ……

　　在南华街附近的住户都知道，苏家有两个小孩，不但是双胞胎，更是生得漂亮非常。大的那个是姐姐，叫苏静；小的那个是弟弟，叫苏宁。
　　很多人常羡慕地对他们说：苏先生苏太太好福气啊，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宝贝，人长得漂亮不说，又聪明，学习成绩又好，如果我们家孩子像你们那样……
　　苏爸苏妈每次听后只是相对苦笑。
　　哪一家在别家外人眼里看起来不是相对风光的，因为只看到表面。
　　两个小宝贝的到来确实为这个家庭驻进了不少的欢声笑语，却也让这对年轻的夫妇费煞了心。
　　身为双胞胎之一的姐姐苏静，小时候问题欲显得特别严重。
　　洗澡的时候，她问：为什么我每天都要洗澡？妈妈回答：是人都要洗澡。苏静又问：为什么是人都要洗澡？妈妈答：人都爱干净。苏静说：那我不爱干净，可不可以不洗？妈妈答：不爱干净也要洗，不然身上会变得臭臭的。苏静说：哦，我不要变得臭臭的，所以我要洗澡。妈妈笑：真是乖小孩。一会，苏静问：妈妈，为什么我都不喜欢臭臭的味道？苏母：……
　　爸爸刮胡子的时候，她问：爸爸，你在做什么？爸爸：刮胡子。苏静：什么叫刮胡子？爸爸：就是把爸爸嘴巴周围长出的毛毛全部刮掉。苏静：为什么要把嘴巴周围的毛毛全部刮掉？爸爸：那样看起来才整洁、干净嘛。苏静：那为什么我不用刮？爸爸：你没有。苏静：为什么我会没有？爸爸：因为你是女的啊。苏静：为什么女的就没有？小宁是男的，小宁也没有啊。爸爸无奈道：小宁长大了才会有。苏静：哦，原来我长大了才会有啊。
　　和爸爸妈妈小宁看电视的时候，她问：那是在做什么？爸爸尴尬答：接吻。苏静：什么叫接吻？爸爸：像电视上面那样的就是了。苏静：嘴巴挨着嘴巴吗？爸爸：嗯。苏静：他们为什么要接吻？爸爸：两个人相互喜欢就会想要接吻。苏静：那为什么我不会想要接吻？爸爸：因为你还小，没有喜欢的人。苏静：我有喜欢的人啊。爸爸（妈妈）惊问：谁？苏静：爸爸、妈妈还有小宁。爸爸（妈妈）松一口气：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是小宁的姐姐呀。接吻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苏静：什么叫情侣？爸爸：你以后就知道了。苏静：为什么要以后才能知道。爸爸（头痛）：因为我现在要看电视。
　　自此之后，爸爸就专门上街去买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知识大百科儿童问题一千问什么的好为女儿解惑。
　　尽管如此，有时依然觉得难于应付那些个层出不穷的问题。
　　一天晚上，在苏家两姐弟的卧室里，苏静躺在床上像平时一样跟弟弟比手划脚地重述着今天一天里发生的她认为有趣而新奇的事情。苏宁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并不作声。
　　讲到高兴的地方，苏静叫：“小宁，小宁。”
　　苏宁没出声。苏静于是把背对她的小身子翻过来：哼，又睡着了。
　　一个人是说不起来话的，本想就这样关灯睡觉，短短的手儿已经够着了开关，却突然注意到弟弟在昏黄灯下的稚气的睡脸。那张脸孔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小小的嘴巴也是。
　　苏静起了个想法，突然凑过嘴巴在苏宁红嘟嘟的小嘴上重重噘了一口，然后再摇摇晃晃把灯关掉。
　　在弟弟旁边躺下，拉过薄被，苏静咂咂嘴喃喃说：“还是觉得没有棉花糖好吃。”
　　虽然好问问题，常问得父母尴尬不已，直叹所学太少。不过跟弟弟苏宁比起来，苏静的性格也实在算得上文静了。至少她不恶作剧。
　　苏宁就不一样。苏宁好动，打小什么都不怕，喜欢恶作剧，最让人头痛。
　　例如说爸爸在看书，盅里的茶喝完了，看到苏宁站在桌旁，于是顺口唤到：“小宁，乖，去帮爸爸冲点茶来。”
　　苏宁听话地端着茶盅去冲茶。茶来了，苏家爸爸接过来喝一口，马上“卟”的一声全吐出来。那哪里还是茶，又酸又甜又苦又辣。等爸爸反映过来，苏宁早已躲回自己的卧室。
　　从此，爸爸再不喝他经手过的茶。
　　对妈妈也是。有一次放学回家，苏宁拿一颗糖果给妈妈,说是同学给的，他特意留了一颗下来。
　　妈妈欣慰地望着他笑：“我们的小宁懂事了，会孝敬妈妈了。”
　　苏宁就嚷：“吃嘛，妈妈，你吃嘛……”
　　妈妈笑着不住点头：“好好，我们家小宁专门为妈妈留的糖果，妈妈说什么也要尝一尝的。”于是拨开糖纸放入口中。
　　开始确实是甜的，吃到后来再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嘴里满是比黄连还苦涩的味道。妈妈忙不迭地往嘴里灌水，连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温柔的妈妈一下蜕变成母夜叉。
　　有一段时间，喜欢看警匪片。看到妈妈新买了一个浇水的壶具，就一天到晚端在手里当机关枪使用。
　　“笃笃笃——啪啪啪啪——”那时候一天到晚都是他的呼喝。
　　有时，他会突然跳出来对苏静和妈妈说：“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也会在爸爸凝神爬着格子时拿起壶嘴往他身上一敲：“举起手来，你这个坏蛋，还想往哪里逃。”
　　爸爸被吓一跳，握着笔的手一抖，“哗”的一声——面上的稿纸就被划破掉好几页。
　　爸爸嘿嘿冷笑，转过身来：“看看是我要逃还是你要逃。”
　　苏宁顿时扔开手上水壶向妈妈跑去：“妈妈救命——0428受到匪徒偷袭——”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全家人一起到隔壁邻居家里吃晚饭。
　　妻子们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张罗，丈夫们半靠在沙发上抽烟闲聊工作时事。
　　苏静和苏宁两个小的则围着桌上的糖果团团转。他们一会儿拿一个。两个小家伙的母亲看见了把眼睛一瞪：“不想吃饭了是不是？去，外面玩去！”
　　两个小人只好不甘愿地离开桌子。
　　苏宁说：“这里真无聊，我们去后面院子里玩吧。”
　　苏静说好，于是两个人手牵着手跑到屋后院子里。
　　苏宁指着地上铺满了的圆形果实说：“姐姐，要吃核桃吗？”
　　苏静说：“核桃是这样子的吗？但我记得我们吃的核桃都是黑色的呀。”
　　苏宁用鼻子嘲笑她，说：“姐姐，你真笨。”
　　然后用手指指指地上一摊儿的“核桃”：“这些都是陆阿姨放到院子里晒的吧？我们吃的那种颜色的核桃肯定是像现在这样子晒干以后的。”
　　苏静点点头，“哦”了一声，说：“弟弟，你懂得好多哦。”
　　苏宁把头昂了昂，挺神气的：“那当然。”还是指指“核桃”，问：“要吃吗？”
　　苏静咽了口口水，终究抵不过口腹之欲，想了想还是点头：“好，我要吃。”
　　姐弟俩于是蹲在地上拨壳吃起来。
　　等到长辈们把晚饭弄好，到后院里叫他俩进去吃饭的时候，却看到他们俩扶着一颗老梧桐树上气不接下去地竞相呕吐着。
　　大人们可吓坏了，直问他们：“宝贝怎么啦？”还是男人们镇定，说先送到医院里去再说。当然，那夜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就一路赶往医院……
　　后来知道，是误食梧桐果造成的食物中毒。小命找回来，两人又被作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
　　诸如此类的乌龙事情简直多的数不胜数，爸爸妈妈头痛之余却又叹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