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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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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初夏。
当王盟从长沙风尘仆仆的回到杭州时候，发现铺子的生意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好。只是。。。“老板，现在喜欢拓本的妹子怎么这么多了？”
吴邪摆着一张苦逼脸，指了指货架旁的一撮人，愤愤不平。
“啊咧！”王盟踮起脚尖，张望了一番，差点被吓晕过去。
只见张家小哥，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像一群少女介绍古玩，语气温柔的快要溺死一头犀牛了。
“老板，他？”王盟一时没搞清楚出张起灵的身份，当初说好的不是合作伙伴吗？现在怎么成帮工了？不对，难道这么快就把老板拿下了？天呐，难道把妹和倒斗在某些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求指导！
“出！卖！色！相！”吴邪咬牙切齿。真是的，小爷我在这这么多年了，看到的妹子加起来都没有他一天招待的多；而且为毛他来的当天，隔壁王老二的媳妇儿就来送包子了，咱俩这么多年的邻居也没见你送我点什么！简直气死我了！还有，每次跟我说话都是那张死人脸，让人恨不得把他扔进微波炉里转几十圈，怎么一看到异性就满面桃花开，张一言呀，张一言，你真是学川剧的好苗子啊！
这主仆二人望着张起灵，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只能悲愤的长叹一声，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将账本交给吴邪，简单描述了一下当前形势，又将最近从斗里带出的玉件进贡了，王盟就准备告假回家睡觉去了。
还没到门口，就被吴邪叫住了，“王盟，你知道哪里有三居室的房子要出租吗？最好是离咱这儿近一点。”
“我这刚回来哪知道这事。怎么？老板，你房子出问题了？”王盟记得那房子是吴邪年前才租的，当初可没听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租金都连交了三年的。
“那倒不是，主要是小哥现在和我一起住，地方小了点。”吴邪把玩着手里的平安扣诗文白玉。品质不错，满意的咂咂嘴，难得这小子想着我。
“那就让他自己单独租一套呗，大不了咱跟他找。”王盟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老板的智商，总能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
“哎？”吴邪好似突然反应过来，竟然还有如此简单的解决办法。
王盟懒得看那一脸的呆蠢，拉开门走掉了。
思绪在吴邪心里千转百回，不是没想到那个方案，是根本就没去想。
打从一开始邀请他和自己同住，挤一张床之后，就再也没想过要他出去住，再也不想过没有他的生活。
就像是被一不小心分成两半的同一个生命，跋涉了千里终于找到了彼此就再也没有理由分开。
从此，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吴邪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哪跟哪啊，这才是认识几天啊，怎么就缠绵悱恻难舍难分上了。
不对！吐槽点也错了，关键从一开始性别就不对！
我丫绝对是病了，这天冷热交替的，绝对是发烧了。
吴邪无力的垂下头，默默的开始在柜子找体温计。
“你在干什么？”张起灵送走那群“麻雀”，一面之内回面瘫，看到吴邪蹲在那里不知道在掏什么，病恹恹的样子。
“啊！”吴邪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头和桌子亲密接触了。
没有预料中的响声和头痛，抬起头，张起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自己的头上，起到了良好的缓冲作用。
“谢了。撞疼你了吧？”吴邪一脸歉意。
摇摇头，张起灵收回手，示意他桌子上的钱。
“什么东西？”吴邪好奇，他究竟卖了什么给那群小屁孩。
“字帖。”
吴邪皱着眉想了想，“就是柳宗元的那个？”
“600。”依旧是面无表情。
“啥！”吴邪差点晕了过去，就那字帖，都不好意思叫它赝品，仿的简直差到一定境界了，能差到那程度造它的人也能算上人才了。
小哥，我给你跪了。吴邪觉得他老吴家上辈子真的是积德了，这简直就是个现代版的田螺姑娘啊。
真是，小哥在手，天下我有。
用手指帮吴邪把嘴合上，张起灵走向内室打算继续修复古物。
忙着对小哥顶礼膜拜的吴邪，错过张起灵嘴角的淡笑，以及眼睛里的欣喜。
睡梦中的黑眼镜，被手机震醒。
是王盟的短息，大致浏览了一遍。
黑眼镜翻了个身，睡眼朦胧中，想起几个月前的场景。
“他开店，我打工。”张起灵如是说，淡淡的语气就像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擦。你丫以为这是电影啊，你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黑眼镜一口老血，扔下刀，冲出厨房想教育一番这异想天开的“孩子”。
却在与张起灵对视的刹那，沉默下来。
张起灵是有情绪的。这是黑眼镜很早就知道的事。
张起灵不喜欢说话，是因为他知道语言虽然在一定程度能表达情感，但是语言的终极只是更大的孤独。
所以他选择用眼神来表达。
然而这世界太过喧嚣，人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只是简单的把他划到了寡言的群落里。
“他并不寡言。只不过是交流方式与我们不同罢了。”
吴邪在天台，嘴里叼着烟，像极了不良小青年。
“高兴，难过，焦躁，不安，愤怒，惊讶，关心等等，我都看的出来。其实，小哥才是我们当中感情最丰富的人。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输给他了。”
黑眼镜将脸埋在枕头里，小三爷呀，你不知道的是哑巴张说起的时候，才是最生动的。
每次到吴邪，他的眼睛如深邃无垠的天空，极明，极静，极宽广，暖暖的，柔柔的，轻轻一眨，便荡漾开来。
那是永生难忘且再遇的海。
如同此时此刻，只要一眼，便得知，他的倔犟与执念。
“好。”
“谢。”
一帆风顺。黑眼睛默默的祝福。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千里之外的杭州，吴邪在睡梦中将张起灵揽入怀中。
不住叹息，“怎么还是这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