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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佩 金昌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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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河的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一幅名家罗启盛所画的北京盛世图,北京盛世图是罗启盛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完成的,金昌河能够得到,自是和罗启盛的交情有关。北京盛世图描绘了北京古老与辉煌的特征,是副不可多得的作品。北京盛世图前正是书桌和椅子,书桌和椅子是用檀香木做成的清式用具,桌子左侧放了一盏台灯,右侧是还未处理的文件,书房的左侧是一个很大的书柜,书柜里放满书籍,书柜前还安置了一台台式电脑,书房的右侧是一个收藏柜,柜子里放了很多古董或当代有价值的收藏。
绯珩坐在金昌河的对面,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金昌河抽屉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盒,用手轻轻地摩挲,不舍的将小木盒交给绯珩,绯珩接过小木盒,将它打开,顿时被里面的玉吸引了目光。玉是通体白色,那白色比羊脂白玉还要美上三分,又似有水光在里面,用手抚摸,发现有字,用眼看去,一面刻着绯珩二字,一面刻着福康安泰四字,所刻的字风格又有所不同,绯珩二字恢宏大气,又有一种风流写意,福康安泰四字俊秀温婉,自有温情流露。金昌河缓缓地吸一口气,这才道:“这块玉是你母亲还在的时候得到的,她刻了福康安泰四字,你的名字是我后来刻上的,本来……”本来是什么金昌河没有说下去,绯珩也猜出大半,若是她的母亲还在,自不会给她起名绯珩,金昌河也不会到她十五岁才把这块玉拿出来。这块玉是关佩佩和金昌河的共同杰作,金昌河拿在手里也已经十五年,几乎把它看成了前妻精神的寄托,把它交出去宛如割肉,但交托的对象是绯珩,是本应该拿着它的人,就算他恨着怨着这个人,但她仍然是他的女儿,自己的前妻用生命换来的人。绯珩用手捧起玉,仿佛看到母亲满怀对女儿的盼望和爱意刻下这几个字,而自己的父亲怀着对妻子的爱刻下绯珩二字。
金昌河用手敲敲桌面,看绯珩把玉收起来,这才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收收心,别整天把自己泡在机器人中,毕竟你是人不是机器人,我会让静禾好好地教你一些礼仪。”瞧,这句话多么理直气壮啊!绯珩讽刺地想:一个从出生就没有受到关爱,从七岁就没和长辈生活在一起,九岁之后就和机器人生活在一起的人,你难道指望她进退得当,待人接物老练。
金昌河也似乎知道自己的过错,说完这句话就没话可说了,时间就在两人静静的呆坐中走去,关婷婷在客厅等得不耐烦了就来到书房,敲了敲门,惊醒了两人,金昌河道:“进来。”关婷婷打开门,皱眉道:“时间都几点了,绯珩也该饿了,你要是想跟绯珩说说话,以后有的是时间。”绯珩把目光移向关婷婷,就静静地看着,仿佛一切都了然,关婷婷被看得移开眼,道:“你们快出来,饭菜都快凉了。”说完就走出书房,门也没关,金昌河道::“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去拜访你爷爷。”
两人来道餐厅,关婷婷等人已经坐好,关婷婷正在哄金毓琨,金昌河看道这情形,笑道:“怎么,小琨嘴馋了,婷婷,小琨既然饿了,你就让他吃吧。”关婷婷扭头看金昌河,嗔道:“还不是你磨磨蹭蹭的,快过来吃饭吧。”坐到自己的位置,用湿毛巾擦过手,金昌河用筷子夹起一块鱼放在金毓琨的碗里,说:“小琨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绯珩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不去听,神情专注地用餐,仿佛那不单单是用餐,而是在弹琴,看得关婷婷只觉得胃痛,金家人吃饭讲究食不言,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
江美娟由于之前被金昌河下了一跳,在餐桌上吃得很少,吃完饭就向金昌河说:“叔叔,我想我爸爸了,我想回家。”金昌河也没想到小女孩是被自己吓到了,就挽留了一会,见她执意要走,就让司机小何送她回家,顺便给她一个很大的礼盒,说是绯珩送她的礼物。绯珩只是用眼睛轻轻一瞄,向金昌河道:“父亲,我去换身衣服。”对江美娟什么也没说就转身上楼了。金昌河气得很想对她说:“你已经十五岁了,该懂一点礼貌了。”但想到自己对她不管不问十五年也就没话可说。
到了自己房间,绯珩见行李中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好了,就去拉抽屉,一连拉开三个抽屉,在第三个抽屉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药瓶,瓶身是很普通的补血养血的保健品,打开瓶盖,里面却是很小的丸剂,与瓶身上的胶囊大大不符,如果有医生或家有心脏病的人看到,一定会知道那就是速效救心丸。服过救心丸,过一会,绯珩才感觉到快要停止的心脏慢慢地恢复过来,又拿过另一个药瓶,上面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任何图像,打开瓶盖,里面是一些红药丸,气味芳香,不像药,倒像食品,取过一粒放在嘴里慢慢嚼。想起神秘好友叶虚,叶虚是一个隐世家族的人,心脏病之类的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个小问题,这些红药丸就是叶虚给的,自从服用红药丸之后,只有偶尔需服速效救心丸,其它时间就像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绯珩很是感激叶虚,也很感激叶虚的女友,绯珩的死党李红棉,如果不是他们,她或许正像其他心脏病患者一样大量的药品不断,不能悲伤不能大笑。叶虚曾说过只要把这瓶药吃完心脏病就好了,这是绯珩所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这药吃过之后她想生病也难。
服过药,绯珩把药放回原位,选了一条白色绣有蓝色妖姬的旗袍,把头发挽起,发稍垂下一部分,彰显青春气息,由于是去见长辈,绯珩画了一个很淡的妆,没有去涂眼影,因为李红棉的奶奶很反感李红棉涂眼影,绯珩想大盖老人都不喜欢晚辈打扮得像妖精一样勾人吧。选了一条粉色的珍珠项链,手腕上戴了一条双月型手链,那块玉佩则用一条软质金属项链穿起放再衣领下面。
妆扮完,正准备下去手机响了,绯珩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宋清远。绯珩接通电话,道:“教授,下午好。”宋清远声音传过来,“绯珩啊,下午好,你明天有空吗?”,“有什么事吗,教授?”,“是这样的,明天著名科学家马力要来我们学校做讲座,我想你要是有时间就来一趟,马老师的知识渊博,见识很广,很值得学习,听他一场讲座胜读十年书。”绯珩没有犹豫便答应了,问:“教授,那明天什么时候讲座开始,”宋清远道:“你不用急,明天上午十点才正式开始。”绯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那谢谢教授,明天我一定会去的。”宋清远说:“那就好,绯珩啊,你在那边怎么样啊?”绯珩知道宋清远地意思,道:“谢谢教授,我这还不错,就是我爸看起来挺严厉的。”宋清远听到这句话反倒是放心下来,说:“严厉好啊,俗话说严父慈母,他严厉一些我倒安心许多,但如果要真的受到委屈就回广州,你师母可是把你当亲女儿看。”绯珩问:“师母呢?”宋清远的声音有点萧条低落:“她回家看看,绯珩啊,你过来时帮我劝劝她。”绯珩好笑地说:“又是教授长时间呆在实验室里把师母冷落了吧。”电话那边宋清远的老脸一红,有点尴尬地说:“我去吃饭了,先这样说吧。”
挂上电话,绯珩有些感叹,宋教授聪明学识渊博偏带有孩子气,宋师母精明能干又有很强的占有欲,这次,估计又是宋教授长时间呆在学校的实验室里被学校里的女色狼占足了便宜却好不自知。
绯珩下去的时候,金毓琨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赵管家正在安排一些琐事,绯珩叫住他,“赵管家,你帮我买一长去去广州的机票,大概今晚两点左右的。”,“怎么,才到家就走,是家里庙小容不下你吗?”金昌河刚出卧室就听到绯珩这样说,不由得讽刺出口。绯珩听到这句话不禁讽刺出口:“这庙再大还能容得下我吗?”听此话,金昌河又是气愤又是恼怒,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关婷婷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昌河别说气话了,你们是父女,父女之间哪有天大的仇怨,消消气。绯珩,这是你爸,你爸年龄大了别让你爸生气了,再说哪有刚到家就走的,还是深更半夜的。”绯珩看向关婷婷,道:“这是我的事情,婷姨要是没别的事就打打牌去做一些桑那。”金昌河的脸刷的一下黑了,震怒地说:“别那么没礼貌,她是你长辈,我的妻子!”绯珩笑了,说:“我的父亲,你还真是自诩情圣啊,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你把母亲的死推到我身上,但如果不是你和这个女人早就搞在一起,母亲怎么会死。你这个恋童癖!”这句话正戳到金昌河的伤口上,金昌河狠狠的把手甩在绯珩的脸上,打得绯珩头晕目眩,嘴角流血,绯珩怒视着金昌河,毫不屈服。金昌河愤怒地指着她,道:“你今天哪也不能去!管家,送小姐回房。”“不用,我自己会走。”绯珩甩开赵管家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上楼。
小时候,绯珩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知道后来认识了叶虚才了解了真相。金昌河出生于2001年,关佩佩出生于2005年,关婷婷出生于2017年。2028年金昌河和关佩佩结婚,同时关婷婷作为女方的亲戚参加酒宴,金昌河在婚礼上被活泼的关婷婷吸引,而那时关婷婷才11岁。金昌河和关佩佩并不是政治婚姻,他们相识于校园,一直在恋爱中,婚后的生活也十分美满。金昌河爱着关佩佩,也同时被关婷婷吸引着,关佩佩刚开始并不知道丈夫的这种心思,直到2030年她怀孕八个月时发现丈夫偷偷地吻睡着了的关婷婷才发现。孕妇的心思本来就重,又发现这样的事,关佩佩熬了半个月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撇下了刚出生的绯珩就撒手人间。
绯珩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就扑在床上,狠狠地捶了一下枕头,被玉佩硌到的脖子有点疼,绯珩掏出玉佩,气愤地道:“花心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东西。”想把玉佩扔掉但想到只能在照片上看到的母亲又不舍扔掉,恨恨地起床,把椅子放到阳台上,整个身子蜷进椅子里,对玉佩说:“妈妈,你的眼光真不好。”接下来说了很多,有的是金昌河的花心,有的是一些她在学校里的经历,絮絮叨叨几个小时,后来直接睡着了。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正圆,半夜十二点钟,月光照射在绯珩手中的玉佩上,玉佩上的水光活动起来,水光越来越亮,最后发出一道刺眼的光,玉佩不见了,而椅子上的绯珩也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