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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沐浴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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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已经没有力气,却见外面人影晃过,下一秒身上的男人已经不见,只听得重重的摔落声,还有茶盏打落在地破碎的声音,她可不可以心里开心一下?
“子煌……”心里默默念着丈夫的名字,她好害怕。
方梧桐没有力气去看床前的一幕幕,只是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环住自己的身躯,发颤的双唇在打架一样,抑制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她有多久没有哭了呢?
黑影将她笼罩,她吓得颤抖一下,却见一袭白袍站在床边,“子煌……救救我……”
“九儿。”晏子煌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那里潮湿一片,还隐隐发烫,他心疼极了,“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九儿,别怕。”
“子煌……”他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就好似担心一松手她就会陷入险境,“子煌……”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好像要叫进心里去一样。
他听着她的叫声,心就更疼更难受了。
自己把方梧桐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可有些人却伤了他的宝贝。
“子煌小心——”
方楚的声音从牢房门口传来,晏子煌转过头去,却见杨文亮握着手臂蹲在地上一脸狰狞,自己的脚边是一条粗木。
方楚狠狠踢了几脚杨文亮,看到妹妹发抖地缩在晏子煌怀里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气,“你区区一个县令怎能在地方如此作威作福!居然连晏家堡都不放在眼里!”方楚一把揪起杨文亮的衣襟,“你好大的胆子啊!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啊!她是晏家堡的少夫人,是当今朝廷左丞相的结发妻子,右丞相的宝贝妹妹!”
杨文亮被推倒在地,吓愣地坐在地上,看看手里握剑的方楚,又看看他身边抱着方梧桐的晏子煌,被他们两人冷厉的目光吓得直发抖。
“杨文亮,我妻子竟然被你如此折磨,这笔账,我记下了。”他将怀里的梧桐抱了抱紧,“我要你全家上下的命!”
落下这么一句话,他抱着梧桐愤然离开。
晏子煌从来不曾如此阴冷过,即便是方楚也未曾见过,显然杨文亮是触到了他,可见他是有多爱方梧桐。
“你好自为之!”方楚也紧随着晏子煌而去,只落得杨文亮一人瘫坐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没想到自己竟得罪了这么的大人物。
可,他也不知道晏公子是丞相啊!
……
此时此刻的晏家堡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集聚在大堂。
林晚来回踱着步子,当她听闻酒楼出事时正好和萧陌在品茶聊天,担心得打碎的茶盏,在萧陌面前十分的失礼。
等到花溆回来才得知梧桐入狱,姮儿失踪,林晚当场晕了过去,立马叫来了府里的大夫,她脸色白得一点血色的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他们焦急地等着晏子煌回来,包括萧陌。
“老夫人,您不要担心,子煌是什么人,我都敬他三分,一定没事的。”听着萧陌悠然地坐在那里喝茶,她的眉心都拧成川字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嘈杂声,一群家丁迎着晏子煌和方楚进来。
林晚看到他们急忙走出去,萧陌也跟了出去,她看见子煌怀里被貂裘大衣包裹起来看不见脸的女子,终于吐了口气,所幸是回来了。
“九儿没事吧?”
晏子煌朝母亲摇摇头,复又叹气说:“但是发烧了,昏迷不醒,劳烦娘把大夫找来,我先把她带回房去。”
“子煌啊,姮儿……”林晚急忙拉住欲转身的子煌。
他皱了一下眉,点点头说:“娘,放心,我的人会把姮儿完好无损的找回来。”
林晚放心的笑了,他相信这个儿子,他是无所不能的。
看着子煌朝着安南院匆匆而去的背影,萧陌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复又看向一旁的方楚,他面露焦急,为何他的心有不安呢?
天色已经不早了,林晚就让下人送萧陌和方楚夫妇到厢房歇息,但是花溆和方楚坚持要去看看梧桐,确定她没事才肯。
“子煌!”方楚大老远就看见站在房门外的晏子煌,台阶上还站着两个丫鬟,齐齐低垂着头,他面露难色,十分不安。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安的晏子煌。
“子煌,你怎么在外面,怎么让九儿一个人在里面呆着?”方楚询问着走到面前的晏子煌,甚是疑惑。
子煌摇摇头,叹气说:“九儿醒了就说要沐浴,我无奈叫了丫鬟准备热水,让习云和绮玉伺候她,可是她硬是不肯,把屋子里的人都支了出来,一个人在里面洗澡,我真担心她洗着洗着晕了过去。”
“那还不进去看着,这时候不能任由她的性子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花溆一听也急了,她知道梧桐的性子有点倔。
有时候不能由着她来。
晏子煌沉默的凝视了一眼房门,里面灯火明亮,没有水声,没有人声,仿佛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呢?
九儿,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嫂子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实在不放心,也就只有花溆能压住她了。
花溆讶然,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毕竟她曾与梧桐做了几个月的假夫妻,同床共枕。于是推门而去。
她进到屋里,一片水汽氤氲在屋子中,屏风后面没有什么动静。
“九儿。”花溆试图让她回应自己,“九儿!九儿……九儿……你听见了吗?我是嫂嫂,九儿……”
慢慢地绕到屏风后面,没有人。
神色突然之间变成着急,面色苍白,当她看见倒在地上赤裸的方梧桐时,慌张得不知所措,“啊——子煌!九儿昏倒了!”
晏子煌几乎是冲进去的,想都没有想。
他推开花溆直接把梧桐从地上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床榻而去,厚厚的棉被包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看着她连嘴唇都泛白了,他心疼得要死。
“习云快去找大夫来!”抱着梧桐,朝外喊去。
“九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子煌在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烫很烫,“九儿,姮儿出事了,你就更不能有事,知道吗?”
她仿似听见了晏子煌说的话,眉心皱了皱,却还是脸色苍白。
绮玉和花溆取了干净的衣裳来给梧桐换上,让她在被窝里躺着能舒服点,不一会儿大夫也赶来了,给她把脉开药方。
方楚和花溆到了丑时才回厢房歇息,子煌一直守在梧桐的床边。
“九儿,你快点好起来,你好了,姮儿就回来了,不要让姮儿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病着,姮儿会担心娘亲的,九儿,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发烫的温度他能感觉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