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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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广播里传来航班即将起飞的通知，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良美紧紧地拥抱着小眠，声音微颤却坚定：“小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眠回抱住她，感受着好友的不舍，鼻尖微微发酸，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等你在世界扬名。到时候，我要去看你的时装秀，要你给我签名。”
良美松开她，眼眶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她拉着小眠的手，不舍地看了又看，直到登机口开始检票，才在经纪人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登机口。
小眠站在原地，看着良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机场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可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涌上心头。
她刚才说得洒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挂念良美——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女孩，如今要一个人远赴异国他乡，去追逐遥不可及的梦想，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风吹过候机大厅的窗，带来一丝凉意。小眠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是橘杏。
她立刻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橘杏紧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小眠……哥哥出事了……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下……我好害怕……”
小眠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惆怅，有些凝重：“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在……在金谷综合病院门口……”橘杏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不停抽泣。
“等着我，我马上到！”小眠挂了电话，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医院的地址。出租车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小眠的心里满是焦虑。橘杏怎么会如此伤心，橘桔平是训练受伤了，还是发生了别的意外？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门口。小眠付了钱，快步跑了进去。远远地，她就看到橘杏一个人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孤零零的，格外可怜。
小眠连忙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小杏，我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哥哥怎么了？”
橘杏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小眠，她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她扑进小眠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声音嘶哑：“小眠……哥哥他……他骨折了……”
小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橘杏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抽抽搭搭地讲述起事情的经过。原来，不动峰在全国大赛中惨败给了立海大，而橘桔平在和立海大切原赤也的单打比赛中，右脚不幸骨折了。
“比赛的时候，哥哥的脚就已经扭伤了，可是那个切原，他明明看出来了，还是一直打哥哥很难接到的球，故意加重哥哥右脚的负担！”橘杏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我在旁边看着，心都要跳出来了，很想让哥哥放弃，可是他就是不肯……最后就……就骨折了……”
小眠皱紧了眉头，她自然知道切原是谁，是她那个傻了吧唧到处闯祸的小卷毛弟弟。这么一说，是卷毛给橘桔平弄伤的？
她心里有些疑问，但是没有妄自下决定，决心还是找到橘桔平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要是切原真的干出来这种事了，小眠还得替他给橘桔平道个歉。
毕竟对于网球选手来说，手脚关节都很重要吧。
“哥哥还再三警告我，不让我告诉你，说怕让你跟着担心，还不想让你看到他在病床上狼狈的样子。”橘杏擦了擦眼泪，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可是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了，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犹豫了好久，还是给你打了电话……我好害怕哥哥会责怪我……”
说完，她又抱着小眠痛哭起来，把心里所有的恐惧、焦虑和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小眠默默地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了，才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说道：“既然你都告诉我了，那我们就去看望一下你哥哥吧。他现在肯定也很需要人陪。”
橘杏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哥哥说了不让你知道的，他要是看到你，肯定会生气的！”
“没关系的。”小眠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我会帮你跟你哥哥解释的。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还瞒着我，一定很辛苦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们就去看看你哥哥。他现在最需要人陪，而且有我在，他不会怪你的。”
橘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可是哥哥他……”
“放心吧。”小眠摸了摸她的头，“我来跟他解释。你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病房里胡思乱想吧？”
橘杏看着小眠眼里的笃定，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嗯，那我们进去吧。”
小眠带着橘杏去医院附近的水果店挑了一个果篮，两人提着果篮，沿着走廊慢慢走向病房，橘杏的脚步有些迟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眠，像是在寻求勇气。
病房门没关严，能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小眠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橘桔平低沉的声音：“进来。”
橘杏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橘桔平正靠在病床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可当他抬起头，看到跟在橘杏身后的小眠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握着书页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他的右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整个人褪去了赛场上的锋芒，此刻的他显得格外脆弱。他最不想让小眠看到的，就是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小眠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闪躲，从容地走进病房，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日常拜访：“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橘桔平的目光落在橘杏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不是说了……”
“是我自己找来的，不关小杏的事。”小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好路过医院，看到小杏一个人在门口哭，追问之下才知道你受伤了。你总不能让我装作没看见吧？”
她没有给橘桔平反驳的机会，拉着橘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脚上，询问：“医生怎么说？要休养多久？”
“没什么大碍，骨折而已，休养两个月就好。”橘桔平避开她的目光，重新低下头看书，语气尽量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小伤。
“听说，跟你对战的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小眠没有纠结于伤势，转而提起了比赛。
“嗯。”橘桔平淡淡地应了一声，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显然不想多谈那场让他失利又受伤的比赛。
“是他故意伤你的吗？”小眠的声音很轻。
橘桔平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说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扭到的。切原的球风确实凶狠，但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我受伤的脚，只是不断调动我奔跑，放大了我的弱点而已。”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比赛时的失控，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后来我有点急了，不小心用出了之前想封印的招式，把他的脸划伤了。”
小眠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
“当时脚踝疼得厉害，局势又一直被动，脑子里乱糟糟的。”橘桔平的声音低沉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心境，“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和越前的比赛，他说一直带着顾虑打球，只会束手束脚。等我反应过来时，爆球乱舞已经打出去了，幸好最后关头卸了点力气，没真伤到他的眼睛。”
他没说的是，当时切原赤也的脸突然和自己好友千岁千里的脸重合，他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失控，是他长久以来压制的情绪爆发，也是对胜利的极度渴望。可招式用完后，他也彻底透支了体力，跪倒在地时，只觉得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比赛结束了。
橘又说：“其实我也应该给切原道歉，他没打我，但我当时是真的想打瞎他的眼。”
他真的很坦荡，把自己的那些心思全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原委，小眠转头看向橘杏，语气平和地说道：“你看，切原并没有真的攻击你哥哥，他只是抓住了赛场的机会而已。”
橘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露出了明显的羞愧神色。她想起比赛结束后，自己冲到切原面前大喊大叫，指责他故意伤人，现在想来，确实是被担心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想想，在赛场上抓住对手的弱点争取胜利，本就是竞技的一部分，换做是她，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一想到哥哥的扭伤因为不断奔跑而加重，最终导致骨折，橘杏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就算是这样，他也太过分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看到橘杏气鼓鼓的样子，小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橘杏心里的疙瘩已经解开了，剩下的只是少女不服输的小脾气。她笑着附和道：“好，我支持你！不过下次见面可别再哭鼻子了，要拿出不动峰的气势来。”
橘杏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才不会哭呢！”
小眠转头看向橘桔平，语气自然地说道：“你们兄妹俩好好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病房里，橘桔平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语气柔和了许多：“哭了很久？”
“嗯……”橘杏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傻瓜，我没事。”橘桔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遇到事情要冷静，知道吗？”
“知道了！”橘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哥哥，你别怪小眠，是我非要拉她来的。”
“我没有怪她。”橘桔平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果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能来，我很高兴。”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眠并没在门口迟疑，她在医院的走廊里直接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小眠刚刚在和橘杏来橘桔平病房的路上，看到一扇门标着熟悉的名字，她忍不住想，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真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