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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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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播报出第一场双打选手的名字。
亚当拍了拍身旁的莫奈：“走吧，莫奈。”
莫奈默默背起自己的网球包，脚步刚动，就听到一旁传来淡淡的声音。唐海翼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椅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阳并悖狂，拔剑自伤，为身坐殃。”
“记得，唐先生。”莫奈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回答，“不打暴力球，用自己的实力赢下比赛。”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唐海翼之前给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有个叫某甲的人，性情暴躁如猛虎，崇尚武力，最爱与人争斗，动不动就拳脚相向。邻居们怕他，亲友们躲他，他却丝毫不知收敛。曾因一点小事把人打成残疾，蹲了半年监狱。出狱后非但没有悔改，戾气反而更重，仗着一身蛮力欺负弱者、抢夺财物。没过多久，他又因抢路和人起了争执，一时凶性大发拔刀相向，却失手刺中了自己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临死前，他捂着伤口叹息：“我靠暴力立身，如今反被暴力吞噬，后悔也晚了！”话音未落，便断了气。
如果想要走上真正的职业网球之路，那种以暴力伤人的打法，永远不会被赛场承认。
莫奈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他和亚当并肩走向赛场中央，进行握手环节。
他们这场表演赛的对手，是夏之管共和国的一胖一瘦两名选手。基尔加斯的情报库里，甚至没有这两个人的名字，算得上是无名小卒里的无名小卒。
莫奈习惯性地把外套脱下，两只袖子系在腰间，打了个利落的结，这样能最大程度方便自己的动作。
对面的胖子选手，视线黏在莫奈被外套勾勒出曲线的细腰上，挪都挪不开。
“再看，打瞎你的眼。”莫奈开口，却因为声音太过温和，听着反倒像美人娇嗔。
胖子顿时色眯眯地笑了起来，语气轻狂又油腻：“没想到基尔加斯还有这么漂亮的选手，小美人，等下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扫了过来。
亚当透过眼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问了一句：“你是疯了吗？”
胖子只当亚当是在维护队友，不屑地啐了一口：“等我先解决你这个高中生，那个小娘们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
亚当无奈地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球拍。
这个选手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会以为这场双打里，难缠的人是自己。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越漂亮的玫瑰，越是有刺。
场边，和小眠坐在一起的普朗斯听到胖子那句“小娘们”，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道：“他要倒霉了。”
毕竟，莫奈能坐稳初中生队长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
而是……
基尔加斯代表队的休息区里，众人也因为胖子这句轻薄的话，露出了各异的神情。
龙马的拳头瞬间握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个家伙……”
他和莫奈的关系向来不错。
莫奈这个人，虽然球风狠厉，却从不对同队的人出手，性情更是超级温和，人如其名如同睡莲一样的美少年。
当初龙马空降到基尔加斯队，莫奈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排外，反而不管是吃饭还是练习，都会特意叫上他。在龙马心里，早把莫奈当成了朋友。
手冢的目光落在胖子那张狰狞的脸上，声线冷得像冰：“太无礼了。”
莫奈抬眼看向场边的唐海翼，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询问。
唐海翼缓缓闭上眼，敲打扶手的动作停止，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莫奈耳中：“君子含仁，不先发难；横逆屡加，方起而御。”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莫奈，把他往死里打。
“哦？”小眠双腿优雅地交叠，抱臂靠在椅背里，有点想看好戏：“感觉会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比赛。”
场中央的莫奈，已经用手腕上的发绳把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他眸色由浅转深，雪白的脖颈上浮现出数道青筋，整个人连同紧握的球拍，都被一股升腾而起的红色气场紧紧包裹。
“那个胖子，现在道歉都来不及了。”普朗斯看着场上的变化，逐渐兴奋起来，“晚了……莫奈已经进魔道了。”
这个莫奈，可是他在基尔加斯队里，最想交手的对手。
裁判走到赛场中央，高声宣布：“本场比赛一盘定胜负，基尔加斯队发球！”
听到发令，莫奈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指尖捏着的网球，仿佛也被他染上了一层红色的火焰。他将球高高抛起，整个人随之腾空跃起，手臂猛地发力——网球裹挟着惊人的力量，如同炮弹般砸向胖子的脸！
“嘭！”
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胖子整个人狠狠砸进了身后的墙壁里。那颗网球还在胖子的脸上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开，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高喊着同一个名字：“莫奈！莫奈！莫奈！”
莫奈侧身而立，脸上没有丝毫因欢呼而产生的波动，他轻轻念出这个发球的名字，声音很低：“朱颜。”
胖子被队友好不容易从墙上抠了下来，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辈！前辈！”瘦子手忙脚乱地把他拖回赛场内。
看着狼狈不堪的胖子，瘦子心里却还存着一丝侥幸：“一定只是巧合……不然凭莫奈那纤瘦的体格，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力量的球。”
很快，莫奈就用实力，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除了“朱颜”发球，莫奈后续的招式一个比一个狠厉——“零落”“相思”“旧恨”“花辞树”，一招接一招，硬生生把胖子一次又一次地轰进墙壁里。坐在观众席夏之管队那半边的观众吓得纷纷后撤，生怕被飞过来的胖子波及。
而莫奈的控球力精准得可怕，每一球都稳稳地冲着胖子去，愣是没让一旁的瘦子碰到哪怕一颗球。
就在莫奈准备祭出杀招“天俱暮”，打算直接把胖子送进ICU的时候，亚当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拉住了他，示意他看向对面的胖子。
只见那个胖子瘫在地上，手里还抓着球拍，一会指向前面，一会指向右边，手舞足蹈的，像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
瘦子见状，顿时大为感动。
果然，前辈虽然看着狼狈，却依旧有着面对强敌绝不放弃的决心！
不过这群基尔加斯的选手，简直就是恶魔……
莫奈额角蹦出一个清晰的井号。
都这样了，还在挑衅我？
真是活腻了。
“我……我……”胖子抓着赶来的教练的裤腿，终于挤出了憋了半天的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要弃权！我弃权！”
莫奈缓缓举起球拍，挑眉看着他：“要弃权？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就想弃权了啊！”胖子眼泪汪汪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狂妄，“你第一球直接打我嘴上，疼得我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张嘴，漏风漏得厉害，原来两颗牙齿早就被那一球打飞了。
“啊……啊？”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由于夏之管共和国选手主动弃权，本场比赛，基尔加斯队获胜！”
第一场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很快就轮到了第二场。
段清炼直接大手一挥，把对面两个人都交给了手冢：“国光，这局你主打，我只负责自己的发球局。”
夏之管队选手刚才对莫奈的出言不逊，早就惹得基尔加斯众人心里不快。
段清炼拍了拍手冢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国光，不必留情，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基尔加斯的实力。”
手冢微微颔首，走上赛场。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手冢身边手冢区域和手冢魅影交替展开。想接的球，他稳稳回击；不想接的球，直接用魅影的气场弹飞出去。两种技能组合使用，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把对面两人耍得气喘吁吁，连碰球的机会都没多少。
而手冢自己，不过是额角渗出了些许薄汗。
得益于基尔加斯完整的网球选手训练体系，他的天赋被西奥多教练彻底发掘。
来到基尔加斯的这几个月，他的进化速度堪称恐怖。别说只是在表演赛里开一盘手冢魅影，就算是高强度的职业比赛，他连开五场都绰绰有余。
以他如今的体能，早已能超然驾驭那些曾经让他负荷累累的技能。
“6-0！基尔加斯队胜！”
裁判的声音落下，段清炼笑着走上前，和手冢碰了碰拳：“干得好，国光。”
就算段清炼几乎没出手，手冢也凭一己之力，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比赛。
这场表演赛，本就是打给赞助商看的。段清炼这么做，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展现手冢的潜力，在暗处为他争取更多赞助商的关注。
虽然基尔加斯王室会在物质上，无条件支持手冢的所有网球赛事，但能被更多人看到，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对他而言，终归是一件好事。
这份心意，手冢自然能感受到。他看着段清炼，轻声开口：“段先生……”
“停——”后面的感谢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清炼伸手打断了。他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彷佛抹去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别说了别说了，国光，如果从你口中听到感谢的话，我可真要哭出来了。”
手冢看着段清炼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来到基尔加斯，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支队伍，或许就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而给他这个机会的人……手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场边，落在和普朗斯一起观赛的小眠身上，眼神从冷淡变得温柔。
我会记住我们互换的事物，在网球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