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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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看到匆忙赶回监控室的小眠，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朝葉，太慢了。”
“抱歉，被点事拖住了。”
小眠随口解释。
斋藤本就没真的要怪她，闻言只是摆摆手，没再多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小眠的目光立刻投向监控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鬼十次郎一记重炮，将对面选手整个人打飞的瞬间。她问：“鬼选手最后还是上场了？”
“他被这帮国中生的劲头打动了。”黑部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地狱守门人打开了一直以来守护的大门。”
“哦~”小眠拖长语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回应，随即话锋一转，指向屏幕里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刚才三号球场对战迹部的，为什么会安排那个人上场？”
她说的是突然顶替出战的林修。
“不是很有趣吗？”黑部转过身，看着小眠，“比赛过程一直僵持不下，但我总觉得，那孩子对上迹部——就算是拥有国中生顶端实力的迹部，也没拿出全力。”
小眠心里暗自腹诽：你这都能看出来？林修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黑部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是我的老师推荐的。”他口中的老师，正是基尔加斯代表队的一位资深指导，“老师说，那孩子也是真心喜欢网球的。”
“仅仅因为喜欢网球，你就同意他上场了？”小眠挑眉，有些意外。
“总比让种岛修二上场要好得多。”黑部淡淡道。
那倒是。小眠耸耸肩，没再追问这个话题。
她拎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后续工作。
“朝葉。”黑部叫住她，“远征军差不多要回来了，你加个班，尽快把他们传回的比赛录像分析完。到时候和我们一起给他们开个总结会。”
“可以。”小眠干脆利落地应下，这点工作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拎着电脑回到办公室门口时，却发现唐海翼和林修正等在门外。林修看到她回来，立刻拍了拍蹲在地上的唐海翼。
唐海翼猛地抬起头，看到小眠的瞬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怎么不进去？你们不是有我办公室的钥匙吗？”小眠掏出钥匙推开门，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阿海不让我在殿下不在的时候，私自开办公室的门。”林修无奈地耸耸肩，也对唐海翼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
唐海翼这副样子，像只守着领地的护卫犬。
“进来吧。”小眠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唐海翼还挺可爱。
三人走进办公室，小眠把电脑放在桌上，随口提起刚才的比赛：“我还以为，会让阿海上场对战迹部。”
林修叹了口气，解释道：“正因为是黑部指导的意思，我才不得不去。总不能真让阿海上去吧？”
他看着小眠，认真地说：“阿海和现在的他们交手，那不是比赛，是单方面的碾压，会毁了那些孩子的自信心的。”
毕竟唐海翼这个人，从来不知道放水两个字怎么写。
不管面对什么对手，他都会抱着全力以赴的心态，拿出百分百的实力。
林修好歹还会审时度势，适当演一演，维持住比赛的悬念。要是让唐海翼上去，指不定直接给迹部削个6:0，到时候教练组又该头疼了。
小眠坐到办公椅上，把U盘里的视频文件解压出来，投到大屏幕上。她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时不时拿起遥控器，把视频调慢倍速，或者回退到某个关键球的画面反复观看。
唐海翼和林修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陪着她，一起看日本远征队传回的比赛录像。
屏幕上的画面，正好播放到段清炼和入江奏多交手的部分。这是小眠第一次直观看到段清炼的赛场表现。
“哇哦。”看着看着，小眠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赛场上的段清炼，一扫平日里的轻佻随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真正的贵公子风范。面对入江的各种进攻，他总能用最优雅简洁的姿势，构筑起毫无死角的防御。整场比赛下来，入江拼尽全力，却连一分都没能从他手里拿到。
小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怪不得入江会说，段清炼很可怕。”
“可怕？”唐海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十分不以为然，“段清炼这种程度也称得上可怕？那日本队干脆不用参加世界杯了。”
林修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日本队他们不会一直停留在这个水平的。西奥多教练说过，这帮孩子最擅长的就是临场进化。真到了世界杯赛场，他们的实力应该会比现在强上不少。”
小眠关掉播放器，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唐海翼，眼里满是好奇：“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阿海到底是什么水平。我知道你是现役第一，也看过你不少比赛录像，但从来没见过你真人上场。总会忍不住想，真正的你到底有多强？”
唐海翼坦然道：“殿下，我也不清楚自己具体是什么水平。但我很清楚，现在的我，还有很多无法战胜的人。”
小眠更惊讶了：“还有你都打不过的人？那U-17世界杯的参赛队伍里有不少职业选手，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系统训练，就不担心自己的水平会下滑吗？”
唐海翼闭上眼，语气平静：“我打不过的那些人，早就已经退役不打职业比赛了。”
林修在一旁补充道：“对阿海来说，U-17世界杯这种比赛，连WTA100赛的级别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群小孩子的过家家聚会。”
“哪怕有些国家会派职业选手带队，但职业选手也分三六九等。阿海作为顶尖职业选手，在职业赛场上都能降维碾压那些人，自然不会把这些现役的职业选手放在眼里。”
小眠恍然大悟，看向唐海翼：“所以你一直没什么比赛的动力，是因为在这届U-17里，根本找不到能和你匹敌的对手？”
“阿海就是这样的人。”林修摊摊手，毫不留情地拆台，“实力不够强的人，根本没办法引发他的胜负欲。他能对一群比自己弱一百年的选手有动力，那才叫奇怪。”
他话锋一转：“虽然他严格按照国王陛下的命令，带队参加世界杯，但他所有的注意力，其实都放在您身上。他每天都要跟我提八百遍您的名字，说您又漂亮又亲切，简直就是他的女神。”
“这么说虽然有点奇怪，但阿海是真的很喜欢您。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好好的比赛扔在一边，偷偷跑去找您了。”
“阿修！你胡说八道什么！”唐海翼被林修揭了老底，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站起来，对着小眠连连摆手，“殿下您别听他的，他都是瞎说的，千万不要相信！”
“我可没瞎说。”林修哈哈大笑，看着唐海翼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颇好，“有本事你把手机拿出来，让殿下看看你的手机屏保啊！哈哈哈哈！”
唐海翼脸涨得更红了，一把推着林修往门口走：“殿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强制性拖着林修冲出了办公室。那仓促的背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了。
小眠看着紧闭的门，忍不住捏着下巴笑了：“原来如此啊。”
阿尔让唐海翼务必参赛，看来是对他的实力心知肚明。有唐海翼，有段清炼，还有一个被段清炼承认实力胜过自己的二札——光是这三场单打，就足以稳拿三分，无论面对哪个队伍，都有了必胜的把握。
想通了这一点，小眠便不再纠结。她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来，继续专注地分析比赛录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小眠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门被轻轻推开，种岛修二从门外钻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反锁了。
小眠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屏幕没播放完的视频上，头也没抬地问：“你又来干什么？”
种岛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吊儿郎当，而是变得格外正经，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来解释一下，我下午说的那些话。”
小眠这才按下暂停键，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种岛看着眼前这个心如磐石的女孩，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底泛上来，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告诉我，他是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他公平竞争不行吗？”
“不行。”小眠毫不犹豫地拒绝，“再怎么竞争，我也不会喜欢你。你长得帅，身材好，网球打得也棒，喜欢你的女生应该很多吧？何必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托着下巴，细细打量着种岛，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也没有因为他的失落而产生半分心软。
种岛却不肯放弃，继续追问：“是平等院？还是越知？”
小眠挑眉，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们俩？”
“你手上的那串佛珠，是平等院一直带在身边的。”种岛的声音发紧，“还有上次，你还当着我的面，对越知明确表达过好感。”
“哦？”小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不觉得，我身边的男女关系太复杂了吗？为什么还要执意对我说喜欢？”
“喜欢这种事，根本不是自己能选择的。”种岛握紧了拳头，他心里正在经受巨大的挣扎，“我要是能选，我也不会选你。”
他看着小眠，眼神里满是无奈：“我也觉得你很讨厌，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是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了。”
“我会忍不住想跟你待在一起，会觉得跟你说话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不是那种和朋友相处的开心，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假如你是个坏女孩，那我就喜欢坏女孩。”
种岛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哀求：“所以，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你以前是不是比现在更愿意理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到那个时候。”
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表白，并没有换来小眠的动容。她看着他：“你了解的，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并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你肯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种岛猛地抬起头，“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我都会和他公平竞争。”
他绕到办公桌后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眠圈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她再次给他一巴掌：“对不起，下午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吻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那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在开玩笑。”
平日里玩笑话说得太多，真到了动真心的时候，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诚意了。
种岛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求你了，不要推开我。”
他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就算你始终没办法喜欢上我，在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之前，让我以现在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好吗？”
“朝芽，不要拒绝我，我会疯掉的。”
这人的精神状态，听起来都快要出问题了。
小眠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道：“你根本就不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
“无论是什么后果，我都甘之若饴。”
种岛的声音轻的如同梦呓。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