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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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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
已经接近寅时(3-5),太极殿中还亮着灯火,武当的太虚子、清虚子、冲虚子三位辈分最高的还在讨论一件大事。这件事起因是傍晚时分的一封书信引起。原来今天的晚饭之后,一个弟子拿着一封书信匆匆来给清虚子,也就是现任武当的掌门,那是一封告密信,说此月之前,江湖“七杀”中的“三杀”冷岳凡会来武当夺取七星宝剑和剑谱。那七星剑和剑谱是武当一派的两样宝物,而那“三杀”冷岳凡在江湖上也是个很是厉害的人物,在杀手榜中排名第三,不少厉害的人物都死在他的暗器之下。清虚子一看那信觉得事态紧急就立即叫来师兄太虚子和师弟冲虚子一起商讨这件事。
“掌门”。
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还是安不住性子的冲虚子武城一看完信,怒拍桌子而起.
“什么“三杀”“七杀”的,倘若敢来我们武当撒泼,我武城第一个废了他,当我们武当是什么小帮小派,可以任他来去吗?
掌门不必担心,若他真的敢来,看我的“乾”饶不饶他。”
清虚子竹无霜有些吃不消这个师弟的火爆性子,安抚道,
“师弟少安毋躁,听听大师兄怎么说”,说着已经看向了太虚子孙重。
孙重原本正捻着胡须,皱眉思索,听到竹无霜提到他,抬起头看了两个师弟一眼,语带严肃的问“掌门可知是谁送来此信?”
竹无霜一听便知师兄的怀疑,回道:“师兄,我刚刚也问过送信来的弟子,那弟子却说是个小孩带来,说是急事,要尽快交到我这边,那弟子便交来给我,我反复看了那信,笔迹不是我熟悉的,我也猜不出是谁送来这信。”说完皱了皱眉,十分不解,一般这种信都会有个署名,一来可得对方信任,二来也是个人情,可那送信之人却没有留下任何可猜出对方身份的痕迹,着实不合常理。
武城听两位师兄扯些无用的,撇撇嘴,咋呼道:“两位师兄,还是讨论怎么抓住那个什么冷岳凡吧,谈那谁送的信有个屁用”
孙重白了一眼这个少根筋的师弟,“武城啊武城啊,难为你这一把年纪,现在连送信之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信中所言是否属实”
武城的老脸有些微红,又很是不服气,嘟嚷道“谁有那么无聊开这样的玩笑,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做好准备,总是不错的吧,掌门师兄你说对不对?”
竹无霜怕两人要吵起来,连忙做起和事老。
“大师兄,师弟说也有道理,我们现在既然不知消息是否准确,只好宁可信其有了。”武城见竹无霜赞同他的看法,便仰高了头,对着孙重得意地笑。
孙重看他这般,故意问“那师弟打算怎样做防盗的准备呢?”
武城没有想好,又不好伤了老脸,大着嗓门道“什么怎么防,多派些人守着呗”
孙重嗤笑道:“师弟倒是好主意,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武当的七星剑和剑谱在哪,倒是省了那姓冷的不少事呢”
武城被他一番嗤笑,老脸通红,双手不住挠着头发。竹无霜对这两位实在也没什么辙,想来当初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他也是有些道理的。看两位抬杠地起劲,连忙插话制止。
“师兄顾及的极对,我看不如找个可信又不易引人注意的人暂时保管七星剑和剑谱十日,你们觉得可好?”
武城和孙重对他的法子倒都赞同,却又都有个疑问,“掌门觉得交给谁合适?”
竹无霜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几次,最后笑道:“交给誉儿你们觉得怎样。”
武城和孙重相互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到竹无霜身上,都点了点头。
一间奇特的屋子,除了床,便是满屋的花花草草。一个脸色苍白的人正在浇着屋里的花草,还时不时才的带来一阵咳嗽。脚步声靠近,来人也不敲门,径自推开门闯了进来。
“竹师弟,又在给这些药草浇水了”脸上尽是假惺惺的笑,让人看了会恶心地吃不下一天的饭。竹誉也不理他,只是“恩”了一声当作回答。
“竹师弟,听说师父昨天晚上偷偷拿了一个盒子给你,不知是什么。”来人继续发动恶心的攻势。冰冷的眼神朝他射来,竹誉的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莫师兄,我想是你的耳朵听错了……”
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莫光宝颤着声音道“不……不是……其实……是昨天晚上……我小解的时候,看……看到,那个……师父来你……”
“怕是师兄作梦了吧”,亲切地笑着,声音却是冰冷。
“我这有些药,倒是专治多梦的症状,不如给莫师兄带些去。”
“哈哈”不知所措地干笑几声,冷汗已经遍布全身,那竹誉很小就生了病去很远的地方医治,一医治就是五年,刚回来时,莫光宝以为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好欺侮,想作弄他,却反被竹誉用药作弄。此时听竹誉又说药,吓的厉害,连忙按着竹誉的说辞道,
“竹师弟说的对,我定是做梦的时候看到,师弟的宝药千金难买,我这小病就不劳驾师弟,我先走了,师弟忙着啊”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跑了好远的一段路,才停下来喘气,料想竹誉不会追来又在路上骂骂咧咧开来。
“神气什么,不过仗着自己老子是个掌门便这样狗眼看人底,呸……说我看错眼,看错个屁,竹老头平时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还不是装清高,晚上就偷溜着把宝贝偷偷给自己的儿子,我呸……”
“师兄在说什么宝贝?”正在骂骂咧咧的莫光宝听着背后这一声,差点没吓的上不来气,就那么很不好看地摔到在地。身后的人连忙上来扶起他,莫光宝看到不是竹誉,松了一口气。刚被扶起又恶狠狠地骂眼前这个专门负责打扫的师弟丁全。
“丁全,你长胆子了,是不是,这样在后面叫,想吓死人啊”
被骂的人一副老实的模样,被骂也不反驳,待莫光宝骂完,怒气消了,又问道:“师兄刚刚说的宝贝是什么?”
莫光宝盯着丁全看了一会,讥笑道“别人都说丁全你老实,怎么也对宝贝感兴趣。”
丁全被他说的尴尬,结巴地说“师兄……其实我只是喜欢……听寻宝的故事,师兄不愿讲就算了”,说完便打算要走。
莫光宝却一把抓住他,“你倒有了脾气了,你不想听我偏要讲给你听,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上茅房…………”结果就把如何看到竹无霜拿着盒子到竹誉屋里,又空手出来加今天一早去打探反被竹誉赶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那竹老头是不是很虚伪?”最后莫光宝气愤地问丁全。
丁全只是摇头:“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也许竹师兄的说的对,你看错了,是做梦的。”
莫光宝听了一时火起,一把推丁全在地,“你才在做梦呢,快给老子滚,一个个都中了那竹老头的毒了,快滚。”
丁全从地上爬起,不再说什么,拍掉身上的尘土,就这样走了。
又无事地过了四天,26日早上,丁全看到竹誉像往常一样天才一亮就背着药筐上山采药去了,他也像往常一样,从竹誉的房间也就是最东边开始打扫。
竹誉是个有些怪的人,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甚至有跟他说过不用去他的房间打扫,但事实上他自己也是个奇怪的人,换作别人就会乘机偷懒不去扫了,但丁全却是坚持给每间房子打扫,所以每天乘着他的外出之时进去打扫。
竹誉的房间确实是一目了然,一张床和一屋的花草,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有时丁全都会奇怪竹誉师兄穿的衣服,他研究的各种药都放在哪里。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其实也不是很关心这样的问题,而且他也不是个喜欢与人交流的人,相较而言,他更加喜欢自己观察别人,听别人讲很多时候都有虚传的可能。既然这样不如依靠自己显得更为可靠。
仔细地打扫完房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要离开,走了两步,觉得一阵头晕,竟一下栽倒在地,没了知觉。
等丁全再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竹誉的床上,因为竹誉现在正坐在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竹……竹师兄,我怎么……怎么在这边”丁全知道这个时候该用怎样的语气和表情让对方觉得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现状,事实上他已猜得三分。
竹誉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在丁全面前晃了几晃,丁全的脸色便变了。原来那竹誉手中拿的是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已经暴露,倒也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身上还是使不上力,不知那是什么药,要知道作为杀手,经过很严厉的训练,寻常迷药、毒药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这药竟这样能让他无声无息地倒下,甚至直到现在还不能判断怎样着的道,也不知是这药厉害,还是这下药的人厉害了。
“你便是那冷岳凡吗?”竹誉手里把玩着那面具,似乎漫不经心,眼神里却时不时射出精光,冷岳凡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你长的倒是好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竹誉似乎没看到对手的防备姿势,甚至开始调戏起对方。
冷岳凡的额角的青经跳了跳,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他素来讨厌别人评论自己的容貌,倒不是什么对自己的容貌不满意,只是不喜别人的枉加评论。其实不止容貌,他的行事举止他都不喜旁人妄议。那些被他不慎碰到的评论他的人都得了教训,虽然他从不在任务以外杀人,却也给了那些多事之人不轻的教训。只是现在他受困,心里想着几十种教训对手的方法,面上却不表现半分。
竹誉看他不答话倒也一点都不介意,因为他深知现在他控制全局,他也不是很介意什么七星剑、剑谱什么的,若不是老头子拜托他,他是不会趟这个诨水的。不过既然有人送上来玩,他自然也是高兴的,要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玩具自动上门来陪你玩的,他觉得现在就看到了一个极佳的试药人,他的血液都开始兴奋。
“你用了什么药将我迷倒?”冷岳凡其实并不是很想说话,不过在竹誉那种恐怖的笑容下,他身为杀手的直觉判断出空气中涌动的那种危险,杀手除了任务便是保护自己,所以他开了口,不过他也真的很好奇那个让他动弹不得的迷药究竟为何物,几个时辰过去,竟然任然一丝力气都没有恢复。
竹誉好像清楚冷岳凡的想法,笑的越甚,一般他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可是有两种情况他是不吝笑容的。一种是看到别人落入困境的幸灾乐祸,一种是找到试药人的兴奋。现在是两者兼得,他可以说愉悦的不得了。
“那个嘛……小意思,我这个人吧……胆子小,在屋子里栽了些迷魂草,这草虽然对普通人有效 ,对你这样的出身,却是没什么效果的,不过你不知道我一向容易失眠,所以在棉被里加了些离水花粉。除了我这样每天要吃药的药罐子,平常人只要来我这个屋子三次,又不怀好意地乱翻乱找可就会想小凡凡一样了哦”,说着还假意地咳嗽了几下,装成一副病弱的样子。闻言冷岳凡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竹誉的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看来果然是‘七杀’,竟知道这两样的效用。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呢”面上露出敬佩的神情,眼中却尽是嘲讽之色。
冷岳凡自动忽视他的冷嘲热讽,在刚刚一刻他感觉力气有恢复的迹象,他现在一定要尽量地拖延时间,他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人的实力,虽然他也花了一些时间查这个武当的变数,结果却一点都不如人意,这个竹誉在武当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先前也想过要提防他,也以为事事小心,却还是马前失蹄,功亏一篑。
冷岳凡的脑中快速地运转着,试探道:“我听闻十年前江湖中有位怪医江无语,医术甚为高明,却只肯医姓竹的人,其他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医治,后来皇帝病危,宫中江湖都无人可医,有人推荐这位江无语,皇帝下旨召此人进宫,那江无语闻风隐入山林,再未出现,不知那江无语与竹师兄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