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货的闯荡》2333

175、龙哥线：女王殿下 世上没有钱

　　权志龙在家中惴惴不安，心如乱麻千头万绪。
　　门铃一响起他便开了门，看见自家青梅盛装打扮站在门口不免又担心起她来：“你快回去！不是叫你别……”
　　郑长恩推着他进屋，反手关门：“进去说。”
　　长恩进了屋，果真看见满桌的烟头，屋子里也是一股子烟味。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愣是将志龙给瞪的二话不敢说，立刻着手收拾桌上一片狼藉，连还剩两根烟的烟盒都给塞进沙发垫里，生怕她看见。幸好长恩没再提他抽烟这事儿，只四处看了看：“有酒吗？”
　　“冰箱里有。”志龙抽着空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只见自家青梅已经打开了冰箱拿出三四罐啤酒，扔给他一罐：“边喝边说。”志龙想劝阻，长恩已经拉开环饮了一大口，推他坐下，她也坐下，这才说起正题：“大成那边我找人去查了，目前警方的资料估计要过几天才能拿到，只知道那人确定是已经死了。据说在此之前他先是撞上了路灯，后来又遭到大成车辆的撞击，至于具体哪一个才是致死原因还要等尸检结果。”
　　相比起不认识的死者，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偏向相识多年的却身为肇事者的大成。长恩隐约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不近人情，可朋友和陌生人终究不同，就连尽量客观的解释也不免带了些希望大成没事的主观意愿。
　　“什，什么意思？可能不是大成撞死的？那……”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长恩将自己所知的事情经过一一讲给他听，甚至把死者的家庭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中间接了几个电话，又回头给他补充细节。东拼西凑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搞清楚大成此次出事的脉络过程——大成聚会没结束便开车先离开，行驶不到十分钟，因看见前方有停驶的计程车而紧急停车，未想压过因事故卧于地上的死者，然后撞上了计程车。目前只知大成聚会上未喝酒，不属于酒后驾驶，不知是否有超速，不知死者在大成撞过来之前伤势如何，不知计程车司机此前为何停车。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人陪又或是长恩镇定的声音，志龙竟隐约觉得大成车祸不是件大事。听着她条理清晰的总结，志龙轻饮了口酒，心情渐渐平静。
　　长恩这两年真是长大了，以前乱闯乱撞的性子今日居然能细心到立即找人调查情况。想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公司指示下的极快，立即派人将他们送回家，命令他们只能在宿舍或者在家呆着不能出门，这些天的活动全部暂停。目前此事还没有扩散开，权志龙在网上暂时没看到任何消息，若非长恩，只怕他抽完三包烟还是不知就里。可就算是知道了其中些许情况，担心和恐惧却无法消失：“不说那人怎么死的，大成始终是在里面掺了一脚。惹上命案和其他事不一样，明天报道一出，无论大成是不是过错方铁定都要承担罪责，不说别的，韩国民众就饶不了他。再说了，大成看着整天笑嘻嘻的，他心里藏的事儿比我们四个谁都多，这回出了这事，我也怕他熬不住。另外，我……”长恩了然，他是担心他们组合也受到牵连。人都有私心，会盼着自己好盼着自己获得更多利益，如今大成是组合成员，他出事必然会牵连整个组合，志龙这么想也不奇怪。世上没有那么多圣母，宁愿牺牲自己利益也要救别人，事实上，在这圈子里，能做到别人出事时不上去踩一脚已经算好人了，雪中送炭？难！如今志龙还能记着关心大成的心理承受能力她已经觉得自家竹马算个好人了。
　　只听他转口道：“何况，公司能不能留他都说不定。”长恩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把各种可能都想过，当然也思量了不少对策。见志龙满脸忧心，她把手里空罐子放桌上，又开了瓶啤酒边喝边给他梳理目前情况：“放心吧，你们公司现在肯定不会把大成踢出组合，那样太不近人情，和YG一向宣传的人道主义不符合，至少也要等这事情风声过去了再说。可真等风声过了公司就更不可能把他踢出去了，事情平息，粉丝回归，多个人多条路还多几件周边可以卖，你们社长不是傻的，干不出这蠢事儿。除非，民众对大成的厌恶高到极致，永远无法洗白。可你要知道，没有洗不白的明星，只有不努力的公关。”这话还是公关部的人同她说的，这回可算轮到她跟别人讲了。
　　“洗白？”权志龙算个聪明人，脑子动一动便明白她什么意思。可他实在不明白要如何洗白！即便警方调查结果出来，说这事和大成实际上没关系，但在大众印象里，大成已经是个杀人凶手，这洗白之路光是想想都觉得艰难万分。
　　长恩低头摸摸冰凉的易拉罐，人仿似也冷的几分，她一字一句道：“我想，事情到了这地步，首先公司必须要出面承认出车祸的事实，要尽快。”见志龙想说话，她向下按掌示意他别紧张，镇定自若的继续说道：“我不是说承认大成撞死人，而是承认大成开车出了事，向公众表示一切配合警方工作配合警方安排。”
　　她说的这么明白，志龙当然能理解。大成这档子事看起来必死无疑，就连他一开始也是想着如何推脱罪名，可要是按长恩所说先摆出良好的道歉姿态，诚恳相告，显然是不按常理，却棋高一着，更能获取大众同情。
　　“警方那边我有人，或多或少能帮上点忙。其他的么，只要公司、大成以及你们组合其他人面对媒体时始终保持低姿态，想必不会出大问题。另外，其中很重要的一环是同死者家属和解，没别的法子，就任他们打骂说清楚利益关系，最后，多给点钱吧。人没了，总不能钱也不要跟你们闹个鱼死网破吧。”只见长恩一脸冷漠：“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志龙来不及思考她想到了什么，莫名觉得她说的处理方式着实很有道理，拿起手机站起身：“我先去跟他们说说目前情况，也问问他们想要怎么公关。”
　　长恩挥挥手让他去，独自坐在客厅默默喝酒。她这般全是因为又想起因自己出事的邻居姐姐。当年找回她后发现她精神不正常，自己也因此患上心理隐疾被送往美国就医。回来再不见邻居一家，后来才知道，邻居一家知道事情隐情后整天整日在郑家外面闹，要讨个说法。后来从父亲手里拿了笔钱，将邻居姐姐交给她郑家照料便举家搬了地方住进别墅开起小车。这事儿还是她回来后家里佣人告诉她的：“小姑娘是那个当妈的孩子，她爸是继父。这两人后来生了个亲儿子就不管小姑娘了，整天叫小姑娘别上学赶紧出去打工赚钱养弟弟，都什么人啊！小姐你是没看见，那两个拿了支票脸上笑的都绷不住了，直往银行跑，老爷说什么他们都答应。要我说，他们是早就想把那小姑娘给卖了，这回可找着机会了！”长恩听了心惊，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当父母的居然不管女儿死活宁愿要钱，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两人比虎还要残忍几分。对长恩来说，钱只是个数字，可对世上大多数人来说，钱，实在是再美好不过的东西。
　　志龙讲完电话回来，桌上空罐子又多了两个，他皱着眉头按住长恩拿啤酒的手：“别喝了，听我说。我跟公司说了，他们知道大体情况，很多细节还是靠你得来的，现在公关部还在讨论如何处理。不出意外，一小时内会发声明。”
　　“嗯。”
　　“你说得对，公司没打算放弃大成，我想，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嗯。”
　　“长恩？”她应声倒下，脑袋搭在他的手上不再应答。志龙失笑，好久没见她醉倒了，想来她怕也是担心的要命，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担心叫他看见，这才喝这么几罐酒就倒了吧？长恩面对他们这帮朋友时骄纵又任性，脾气暴躁的要命，却会为了朋友的事忙里忙外的付出。
　　这样的你，叫我如何不喜欢？
　　他解开她盘起的发，一下有一下的抚摸，呢喃着似是说给她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你啊，别担心。”

　　五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大成来说却是最难熬的五天。继在警局被盘问五个小时之后，出了警局就被公司人带到这家宾馆。他无法安睡，满脑子都是车祸的场景，一幕幕仿佛幻灯片般不断循环往复。第二日，一天一夜没睡觉没吃饭的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死者家中向死者家属赔罪。浑浑噩噩的被打骂哭闹两个多小时，对方才冷静下来同他们公司的人商讨赔偿事宜和葬礼细节。第三日便举办葬礼，尸体还在警方手里无法拿回，葬礼却要立刻举办，大成带着满面歉意和愁容出现在葬礼上时不出意外又被死者家属打骂唾弃，终于结束祭奠还被闻讯赶来的记者拉着做了半个多小时的采访，这段时间里，他始终在哭泣在道歉在恳求原谅，大家却都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他。大成从未见过这种目光，冷漠仇视害怕甚至含有几分窃喜，记者是为了有大新闻兴奋，陌生人是为了有谈资而兴奋，就连公关部人等也在为接下他这样的大案兴奋，那死者家属呢？是为了巨额的赔偿金吗？愧疚还在，歉意还在，却都被无止尽的在媒体面前道歉忏悔淹没，他渐渐的能抽离本身冷漠的去看待周遭发生的一切。除了父母，没有人担心他，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他，他们期待事情的进展，期待他为了赔钱倾家荡产，期待他真正成为杀人犯而坐牢。大成害怕这样的结果，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他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死亡，以前只觉得这是个遥远的词汇，如今却是摆在面前血淋淋的现实。
　　门，突然被打开，大成漠然抬头，只见四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站在门口，一个接一个进了屋。
　　“你怎么不接电话！”手机早已关机。
　　“几天不见越来越难看了啊！”不吃不喝不睡，如今胡子拉碴面黄肌瘦脸颊凹陷。
　　“你小子！居然躲着哥哥我！”
　　“哥，可算找着你了！”
　　哭了五天的他眼泪不禁喷薄而出，幸好，幸好还有你们。

　　五天后，尸检结果终于出炉。十天后，警方发布公告，根据公告，死者在车辆撞击之前已受重伤，伤情严重程度足以导致死亡，两分钟后遭受第二次事故，目前可以判定致死主要原因是第一次撞击对于脑部和内脏的损伤。
　　这份公告算是对沸沸扬扬十几天的车祸事件画上了句号，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姜大成没有杀人，死者死亡是自找的。一时间，无数在这些天对大成谩骂鄙夷的网友纷纷住了口。大成在被放出来后更是表示他会永远记住这次教训，为死者担负起赡养死者双亲的责任。
　　“杀人犯”的帽子被摘下，他顶起了“有情有义”的称号，自此，这件事终于落下帷幕。

　　“有我郑长恩罩着，包管大成没事！”
　　“是是，长恩女王，你最厉害了！”
　　“知道就退下吧，女王我还要排戏。”
　　“是，女王殿下。敢问明日是否有空与小人吃个饭。”
　　“哼，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