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黑暗黎明篇·变化的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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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邙山脉北端。
烈凰军团在不算宽敞的山间路上前进。这几天虽然想要加急赶路，可是祁邙山脉是比较险的一类山体，所以他们的速度被拖慢了许多。由于是冬天，走在这条沿山而行的山腰平路上，一旁是倾斜角很大的裸岩山体，另一侧则是枯木丛生的山坡。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进度，很快就能饶过祁邙山脉到达目的地了。
赵公明骑着战马，悠然行进。烦人的苍蝇已经除掉了，耳根清净了不少。加上手底下的蓬莱不断地传来让人舒畅的消息，所以说他现在正带着好似要去度蜜月（囧）的心情去北部的要塞开战也不为过。
金仑加鸿沟那里，该隐的手段很不错，在接连暗杀己方将领的情况下还能练练挫败巨人族的进攻。而前几天的光之神族西线要塞，火之乡骑士团与驻守的军团联手，直接冲进冰霜巨人大营废了葛德，导致敌方权力更迭，阵脚大乱……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家爱卿受了点伤，好在不严重，何况有希望之权杖撑着只要不是太强大的敌人就不会有事。而且，云霄、琼霄带来的消息也不错，虽然阿瑟神族想要趁乱生事，但是似乎以现在的情况……他们打算坐观其变。既然不插手黎明之战的话，局势就简单多了。
说起来，小弗雷好像在赶赴金仑加鸿沟的路上吧……
这时，前方陡然响起了抽出武器的声响，还伴随着警惕的大喊：“什么人！立即停下！”
然而当赵公明看过去的时候，景象却是一袭碧裙的“少女”轻盈地饶过前面的几个军士，飘然降落到自己身前……艾玛怎么是他？
号称真神第一人的元帅大人有一瞬间的崩溃，朕只是想了一下小弗雷不用这么快吧？这种时候碰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碧霄，火之乡骑士团也走这条路你怎么不来告诉朕？在战场上朕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小弗雷……
虽然内心波动足以吓坏一整个烈凰军团，但赵公明还是很淡定地示意不用紧张：“不要拦他，这是蓬莱的人。”
听到他这么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军士们都乖乖收好了武器。
碧霄略微行了个礼，然后立即凑到了赵公明耳边：“公明哥哥，火之乡骑士团离烈凰军团只有……”
赵公明面无表情地说：“朕看见他们了……”
碧霄：“……”
火之乡骑士团的旗帜缓缓出现在数百米外的拐角处，整肃程度不亚于烈凰军团的骑士们渐次出现。骑着灰色战马的少年走在前头，他神色漠然，恍若鎏金的眼眸仿佛被日光轻抚的湖泊，一片浅淡的茫然。
蓦地，弗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他的眼力很好，远处的东神族军团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在最前方的几个军士后面，一身墨色长袍的银发少年，也是看着自己，默然。
呵，开战之后第一次碰面，居然是这样的。不过，幸好彼此还不是敌人。他心想。
“浩劫要来临了，战争已是无法避免。”银白发色的少年起身，是不容违抗的语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那就不要犹豫，用你手中的剑，取走朕的性命！”
他忽然记起，之前在圣歌宫邸的时候，赵公明对他说的这一番话。
如果此时此刻是你死我活的战场，那么是否自己真的要用手中的剑，亲手取走他的生命呢？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多少时间给他思考。平时都可以笑着说不可能的选择，真的不可能么？
也许会的吧……但是，不管届时如何选择，他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来。
库伯勒族，樱之圣城。
伊邪那岐交叠双腿坐在高大的樱花树树枝上，一脸不耐烦：“喂，我的耐性要到极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树下的黑衣“女人”仰起头，看着没有花朵的樱花树枝说：“小那岐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向很有耐心的么？”他笑靥如樱，令人迷醉。
“但是，再好的耐心也有个度吧？我瞒着长老们把你藏在这里，可是冒了很大的危险的。你要是只是个没用鬼的话，那我就该考虑杀了你，顺带给自己配一副眼镜了~”伊邪那岐把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威胁的味道。
“啊拉~我好怕怕哟~没有英灵殿护着我可是很容易就会死掉的弱者啊……”他故作害怕的样子，还夸张地颤抖了两下。但是他马上就恢复了先前柔美万千的姿态：“小那岐别着急，你不是一直觉得长老们只顾眼前不顾大局么？我可以用百分之二百的肯定对你说，很快，他们就不得不正视大局了，呵呵……”
“水之幻，把话说清楚一点。”伊邪那岐说。
“我的意思是说，很快，战争就会全面爆发，库伯勒族是没办法通过现在这样的方式独善其身的。之前收到风之言的消息，说西线战场那里的冰霜巨人族已经阵脚大乱，阿瑞斯正乘胜追击，把他们逼得连连败退。也就是说，除了一向只窝在东边的阿瑟神族以外，诸神族的内患就只有内部各族之间的战乱了。这样看来，只需要对付金仑加巨人这样一个外患似乎很轻松，但其实不然。”水之幻悠闲地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一副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很惬意的模样。“金仑加巨人哪有那么好对付，暗之神族必须借助其他族类的力量才能彻底平息这次的战争，毕竟，我可是在广袤的南部平原上发现了那个呢……”
身为忍者，伊邪那岐的耳朵从不会漏掉任何重点。他立即从近十米高的树枝上跳了下来，蓝绿色的眼眸如同无底的湖泊那样深邃：“你，在南部平原上发现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唔，不清楚，总而言之是一种试验品吧……又有点像计划书什么的……无法确切描述。别以为英灵殿拿下虹桥山脉的控制权是好玩的，风之言和水之幻早就发现了不对，这个是阁下的对策，之一。”水之幻一副“我好头痛”的样子。
伊邪那岐根本没打算相信这个家伙的表情，但他也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不信任，只是对水之幻说：“你先留在这里吧，时间快到了，我要去长老们那里和他们一起开会。”说完，他立即走人，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这个“女人”总是那个样子，根本捉摸不透。
可是还没有走出几步，水之幻的声音就又执着地抓住了伊邪那岐：“小那岐记住哦，在樱之圣城水牢的最底层，会有一些你非常感兴趣的东西哦~”
“我记住了，不用你再说一次。”他无奈地回头说。
“提示一下。”水之幻抱住双手，淡漠水纹的眼神仿佛可以看穿心底，“我说的东西，是一个真相和一个人。”
伊邪那岐愣住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知道了，我回去水牢最底层看看的。”
水牢的最底层……为什么感觉水之幻说的时候，眼神好像波动了一下？一个真相，和一个人。他很在意的样子。
离开自己居住的小小院落，伊邪那岐忽然想起了水之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天。那时候是他被长老们召回樱之圣城的晚上，因为无端被召回加上长老们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举动和言论，他非常的火大。等回到自己居所的时候，他依然是一肚子火气。
伊邪那岐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到树枝上去坐着。他院子里的樱树，是珍稀的品种，足有十多米高。当然这种高度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所以粗壮的枝桠就这样成了他烦闷时候的好去处。
可是……谁能告诉伊邪那岐为什么当他爬上去的时候会有一个柔媚的“女人”在枝桠上还笑脸盈盈地告诉自己说这几天就暂住在这里了？！
这个自称来自光之神族英灵殿的“女人”叫做水之幻，统领着类似于忍者一样的综合作战型下属。但是伊邪那岐从未听说过英灵殿，于是他条件反射地要赶水之幻走。然而，水之幻却持有一枚象征忍者太军团未来接班人身份的戒指。
那种戒指，伊邪那岐和“妹妹”伊邪那美都有。伊邪那岐的戒指一直好好地保管着，所以他当时觉得可能是伊邪那美的戒指被抢了——也就是说这个叫水之幻的，伤害了自己最宝贝的“妹妹”。
待要动手时，水之幻一脸无奈地给他看了戒指内面的文字。
戒指内圈刻上的文字是拥有者的名字，水之幻的那枚戒指，不是伊邪那美的。这种戒指是没有仿造的可能的……可是那上面的名字，伊邪那岐根本没有印象。
但是，因为这枚戒指，伊邪那岐默许了水之幻对自己“领土”的侵入。
水之幻的性格很明显的喜怒无常，真真就是一摊没有形体的水，把伊邪那岐搞得脾气全消【= =】……大概这就是克星吧，就好像他对自己“妹妹”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一样……
但是伊邪那岐毕竟是洞察力最为出众的忍者，水之幻表现出来的感情，他几乎都能抓到。他暗自计算过，一旦说到樱之圣城水牢最底层，水之幻脸上都会出现类似的微妙情绪。
看来水牢的最底层果真是藏着水之幻在乎的东西。
一个真相，和一个人。
祁邙山脉北端。
烈凰军团静静地整肃队伍，然后尽可能地靠近左侧的峭壁，为另一边同样在默默整队的火之乡骑士团腾出道路。这条沿山腰前进的路宽度不太够，于是双方的商量结果是烈凰军团先为火之乡骑士团腾出道路，等对方过去再继续前进。
东神族与光之神族的关系虽然说不咸不淡，可是也算一点交情，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闹矛盾……只是行军过程中的小麻烦。
赵公明安静地握着缰绳，看着火之乡骑士团的成员渐次走过。他身后的烈凰军团的军士都按着他的行为来，静静地等待着。
弗雷让亚列在前面带着队伍过去，自己则等在一边，说是要在后面看着，以免出事。但是其实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赵公明说句话而已，那家伙离开学院的时候走的太快了，他没找到机会。
现在他就在想象赵公明离开那天是什么情景。
冬季淡薄的暮色下，红袍的少年和三个不再古灵精怪欢乐闹腾的“少女”带着各自的心绪离开中立的禁地，回到东神族，回到朝歌，然后接受参加这场战争的命运。
现在弗雷已经大致可以理解赵公明的想法了。虽然说被卷入战争是件很难受的事，但是，就因为自己的厌恶就躲在安全的中立禁地，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厮杀，将无尽的惨烈留给他们……这种感觉，有点像害怕溺水而不敢靠近水的人，就这样看着别的溺水者痛苦挣扎，或得救，或死亡。这个样子，比真正被水包围，不能呼吸的感觉更难受。一个是感官上的痛苦，而另一个，却是扎在心口的刀。
当骑士团的队尾徐徐扫过赵公明的面前，弗雷也抖了抖缰绳，跟着过去。在经过赵公明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客套的语气说：“赵公明元帅，谢谢。”
“弗雷殿下不用客气，只是让一下路而已。”他同样用客套的语气回答。
这时两个人虽然都在马上，却隔得很近，近到弗雷不动声色地抓住赵公明的袖子都没人察觉。
“赵公明，你在给我和该隐留的包裹里放上裙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太久没有修理你了？”弗雷带着温和的金色阳光式笑容，一字一句地低声说。
某人忽然不寒而栗：“爱卿什么时候也记仇了？”
弗雷微笑依然：“我一直很记仇，不过现在不方便，这次的事回学院了再收拾你，所以……”
他放开赵公明，不再看他，任凭余音在空气中消散。
——你也要，平安地回到学院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黑暗黎明篇·变化的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