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白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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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口，去一口，来去无损；哭三声，笑三声，哭笑皆非。
任晴晴已有数日未见杨黎了。几天前杨黎说他有事，不得不离开几日，那时杨黎眼里布满温柔，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任晴晴便也信了杨黎的话，可是这几天有些婢女在说杨黎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益州，一直都呆在风雅楼。任晴晴自是不信，可是渐渐的，任晴晴也有些不安。
任晴晴自小便于杨黎相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可是夫妻之间，怕的最是那种打小的青梅竹马，更何况在任晴晴十三岁时家道没落，杨家便有悔婚执意，若不是杨黎执意要让任晴晴为妻，怕是如今的杨家主母，就不再是任晴晴。可是说到底，任晴晴也才十七岁，哪知男人劣性，而且嫁入杨家两年，她患了一场大病，身子变弱，难以怀孕，这更使杨家老人不满，就连杨黎，似乎也有些后悔。
听着下人议论纷纷，终于任晴晴下了一个决定。
“杨夫人，近日身体感觉如何，比以前好些了吗？”落芷寒披了一件紫色披风，“快要入冬了，杨夫人还是少出来比较好，先别说杨家的那些人会对你更加不满，而且对身体也不好。”落芷寒给了任晴晴一个汤婆子，嘱咐道。
“谢谢落姑娘。落姑娘，你近日有没有见着杨黎？”任晴晴想了想，还是问道。
“杨黎？他不是有事离开益州了吗？”落芷寒说道，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寒光。
“可是我听下人说，杨黎并未离开益州，他这几日一直都呆在风雅楼。落姑娘，求求你，请把我带进风雅楼吧，我想知道杨黎到底在不在风雅楼里！”任晴晴突然跪下，落芷寒皱了皱眉，拉住任晴晴的手腕，将任晴晴拉了起来。
“风雅楼？那可是属于风尘女子的地方，你确定要去吗？”落芷寒问道，从任晴晴跪下要求去风雅楼时，她就一直皱着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落姑娘你是大夫，虽是女子，但至少还是进入风雅楼，可是我是杨家夫人，所以只能求落姑娘！”任晴晴咬了咬牙，又道。
“你确定?”
“是！我确定！”
“那好，不论在风雅楼你看到了什么，不要冲动。”落芷寒提醒道。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任晴晴突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安，那种不安从心里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她对杨黎的自信，吞噬、淹没。
如果任晴晴那时没有去风雅楼，或许结局还是一样，亦或许会有另一个不同的结局。可是没有或许，没有如果，一旦做下了这件事，便没有悔改的余地。
当任晴晴在风雅楼找到杨黎时，意料之中，任晴晴扑上去狠狠地打了杨黎一耳光，屋子瞬间变得安静。
杨黎看清楚了来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刚才任晴晴做了什么，怒气满面，举起手，就要打任晴晴。
“杨黎，你负我。”
似乎出了气，任晴晴就冷冷地盯着杨黎，似乎在嘲笑杨黎，也似乎在赌，赌杨黎敢不敢下手。
“哼！”
似乎想到了儿时两小无猜的时光，终是放下了手。
“落姑娘，我夫人是你的病人，你竟敢让她跑出来。”杨黎便将矛头转向了刚进来的落芷寒。落芷寒微微一笑：“对病人，我一向是十分宽容的。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杨家主，我便带杨夫人回去了。”落芷寒在说“杨夫人”时，说的特别重。
“走吧。杨夫人。”
落芷寒送任晴晴回杨府时发现任晴晴脸色不太好，叹了口气，想着回去再给任晴晴多配几副药，不然病情会愈加严重。
任晴晴回到杨府没多久，杨黎便回来了，黑着一张脸，进了任晴晴的屋子，手中端了一碗药。
没人知道杨黎和任晴晴在屋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除了杨黎和任晴晴两个当事人。只是下人们听到屋里有争吵的声音，然后碗被摔在地下破碎的声音，以及杨黎在离开任晴晴屋子时说的那句“不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把正房之位一直留给你，但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娶她为我的侧室，对你也公平。”
从那以后，任晴晴的病情便加重了。
“夫人，该喝药了。”任雨端了一碗药，向任晴晴走来。任雨是任晴晴还是任家小姐是的婢女，两人情同姐妹。任晴晴嫁入杨府，便将任雨带了过来。“任雨，这药，是谁给的？”任晴晴虽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夫人，是老爷给的。”任雨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任晴晴手一抖，乌黑的药洒了一些出来，“然后呢，他还说些其他的没有？”任晴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问道，而他的声音，却带了一丝颤抖。“哦，还有呢。老爷让我把这个给夫人。”任雨拿出一封信，给了任晴晴。
任晴晴急忙将药给了任雨，拆开了信，看了看，突然笑了，然后大笑。
“杨黎，你负我！”
任晴晴夺过药碗，然后一口饮尽。
任晴晴猛地咳嗽起来。
“夫人！夫人！”任雨突然恐慌起来，任晴晴笑着，然后向前栽去。
“夫人！”
任晴晴死了。
不仅仅因为是那碗药，更因为是那封信。
“任晴晴，我与你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是如此，即使你家道没落，我依旧娶你为妻，哪怕你嫁入我杨家两年，未育有一子，我依旧未曾休你。
我本想晚点告诉你，但你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便早些告诉你好了。
风雅楼的梦灵有了我的骨肉了。
我本想将梦灵接入杨府，然后娶她为侧室，可她却说她只做我的正房，否则情愿打掉我的骨肉。
晴儿，我知道你善解人意，所以我希望你让出正房之位，如何？
晴儿，我给你的这碗药，是一碗毒药。但是你放心，它不会让你太过于痛苦的。
晴儿，对不起，我负了你。”
夜。
大雨。
杨府的东宅高挂着红红的灯笼，喜气洋洋。杨府的左宅布满了白幔，极其凄凉。红白双事同时进行，不仅是对新人的一种重视，更是对死者的一种嘲笑。
“夫人，杨黎那个混蛋，终是负了你，他甚至还在你入土之日娶梦灵为妻！”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是对任晴晴的不舍，亦是对任晴晴的不值得。
“夫人，如果我能够替你报仇就好了！”任雨的声音逐渐变得凄厉。
东宅喜气洋洋，西宅凄厉异常。
“落姑娘，我来买一服药。”任雨垂着眼帘，说道。
“什么药？”落芷寒问道。
“砒霜，来毒死老鼠的。”任雨淡淡地解释道。
“你认为我会信吗？”落芷寒反问道。任雨抿了抿唇。
“任晴晴才逝世不久，你身为她的婢女，便来买砒霜。若是寻常人来买，便也就罢了，可是你和任晴晴关系紧密。你这砒霜，怕是来杀人的吧。”落芷寒盯着任雨的眼睛，冷声问道。
“落姑娘既然知道，那么是给，还是不给。”任雨见落芷寒知道自己的想法，也不慌张，只是问道。
“我不会给你砒霜，可是我有办法让你如愿以偿。”
“这是？”任雨看着面前的一扇门，有些不解。
“一扇门。”
“嗯？”
“它叫如意门。”
“如意门？”
“对。门如其名，如意门，事事如意，只要你的意愿够强大，那么推开这扇门，你的最想实现的愿望就会成真。只是啊……这个世间是公平的，你要借助如意门的力量实现你的愿望，那么你就会付出代价。或许这个代价对于你来说微不足道，或许这个代价会让你后悔莫及。那么，决定好了吗，决定推不推开这扇门了吗？”
“……”
“好，我推开这扇门。”
推开这扇门后，便是杨黎和梦灵恶梦的开始，亦是任雨复仇的开始。
当任雨回到杨府中，便开始考虑自己该如何做。虽然落芷寒将如意门说的神乎其神，但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只是心里有个依托罢了。所以，她还是靠自己吧。
梦灵成为了杨府的主母，而且还怀了孕，在杨府中的地位更加不一般。
可是梦灵，终是一个青楼女子。
虽然杨老夫人对梦灵的确关照有加，可是也仅仅是因为梦灵肚子里有杨黎的骨肉，有杨家的血脉。而且因为梦灵怀孕，杨黎便无法与梦灵行房事。
想到此，任雨眼神暗了暗，心下便已有了法子。
“梦灵，你夺走夫人的一切，我便夺走你的一切。”
夜。
小雨。
任雨撑了一把油纸伞，走出杨府。
“咦？”
任雨皱皱眉，在杨府墙角发现了一个木盒子，然后弯下身子伸出手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任雨不解，然后打开了盒子，不知看到了什么，脸变得煞白，猛地盖上盒子，想了想，向清泉巷走去。
落芷寒的医馆便在清泉巷，别人的医馆都会取个名字，像和仁堂等等，然而落芷寒的医馆就叫做医馆。在益州，只要说落芷寒开的医馆，差不多每个人都会知道它在哪里。
清泉巷。
“落姑娘，你看看这是什么？”任雨拿出盒子，递给落芷寒。现在天很晚了，许多店铺都关上了门，医馆也不例外，但医馆里面灯火摇曳，很明显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所以任雨便敲开门。
落芷寒看着任雨任然煞白的脸，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块白色锦布，而在那白色锦布上，却躺着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并且还在蠕动。任雨是个婢女，也干过粗活，也不是没见过虫子，然而不知为何，看见这条虫子时，只觉得恶心。
“任雨，它会祝你一臂之力。”落芷寒在看过这条虫子后，盖上盒子，对任雨说道。
“啊？”任雨有些不解。
“是不是觉得这虫子很恶心？”落芷寒轻轻一笑，问道。
“嗯！”任雨狠狠点点头。
“你可知道苗疆？”落芷寒问了个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任雨想了想，说道：“以前小姐看书时曾说起过。”“这虫子，便来自于苗疆。”落芷寒往香炉里添了点香，让任雨感觉神清气爽。“蛊虫！”任雨惊呼。“你很聪明。的确，这虫子便是蛊虫，并且，还是痴情蛊。”落芷寒笑着点了点头。“痴情蛊？”任雨皱皱眉，“这痴情蛊，是来干什么的？”任雨问道。
落芷寒没有回答，而是撩开珠帘，走进屋去。
没过多久，落芷寒便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这是？”任雨问道，“这上面有痴情蛊详尽的解说，你可以看看。”落芷寒将手中的书递给任雨。
“抱歉，落姑娘，任雨，不识字。”任雨看着书，有些无奈。
“抱歉，任雨，我不知道。”落芷寒有些不好意思。
“无事。落姑娘，你讲给我听吧。”任雨倒是丝毫不在意，反而安慰落芷寒。
“嗯。痴情蛊，用法是将蛊虫放于水中，让那个人喝下，那个人便中了蛊。而这痴情蛊的用处就是让男子对女子或者女子对男子痴心一片，至死不改。只是，不论什么蛊虫，都是需要饲养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以血肉来饲养，所以一般使用蛊虫，代价都十分的大。对了，任雨，这蛊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落芷寒皱眉问道。
“哦，这蛊虫是我在杨府的墙角处找到的。”任雨回答道。
“那你就不必饲养这蛊虫了，看样子是有人帮你了。”落芷寒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冷笑道。
“落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任雨看着落芷寒眼里的寒意，问道。
“嗯，只是我不敢确定罢了。这蛊虫你放心使用好了。”落芷寒点点头，但不想说太多。
“嗯，好吧。谢谢落姑娘。”任雨笑笑，对落芷寒点了点头。
见任雨打开门，就要撑着伞回去，落芷寒突然叫住了她：“任雨！”“嗯？”任雨在风雨中回头，油纸伞在风中摇曳，冷风吹来，吹熄了医馆里的蜡烛，顿时整个清泉巷都漆黑一片。
“记住，这蛊虫，要尽快使用。”
“嗯，好。”
话语消散在风雨中，似乎，还夹杂着落芷寒的一声叹息。
风雅楼。
落芷寒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莺莺燕燕与那些公子哥儿相互调笑，甚至亲吻，冷笑了一声。
“哟，倒是个美人呢！新来的吧？”一个男子满嘴酒气，看到了站在栏杆旁边的落芷寒，猥琐地笑道。落芷寒的确是个美人，一袭紫衫，墨黑的头发用一根墨玉簪子挽起，剩余的头发就直接垂了下来，耳角的发丝被打湿，贴在脸上。落芷寒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不悦，用手捋了捋被打湿的发丝，想她昔日风光，今日却在风雅楼被男子调戏。
落芷寒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在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敢！”男子惊呼，伸出手就要抓住落芷寒。落芷寒抓住男子的手臂，然后将男子朝楼下一扔，男子被扔在地上，痛苦的低吼，引起了人们的骚乱。
“落大夫，别太过分了！不要以为你经常为我风雅楼的女儿们看病我便会放过你，今日我便要给你颜色瞧瞧！”老鸨看见这场面，怒气满面。
“你跟我来。”落芷寒眼里的寒气逼人，老鸨看见如此，直觉心里不安，看见落芷寒如此强势，气势上便输了，便只好跟上去，看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十分难堪。
“在梦灵还没有被杨黎赎身时她与谁有过来往？”落芷寒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今日你在风雅楼引起如此骚乱，你——”老鸨先发制人，想要让落芷寒理亏。
“闭嘴！先回答我的问题！”落芷寒怒吼。老鸨打了个寒战，看着眼前的紫衫女子，点点头，说道：“在杨老爷给梦灵那死妮子赎身前，她的确和一个男子见过面。”“那如今这个男子在何处？”落芷寒继续问道。“就在这风雅楼，你自己慢慢找吧。”老鸨冷哼一声，不想，准确的说是不敢再与这个女子说下去，因为从落芷寒与她谈话开始，落芷寒便一身煞气，老鸨害怕的看了看落芷寒，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让她自己找？哼！若是普通人，的确十分麻烦，可是她落芷寒，可不是普通人！
当她踢开门时，便看见一个男子，身边围绕着数个女子，每一个都是美艳不可方物，捶腿的捶腿，喂食物的喂食物，捏肩的捏肩。
落芷寒也好不躲避，大喇喇的走进去，然后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让她们出去。”落芷寒冷冷地对男子说道。
“好，你们先出去。”男子反而点点头，让身旁伺候自己的女子退下。
“那痴情蛊是你给梦灵的。”落芷寒很肯定的说。
“对，只是你怎么知道是我？”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锦布。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才会使用冰丝蚕布来放蛊虫。”落芷寒回答。
“嗯。小寒寒你越来越漂亮了。”男子微笑道。
“与以前一样，不要讨好我。”落芷寒冷冷回答。
男子嘴角一僵，然后干笑。
“……你干嘛把痴情蛊给梦灵？”落芷寒开始发问。
“……她给钱了的。”
“……蛊虫是谁饲养的？”落芷寒继续发问。
“……梦灵她自己。”
“……”落芷寒彻底沉默了。
“我先走了。”落芷寒起身走人，抿了抿唇，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任雨，你多自保重！落芷寒长叹一口气，离开风雅楼。
“老爷。”
若有若无的清香在屋子里浮动。
杨黎也是血气方刚，自己正房梦灵怀有身孕，有没有其余女子服侍自己，而如今看见清秀的任雨，有些心动。
可是，她是自己曾经的正房任晴晴的贴身婢女。
杨黎如此想到，便强按下心里的悸动。
“老爷，你可是累了？任雨为老爷捏捏肩吧。”说罢，便伸出手，捏上了杨黎的肩。
清香浮动。
杨黎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悸动，捏住任雨的手，反身抱住任雨，朝里屋走去。任雨也不反抗，将头埋在杨黎胸前，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
一晚灯火摇曳。
梦灵发现自己花钱买来的痴情蛊不在，心下一片慌乱，急急忙忙的派人去寻找。
什么时候掉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若是别人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也只是当做普通的虫子扔了还好，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那她……
梦灵十分激动，婢女小兰看着梦灵如此激动，急忙上前安慰道：“夫人，没关系，没有人会在意一条虫子的。夫人您现在可要注意身体啊！不然若是这孩子保不住了，这杨老夫人本来对你并不是十分在意，若不是您肚子里的孩子，您可就危险了！”
闻此，梦灵长长吸了口气，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多派些人去找，知道么？”
“是！”小兰是唯一一个知道梦灵买蛊虫的人，当然除了那男子、落芷寒，和任雨。
“下去吧。”梦灵平复了心情，吩咐道。
“是！”小兰退了下去。
由于梦灵怀有身孕，所以便给了任雨天大的好机会，今日杨黎和她简直算得上是如胶似漆，很快的，这件事便传到了梦灵耳中。
梦灵赶到时，任雨正坐在杨黎腿上，给杨黎喂橘子。
“任雨！你下贱！”
梦灵一声娇叱，喝住了任雨。
任雨连忙站了起来，“夫……夫人！”
“你还知道我是夫人！今日我便打死你这个贱蹄子！”梦灵挺着个大肚子，打着任雨，劲还不小。
“住手！”杨黎急忙制住了梦灵。见梦灵打红了眼，一巴掌扇了过去！
“杨黎，你……你打我！我怀有你的孩子！”梦灵被杨黎打懵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要将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自己的护身符。
“住口！谁知道你肚子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种！”杨黎怒吼。
梦灵这下子是真的傻了。
任雨却在一旁轻轻的笑了，在昨日她就已经给杨黎和水喂下了痴情蛊虫，所以从今往后，杨黎便会处处护着她，爱着她！
“老爷，我……奴婢相信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老爷您的孩子，老爷您不要生夫人的气，奴婢没事，奴婢没事……”任雨突然跪下替梦灵求情。
“住口！”梦灵一巴掌欲挥下，却被杨黎拦住，“小兰，带着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里，好好照看，不要让夫人再出来了，免得动了胎气！”杨黎是真的怒了，吩咐道，然后扶起任雨，柔声问道：“雨儿，你没事吧？”“老爷，奴婢没事。”任雨低眉顺眼地回答。然后在杨黎看不到的地方，对梦灵挑衅一笑，梦灵气血上涌，竟昏了过去。
三月后。
夜晚。
大雨。
“梦灵……夫人……”任雨点了蜡烛，看着梦灵生气的扭曲的脸，微笑道。
“任雨，你个贱蹄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梦灵怒吼。
“对你做了什么，当然是对你下了软骨散咯。”任雨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头，俯视地看着梦灵，继续微笑，满不在乎。
“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梦灵怒目而视，“你别太过放肆！我还还有老爷的孩子！”
“哈！”任雨不屑一笑，“你确定吗？你确定老爷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救你，来惩罚我？”
“你！你到底对老爷做了什么！”梦灵终于觉得不对劲，问道。
“终于问道这个问题了。你还记得痴情蛊吗？”任雨看着梦灵的脸更加扭曲，继续说道，“前几日落姑娘告诉我这痴情蛊是你的，哈哈，果真是报应啊，梦灵！”
“你给老爷下了痴情蛊！”梦灵瞪大了眼。
“你买下这痴情蛊，不也是打着这个想法吗？”
“我——”自知理亏，只好低吼，“你想对我做什么？”
任雨突然起身，下了梦灵一跳。
“梦灵，”任雨的声音很小，快要被大雨的声音所掩盖，梦灵不得不侧耳仔细听，“你还记得任晴晴吗？”任雨站在窗前，看着雨水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任晴晴，很爱杨黎。很爱很爱。可是因为你，都因为你！若你没有怀上杨黎的骨肉，夫人她，即使不能讨杨黎喜欢，但至少，她还活着。可是都因为你啊！因为你，杨黎一碗毒药，一封无情的信，害死了任晴晴啊！”任雨的声音变得愈加尖利，“所以，你该死！”
任雨手一拂，燃烧着的蜡烛被扫在地上，因为事先任雨便在屋里泼了香油，蜡烛一倒，蜡烛便燃烧了起来。
“梦灵，我和你一起死，倒是便宜你了。”
屋子燃烧，夹杂着房屋崩塌的声音，任雨的冷笑，和梦灵尖利的咒骂声，以及雨声。
任雨死了。
杨黎受不了打击，竟在数日后自缢身亡。
听闻这个消息时，落芷寒在算账，听到邻居们讨论这件事，大部分人都说这杨黎痴情，为了一个婢女做到如此。可是又有谁知道这黄土掩埋下的肮脏，人世的险恶，以及人心的恶心。
“任雨，任晴晴，愿下一世，你们能够成为一对姐妹，都能够寻到属于自己的……良人。
愿下一世，你们主仆二人，一世安好。
一路走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白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