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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说清楚 陆皓扬愣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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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聪说，陆皓扬高中时候是万人迷，追他的女生可以从他们高中的北门排队到南门；
潘子聪说，上次在奖学金大会上叫陆皓扬帮着占座的女生叫杜薇薇，是他们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
潘子聪还说，陆皓扬最近心情不好，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
潘子聪跟我说话不多，但每次说不到三句就要开始提到陆皓扬这个名字。他对陆皓扬的牵肠挂肚程度，叫我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他第一百八十八遍在我面前哀叹陆皓扬最近处于低谷期之后，我终于开口问他：“他怎么了？”
“哎你不知道，他最近真是太悲剧了，上次的年度赛成绩跟去年相比退步了整整九名，九名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他停下绘声绘色的描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摇头，他又继续口如悬河：“他这次竟然排到了十名开外，要知道，他从高一下半学期开始，不管是参加什么比赛，成绩就没有出过前六。唉！”
他唉声叹气，而我心里还震惊于他刚才的话。
“他这么厉害？”我想到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难以相信。
潘子聪用无比鄙视的眼神看我，差点就要白我一眼：“你以为呐！”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用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Steven平时最爱吹嘘自己的本事了，在你面前竟然没提过？啧啧……”
“你……什么意思啊？”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答案，但偏偏，潘子聪这家伙就是不说给我听——
“没什么意思，你要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该直接去问他，问我有啥用。”
我顿时兴致全无，哼了一声，拍拍屁股走人。
*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从潘子聪那里得到陆皓扬的消息，不顾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跟潘子聪聊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叫陆皓扬的男生。
我一直觉得，陆皓扬不了解我，但现在看来，我自己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比如，就在昨天，潘子聪告诉了我一件事——
“上上周五下午，他去隔壁学校打联赛，杜薇薇陪他一起去的，但是没想到中途犯了胃病。比赛结束的时候，头上已经全是冷汗，当时我不在杜薇薇陪他去了医院，你也知道的，在北京不管做什么都要排队，看完病，杜薇薇送他回来都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我吃惊过度，愣在那里。
潘子聪见我没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早叫他别这么拼命了，他就是不听。你说，都犯胃病了，能把比赛打完并且拿个前十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他还是不满意，总觉得自己那次联赛打了第五名是丢了咱们学校的脸。真是对他无语。”
潘子聪话虽说得难听，但不难听出，字里行间全是对陆皓扬的关心。我有些难以想象，陆皓扬究竟好成了什么样子，才能让潘子聪对他这么推心置腹。
原来，那天晚上他并不是故意爽我的约，更不是在跟别的女生瞎逛……可是我，却为了这个可笑的误会，整整一天给他脸色看。他能忍我那么久，真的已经够对得起我。一时间，我觉得无地自容。
后悔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地知道，他在我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
这些天，我一直心神恍惚，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集中精力，只有在和潘子聪聊到陆皓扬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才稍微踏实些。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叫陆皓扬的男生了。
可惜，在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们也早已回不去。
*
躺在床上，我已经来来去去翻身好几回，但始终就是无法入睡，我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我开始翻看起我们以前的每一条短信，看着看着，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掉。
眼前似乎出现了他的脸，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如既往，可是，在他眼里，我看不到自己。
我很想发条短信过去，问问他这两周过得怎么样，可是，连他的手机号码都已经翻出来了，却又临时失去了勇气——
是我无理取闹在先，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去找他？况且，他已经两周没有联系我。也许，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理我了。
我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越想，就越是失去了勇气。最后，还是颓然关上了手机，一夜清醒到天明。
*
周六早上八点，是潘子聪告诉我的春游出发时间。因为要在外头过夜，所以周五晚上，我提前回到寝室收拾东西。
洁洁不在寝室，她早就短信通知我自己要去超市“扫货”——说的委婉是“扫货”，其实也就是去买吃的。
我收拾东西还不到一会儿，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晓雅！你快到操场来！”
我一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洁洁心急火燎的声音。
我皱眉，继续手上的动作：“去干啥啊，我在收拾东西呢。”
“哎呀你就别问了！快下来，东操场，赶快的！”她不管，语气比刚才更急切。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奇，放下手上折到一半的衣服。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你不是去超市了么，怎么突然又叫我去操场？我还要洗澡呢，没时间陪你胡闹。”
“不是胡闹，真不是胡闹！晓雅你快下来啊！不然肯定后悔！快快快！”
“哎你——”我还没说完话，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放下电话，心里好奇又不安。我还从没见过这死丫头这个样子，该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脱不了身了吧？
这么一想，我就再也没办法在寝室待下去了，拿起门卡就往楼下冲。
*
被骗了，哪有什么大事儿，操场上黑乎乎的一片，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陈雨洁？”我小声喊她，没人回答。
“陈雨洁！你在不在啊！”我声音放大了些，努力朝四周张望。
可惜，还是没人回答，而且周围光线实在太暗，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个死丫头，又耍我！我这次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我就不姓韩！
我愤愤不平地想着，转身就往回走。但刚走了几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
“晓雅！”
我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韩晓雅，你听到我说话没？”
身后的人又喊我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叫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上涌。我咬唇忍住泪水，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身后人出现在我面前。
“韩晓雅，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对人爱理不理的？”
我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似乎闪着灼灼的光。
陆皓扬，真的是你么？
“韩晓雅！”他不耐烦起来，冲我喊了一声。
“啊？”我呆呆看着他，除了这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过千万次再见他的场景，我想过，要跟他道歉，为自己之前对他的不理解、胡思乱想道歉，可是，真正到了见面的这一刻，却把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陆皓扬抚了抚额头，开口，语气全是无奈：“我叫你说话，你就说一个字。韩晓雅，你还真是……你果然是韩晓雅。”
“什么啊？”我咽下泪水，强自镇定，“我哪有……”我低下头喃喃地说，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陆皓扬不再说话，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我的心忍不住跟着紧张，手都握成了拳头，贴在身体两侧。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他的笑声，低低的声音，却是明朗的。我抬起头，就看到他在朝我笑，笑容温柔，连着操场上的风都变得暖和起来。
“韩晓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有件事想告诉我……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虚。
我不讲理地对他发脾气，他现在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么？
“不行！”想到这儿，我立马反驳，连一秒思考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
陆皓扬愣住了，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有些尴尬，可是，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也不想收回。大不了，就说清楚好了！
这么一想，我就有了勇气，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陆皓扬，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无理取闹对你发脾气，可是那是因为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到十点，我又冷又饿，才会……”
我说不下去了，惭愧地低下头。
“不重要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陆皓扬的声音云淡风轻。
我急得眼泪又一次涌上来：“不是的，不是……你不知道，我……对不起……”我语无伦次，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陆皓扬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立马来安慰我，还有些手忙脚乱：“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怪你……”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这些天积压的委屈、害怕顿时全部涌上心头，反而哭得更大声起来：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那天生病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怎么也不会那样冲你发脾气……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这个朋友好不好？”
我只顾着哭，完全忽略了站在面前的陆皓扬此时脸上的表情。以至于片刻之后，当被搂紧一个怀里时，因吃惊过度而僵直身体半天。
我抬头，便撞上陆皓扬的目光，那里头，有星光在闪烁，还有一个小小的我。
“你……”我想说话，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皓扬依旧沉默着看着我微笑，笑意温柔得快要将我融化。
“韩晓雅，你这个傻子。”
我听到他的声音，简直比音乐还好听。
“我确实不要你这个朋友了，因为——”
他看着我，目光坚定，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除非你自己不愿意，否则，你是躲不掉的了。”
我没看到自己当时的模样，但陆皓扬后来告诉我说，那是他看过的有史以来最像傻子的韩晓雅。
傻子……好吧，陆皓扬，谁叫你偏偏就喜欢傻子呢。
我都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答应他的，一切来得太快太梦幻，直到洁洁、潘子聪起哄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陆皓扬，已经不再是朋友——
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明天是陆皓扬班的春游，我想，这下我就更有兴趣。对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比如，问陆皓扬前段时间为什么会状态不佳，比赛连连失利；
比如，陪他去医院检查胃病好些没，提醒他每天吃药；
比如，告诉陆皓扬，韩晓雅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让他把我无理取闹的一面忘掉……
女朋友，这个称呼我喜欢。
陆皓扬！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啦！O（∩_∩）O~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