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反攻胜利的杜洋】 抬起脸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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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饭桌上。
今天的林诗心神不宁，频频失神犯错事。魂不守舍明显的让在座之人全看在眼里。
“诗诗，今天这是怎么了？”林爸最先忍不住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先是傻傻的抬头瞪着林爸，而后像是又犯过想来猛地低下头偷偷的乐了半天。
这模样看的他心里皆难耐至极，杜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笑了半天抬起头甜甜蜜蜜的对着林爸，“爸，我恋爱了。”
林爸下意识的看向杜洋，却发现那小子脸色苍白，桌面上的右手紧紧攥着微微颤抖。
林妈碰了一下丈夫的腿，林爸实相的装作未觉桌上骤变的气氛。
“嗯，诗诗你也不小了，女孩子该注意的自己也应该有数。谈恋爱是好事，记得改天带回来我看看。”
林诗乖巧的点着头，俨然一位坠入爱河的小女生模样。
这一顿饭吃的某些人味同嚼蜡，草草结束晚餐后几个各怀心思的人皆沉默着散场。
这晚林诗破天荒的送杜洋下楼出门，甚至情绪高涨的和他说笑。当然笑的只有她一个人。
临告别她叫住他，“杜洋，下周五有没有空？”
他还在陷在刚刚的震惊里，下意识地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那双弯弯的眸。笑意潋滟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着光亮。
“……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靳挚邀请我去郊外露营，如果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去吧？”
靳挚。
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我们，我们，原来只有我自始至终是个外人。
杜洋有些自嘲的笑了，脸色微白。那模样是林施从未见过的凄凉。
刚想张口便被突兀的的打断。
“抱歉，我没空。”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刺得她下意识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如果没记错，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她拒绝，拒绝的生硬冰冷。
杜洋也被自己的语气刺得心钝钝的疼，有些后悔对她说重了话，又突然失了心情道歉。只得狼狈的转身落荒而逃。
那晚之后他们没再见面。他不来等她，她也默契得不去找他。日子像是又回到了从前，每天一个人出门回家，她好像忘记了身边少了他。
也或许，她从来没记得过身边有过他。
距离周五越来越近，林诗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心里也越来越沉。她太怕弄巧成拙，如果最后一步杜洋偏离了预算，她便全盘皆输。
站在窗边望着对面窗帘缝隙中透过的斑驳灯光，杜洋整个心都空了。手中的钥匙早被长期的摩挲攥地发亮，可这把钥匙还能锁住他心爱的人么？
垂首望着手中的钥匙发怔，一滴泪水静静滑下砸在地板。
周五傍晚，林诗早早回到家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杜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强装镇静的走过去，她客套的打招呼。
“嗨，找我有事呀？”
他点点头，停了停低下头不去看她的双眼。“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他指的自然是她和陆靳挚去郊外露营的事。
她心下暗喜，这么快就说到了正题。面上疑惑，“怎么了？我们去两天就回来了。”
“一天都不行。”他连忙急切的反驳，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他的头又低下了一点，耳根渐渐发红。林诗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依稀辨得出他微颤的睫毛。
“他不是个好人。我看到他好几次从酒吧出来……抱着不同的女生。”
这个他是陆靳挚。杜洋告诉自己，如果陆靳挚能够一心一意对她好他自然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可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花花大少，他不能放任心爱的人蒙在鼓里，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昨天他便这样安慰自己，说服自己来见她，自欺欺人的不愿承认这是他的拙劣的小伎俩。趁人之危，妄图毁掉这一段将他快要折磨发疯的恋情。
只是，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了，他怕那里有轻蔑和鄙夷。怕她一眼看穿他的虚伪和私心。
“是嘛？他就是这样花心的坏男人，抽烟喝酒，打架泡吧，和女生暧昧……不过，你难道不觉得他那样坏坏的很有魅力吗？”她毫不在乎的反问，存心调笑他。
“诗诗，你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会被他伤害的。”如果细想不难发现林诗的故意，可他此时无暇思索。
“伤害？不不不，杜洋你错了。我和陆靳挚都是玩玩而已，谁也伤害不到谁。”
杜洋被她轻佻的话吓到，错愕的抬头看她。
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轻蔑的笑，恶劣的盯着他，好像早已洞察他的一切卑劣的心思。
“诗诗，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吗？杜洋，你告诉我你说话的立场是什么？”她抱着臂好以整暇的歪头看他，嘴角的笑越发明显。
他被问的噎住了，支吾着半天没有说话。
昨天鼓起的勇气此时已全无，他怎么想得到她的咄咄逼人？
林诗的耐心终于耗尽，转身离开不再等待他的回答。
三步，两步，一步。
她在心中盘算着走回家门的距离，最后一步还未落脚便被猛地拽住。
她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却越拉越大。
手被抓的生疼，他从未这样激动过，至少在她面前时从未这样失态过。
他的手都在微抖，她感觉得到。
杜洋不出声，她也不回头不挣脱，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他的声音才从后方传过来。
“我不会抽烟，酒也不能喝太多，学不来打架斗殴，也学不来左拥右抱。”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林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从小时候你就讨厌我。你嫌我粘人，我就在你后面静静守着你，不打扰你。你嫌我胖，我就拼命减肥。我现在学的很乖了，也变得很瘦了……诗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把你放下，我没办法看你和别人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他将手向下滑，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
“我变不成那些坏坏酷酷的男生……可是家里的饭已经做好了，卫生也打扫地很干净，洗澡水我可以给你放好，连被窝我也能每天给你暖好。钥匙就在这里，现在，你还能和我回去么？”
这些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声音一直在抖，紧抓着她的手只怕一放开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诗终于转过身，借着月色她看到了他盛满了眼眶的泪，在星光中晶莹璀璨。
她的男孩儿在委屈着隐忍着，她没想到竟会将他逼成这样。也没想过他会说出这些卑微的话。
“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她的声音也很轻，却像闷雷将他瞬间推入地狱。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她转着手臂挣扎却被他攥得更用力。
几分钟后她败下阵来，放弃挣扎。
抬起脸歪着头望着他，她沮丧的问他：“你抓着我不放手的话，我怎么抱你呢？”
他还陷在几乎窒息的绝望中，她调皮得语气中表达的意思他像是听不懂了。
她就这样歪着头一直看他，直到他似懂非懂，直到他惊愕的回望她，直到他猛地放开她的手。
上前一步靠近他怀里，她的手从腰侧穿过抱着他，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大约过了两分钟，林诗才等到他小心翼翼的回抱，慢慢地，悄悄地，将她收紧在怀中。
然后她终于笑出声了。
“杜洋，我们家的钥匙可以交给我了吗？”
“……嗯。”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反攻胜利的杜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