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影呢喃 乃们不懂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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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3.1 19：00------------
三月天黑的还是比较早的，再次返回小区的梁国栋，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做梦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这天他无法救自己的母亲，这天他带着两个杀手回家去取东西……
似乎天黑之后街上也变的安静了，那些四处吃人的东西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呼还证明着它们真实的存在。
莫渊和林长青似乎看对方不甚顺眼，一路上绊了几次嘴之后就互不理睬了，莫渊不知拿什么擦拭着他的短刀，味道有些刺鼻。
“就是这里了，烽子子住的是四楼C间，白天在2楼楼道有一只拖着肠子的怪物，底楼楼道里死了一个女人……”梁国栋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他可不想被这两个浑身带着杀气的人当做怕事的废物。
街道上似乎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妞妞爸爸跳下来的地方现在还剩一滩水渍，他们三人打量着周围的状况，原本万家灯火的是市东住宅区，今天亮着灯的公寓只有一半，烽子子他们的公寓楼竟一盏亮灯都没有，耳边似有呜咽声，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电线杆上那只可恶的黑毛大鸟在碎碎念。
莫渊左手握着短刀打头阵，却被林长青拦住了。
“想死吗？袁——术……”林长青注意到莫渊左手一紧，轻笑道，“走外面的消防楼梯吧，那儿看得清楚……也容易得手……”
“真不愧是十佳优秀快递员，”莫渊反手将短刀插进腰带里，“那个爱哭的小鬼头呢？”
“在？”梁国栋下意识地像个孩子一样地举手，转念一想，“嘿，我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爱哭鬼，带路！”林长青拍了一下梁国栋的肩膀，“哟，比想象中的结实嘛。”
和林长青预见的一样，沿着消防楼梯他们径直走到四楼，跟梁国栋确认了一下，拉开半掩着的窗户翻身进入烽子子的房间。
似乎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呢。这时，梁国栋提出要回自己家看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看看妈妈是否安好。
离开前，他们约定了，无论发生什么，十分钟后在汽车上集合，过期不候。
分道扬镳。
“呵呵，那个烽子子，不是一直自诩万无一失的吗？连窗户都不关呢。”林长青第一个翻到房间里，轻轻的，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止窗户没关啊，连电视都没关。”第二个进来的是莫渊，对着电视机发出明明暗暗的光不自觉地笑了笑，很像她做的事情呢。
“第一个抽屉里对不对？”林长青说着去翻烽子子的抽屉，“什么啊？hello kitty的内裤啊，蕾丝内衣？还有……这是大嘴猴吗？”
“喂，你看什么呢？老变态！”莫渊一掌打在林长青的头上，林长青晕乎了一下，右腿向后一扫，把莫渊带倒，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市民们，晚上好，由市疾控中心公布，市政府发言人向大家说明一下今天下午在市区发生的恶性事件，现已确认为狂犬病的爆发流行，全市已有47人确诊，全部分布在市东区，死亡28例，19人在积极抢救中，密切接触者已被隔离，请市民们不要外出，如家中有人被咬伤、抓伤……】
“是狂犬病吗？”
林长青松开了莫渊，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他刚已经脑补到丧尸占领地球了，现在政府告诉他是狂犬病爆发……真是……好消息啊。
“别傻了，常青树，”林长青的衣领被莫渊撕毁了，莫渊的头发被林长青揪掉一撮，“你信吗？骗小娃娃呢？狂犬病是已被咬直接发病到处吃人的吗？是肠穿肚烂还知道攻击活人的吗？”
两人没有说话，只电视花花响着，大都是一些宽慰人心的话。
“晦气，”林长青啐了一口，“我算是明白了，烽子子的消息怎么也比电视台可靠啊。快找啊！找完闪人，这里的其他住户不是死了就是被政府隔离了，我们太显眼了……”
莫渊横了他一眼，“找到了，是这本记事本吧。”莫渊在电脑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旧旧的记事本，他随手翻了翻，有些惊讶，她做的远不止他想的那些啊。“我们走……”
林长青趁他不注意，把什么东西装进了口袋里，最后随后扫视了一眼这间屋子，“嘿，这东西有趣……”
莫渊只觉得一样东西朝他飞来，下意识地接住了。——是一把弓，自制的精致的弯弓，弓身是白衫木的，两头绑的牛角，弓弦就固定在牛角上，只是力道有些小了，充其量只能女孩子用用，而且射程不远。
他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特别的爱好。
莫渊想着头上被林长青狠狠击了一下，仿佛在报刚才的一掌之仇，“走啦。”
两人翻出窗户，莫渊下地的时候消防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长青对莫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咯吱”——和那些怪物嚼碎骨头的声音很像呢。
梁国栋已经等在车子里了，两只眼睛红肿着，肯定又伤心过了。
“嘿，兄弟们！7分29秒！安全上垒！”梁国栋见他们回来苦笑着打招呼。
莫渊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林长青打开后排车门被吓了一跳。
“怎么多出个女娃娃？还是死的？别告诉我这是你妈？天山童姥啊！”
“这是妞妞，只是昏睡过去了。”梁国栋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刚才没和你们商量，回去我跟烽子子解释，她……”梁国栋看了一眼妞妞，撒谎不打草稿，“她们认识的，烽子子可喜欢她了。”
黑暗中看不见，梁国栋的额边滴下一滴汗，烽子子可是搬过来两年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邻居啊。刚才听见哭声还以为自己神经过敏呢，后来才看到这个女娃娃居然蹲在2楼的空调外机上哭，也不知道她蹲了多久了，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他抱她下来的时候身体跟死人一样冷。
林长青嗯了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轻轻地坐到后座上，车身平稳地一点摇晃都没有。他把妞妞抱在自己胸口，动作很轻柔很熟练。似乎感受到林长青身体的温暖，妞妞抓住了林长青被莫渊扯烂了的衣襟，紧紧依偎着。
莫渊从后视镜看着一切，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2013.3.1 18：45------------
维特酒吧的休息室内，司南在帮烽子子处理她有些错位的肩膀。
烽子子看着司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有些惊讶我的职业吧？”
司南勉强地笑了笑，说：“是啊，我以前一度以为你是等待母舰召唤的火星人呢。”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烽子子的语气很平静，“大概就是和中介差不多，只不过大部分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很佩服你。”司南低着头，专注于烽子子的肩膀，“能集结这么多人，还各自有强悍的能力。”
烽子子笑的似乎更厉害了，“不算不算，你知道阿睛和阿瞳为什么会跟着我干这个吗？”
看司南不说话，烽子子继续说道，“她们在14岁的时候被人绑架了，要被卖到外国当小姐。我当时救了她们，所以她们就开始跟着我做这些事情了。”
“但是你知道吗，我关注这两个女孩已经很久了。实际上绑架她们的人就是我。”烽子子笑的一脸温润。“好多人都是被我骗来的。”
“那……我呢？”司南牵引着烽子子的左臂，“我是不是你骗来的？”
“我没有骗过任何人。”烽子子抬起司南的下巴，让她对视着自己，“最后我都和大家说了，我只是帮大家找到他们更适合做的事情。”
“那正好被你找到了，否则谁给你正骨呢，哈哈，给我躺下，病号！”司南推开烽子子的手，“躺好了，否则手臂就废了……”司南看了一眼委屈的烽子子说，“听话，正给你复位呢。”
“好吧好吧。嘛~说起来唯一跟我发过火的就是莫渊那小子，当时我把他女朋友给弄死了，我就问他想不想报仇，把他勾搭过来了。结果最后和他交代的时候他差点没气死。”烽子子笑道，“因为他不相信他那个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
“你也够狠的，”司南和她说这话，突然语气一变，“烽子，那……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个什么圈套？你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在打雷的时候和我睡一个被窝吧。”司南持续牵引着烽子子的手臂，手里一用力，烽子子脸上的汗滑落下来，却没哼一声。
“我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很合得来而已。”烽子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司南。“而且有人暖被窝儿多幸福啊~~！” 而且，我一直想问，“你就一直都不好奇我做什么工作吗？”
司南一愣，手下一使劲，只听咔塔一声，烽子子的肩关节复位了，司南扶着她坐起来，给她用绷带把左臂悬吊固定在胸前，“你不说，我也就不想问了，你是做什么的很重要么？我不在意的，真的，哼，”司南一脸嘲讽地说，“直到我父母去世，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你信么？”
“原来你从来就是这种性格啊，还害我想了好一阵子。不知道父母的工作那算什么，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烽子子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右手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虚汗，“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敢叫我烽子（疯子）喔亲爱的。”
“不准乱动，否则会再脱位骨折我不管你了！”司南抱住烽子子不让她任性地活动肩膀，“嘻嘻，说来，我还是唯一一个看光你身体的人哦！”司南在烽子子的耳边说，顺道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她们当初认识就因为烽子子腰间的刀伤，自从半夜走夜路捡了只“疯子”回来之后，她的清创缝合技术飞速提高。
烽子子不在乎司南“吃豆腐”的行为，甚至表现得有些喜欢。
“哎呀，不说这些了。”烽子子看了一眼手表，“长青他们我不担心，我现在只希望成超和何夕那边的物资可以顺利。”
“还有一点，”司南抓住了烽子子的手腕，“时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物资没有也没关系，还是尽快走吧。我预想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应该不难，但是现在你‘拖家带口’的，”司南睨了烽子子一眼，“一旦地区被封锁，可能就出不去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呢……”
司南的手机上显示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医院的，“如果不单单是泗城……你有进一步的计划吗？网络已经被政府封锁了，我瞧着官方发布的信息都是假的，军方和政府一定在搞鬼，我们实在缺乏外面的可靠情报……”
“我现在拖家带口拖的可都是生存几率，”烽子子说着亲昵地碰了碰司南的额头，“情报你可以完全不用担心，在你拿回来那份偷拍之前我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的，只是当时还不确定。”烽子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记录着什么。“之后我们会去滇镇，到时候可以见到我们真正的‘一家子’喔。”
司南撅了撅嘴，嘟囔着“既然早知道为什么早不说”之类的话，“我也算是神经精悍了，否则今天非吓死在军事区不可……烽子，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我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你却什么都不说，这……不公平！还有，你说军事区的人会不会知道我今天误打误撞闯进了隔离区的事啊？会不会有人要来抓我啊？你可要保护我啊……”
“噗~”烽子子笑了起来，“要是他们有空抓你你早就被抓走了，还能再这儿站着？不过......”烽子子收起了笑容，“我也觉得咱们出城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影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