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卡拉曼缇

9、这是你我命运的前奏 澳门

　　澳门的夏天比江南还要热很多，付初在地图里找到了这个地方，澳门。这是福伯告诉她的，这个灯影璀璨，庸碌繁华的都市是澳门，甚至，不属于祖国。付初又仔细找了找，终于在地图上找到了乌篷镇的大约位置，呵！隔了好远呢，几个手掌都够不着。还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一些平日里穿的衣服便走了，阿公的船带着他们渐渐驶离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水乡。早晨的江南悄无声息，恍惚中付初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傍晚，她跟萧萧一起回家，坐着阿公的船，远处烟雨迷蒙，她的家里，阿爸就在门口拄着拐杖等着她，那些日子，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突然很是舍不得，萧萧去了学校她没能去跟他道别，不知他知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还有阿婆阿公，以后怕是都看不到他们了。
　　“付初同学！”老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将付初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抬头发现班上所有同学都在看着自己，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上课，而她离开，已经将近一个月。羞愧和无知席卷而来，压得她不得不低下头来。她听不懂这里人说的地方话，只能操着跛脚的普通话跟别人交流，虽然说到处都在说要推行普通话，可是这里当地人还是很少说普通话，有的甚至连听都是听不懂的。叔叔给她报的高一，但是她没有告诉叔叔其实她初二都还没念完，同龄的似乎都在读高中了，付初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即使已经被鄙视被贬低，哪怕再多一点，她也不愿意。可是，这里的老师上课上课习惯性用粤语，甚至有的老师还会用英语教学。只有在老师某一天突然记起来班里似乎还有那样一位听不懂方言的时候才会别别扭扭地说起普通话来。显然，付初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挑战。当然，现实对付初的挑战更甚，跨年级对她而言已是一种考验，那么，跨语言则是让她输得惨不忍睹。她想学好，可是总是学不好。似乎，她跟这里，总是格格不入。终于熬到了下课，付初背着书包逃也似地快步离开，离开这个学校。如果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她梦里的水乡，该有多好！那里没有听不懂的话，也没有各种肤色的奇奇怪怪的人，更没有考不完的试和婶婶说不完的唠叨。唉！可是怎么可能呢？当初是自己决定要离开的。晃了晃脑袋，付初认命地往“家”走去。
　　“付初，我让你帮我充的花费你到底给我充了没有？怎么还是停机啊？整个上午都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情！”付初这才想起今天早上婶婶给了她五十块钱让她帮她充话费来着。可是自己竟然忘了，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对不起婶婶，我现在马上去给你充好。”说完调头就往回跑。身后婶婶的声音响起：“哼！最好不是你想私藏了我的钱！”婶婶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在身后响起，有些刺耳。二十分钟后付初终于赶到了充值大厅，夏日高温，付初早已是气喘吁吁，背着书包的背后早已湿透。对方说了一大堆，付初没听懂，只能摇头说：“对不起，我听不懂。我想充值。”对方听了似是诧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付初早已习惯这样地被人注视，当做异类。“请报一下手机号码。”付初很是费力才听明白他说的比她说得还要生硬别扭的普通话。可是，手机号码么？66253399还是66523399来着？明明今天早上背了一路的，怎么办？对方看她迟迟不报，不由又催促一遍，付初一回头，后面不知何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等候，心里着急，几秒后，付初深吸口气，赌吧!被告知充值成功之后付初立马用身上仅剩的五毛钱用那里的电话打通刚刚充值的那个号码。手机响了好久都没人接，付初几乎要放弃。容珩昨晚打游戏通宵，今天一放学就回来补眠，刚入睡就被坚持不懈地作响的手机铃声吵醒，这才想起这两天外公外婆一起去拜访朋友了，应该是走的匆忙倒是把手机给落下了。他起床气本就大，现在自然是一肚子火，声音不自觉地就提高：“干嘛？！”付初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亢男声吓一大跳，手一抖电话差点从手中脱落。男的！那么，错了对方见没人反应，又连着喂了几声，声音清朗却短促，明显的不耐烦。付初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好。我刚刚不小心把话费充到您的手机里去了，你。。。”

作者有话说

　　申明一下，那时澳门还没回归。。。不是我不爱国，不是我要搞分裂，我很爱国的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