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被遗忘的梦》陌红茶

2、第二个梦 法国。

　　法国。
　　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看台那里。她在很远之外看着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终于咧了咧嘴，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一同把目光移到足球场上，看着上面练习踢球的一群外国少年。
　　她并不太了解细则，对着球场愣了一阵就忍不住回头看他：＂你们分手了？＂
　　＂嗯。＂他微沉着脸色点头。
　　这样的回答和表情让她没办法继续问下去。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他们也确实是相爱的，也许到此时此刻都没有停止。但，分开就是分开了。
　　她一直讨厌明明爱却莫名分开的这种桥段，但发生在朋友身边的时候她却只有无力感。尤其因为这两个人之间并没什么误会，只是由于厌烦。厌烦，却爱。世界到底有多矛盾。
　　第二天她还是去了那个看台。他还坐在那。于是她又陪着他坐了一下午，却始终没有再开口问他女朋友的事。其实她和他的女朋友是不错的朋友，所以昨天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秒，除了诧异，就是想指责他。但是站在那里很久，一直看着他，心里忽然就不忍了。爱情其实大多时候没有什么错对。她又何必帮好友出头。
　　有时候事情总喜欢往浪漫了发展，她又怎么办呢？这是第四天坐在球场看台时她扶额想的。她跟他在大学里不同班地同校了七年，从来都不算很熟。何况工作以后已经好几年不联系了。但是就在这三天，她发现自己变得每天都很想看到他。她不知道这属不属于爱情的范畴，但她承认，至少有好感。
　　可不想说。只是依旧每天来球场看台这里坐上两个小时。他们也由沉默变得偶尔交谈，开开玩笑。
　　一直到有一天她来的时候，他不在，正坐在那儿的是他的一个朋友。她和这个长期住法国的中国同胞在前几天就已经认识了，知道这人有时陪他一起看训练，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就坐下了。
　　她没有问＂他在哪？＂或者其他的问句，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球。他的那个朋友却忍不住了：＂他去买水了。＂＂嗯。＂她微笑着应了。那朋友不见下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喜欢他？＂听出旁边人问句中的不确定，她笑了，眼睛依然盯着球场，却不忘微微应声：＂嗯。＂＂从很久以前？＂＂就前几天开始的而已。＂答完这句，她感受到那人诧异的目光，轻轻耸了耸肩，自然地换了话题，＂明天下午我要回国了，不能过来了。帮忙转告他吧。＂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喜欢他？回国以后不更难联系上了？＂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她却摇摇头，仿佛带着点不舍，最后瞟了眼球场，人却已经站了起来。眯了眯眼睛，她对着那人的朋友轻笑道：＂他不会喜欢我的。即使分手了，他现在应该也还爱着我朋友。说不准，几个月后他们就和好，请我吃他们的喜糖了呢。＂说到这，她笑容淡了一点，＂自恋的说法是也许我多呆上一两个月我们也不是没可能。但现在，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没可能。＂没可能，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她这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估计说出来这位朋友也不会赞同。
　　但是她想她刚刚已经在自取其辱了。因为和这位友人聊到一半时，就发觉他买水回来了，不过她不想生硬地停止对话或转移话题，只能继续装不知道。但是＂做我女朋友吧。＂这句话从他口中出来时，她不能再继续装了。
　　＂好呀。＂怔了一下后，她点点头应下，＂你既然敢对我说，我就敢答应。＂顿了顿，继续维持轻松的语气：＂所以，你最好重新考虑要不要说这句话。＂
　　＂你已经答应了。＂他挑挑眉不满地指出，＂我才不说第二遍。＂
　　＂可我还是得回国。＂
　　＂你先回，我下周就回。＂
　　她瞪着他：＂你认真的？＂
　　＂嗯。不然，还要怎样才显得认真？＂他无辜的回瞪。换来她暖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