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秋水伊人 秋水伊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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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之后的日子还是有些变化的。
比如，每天早上出了学校之后校门口大槐树下总是等着宋越铭的别克，他一般都是在学校门口的早点摊上解决早餐，之后阿伊央太后多备了一份早餐带给他才结束了路边摊的生涯。
比如，下班的之前总是要通电话，两人都不加班的时候便约着吃饭看电影，晚上宋越铭会把车子停在学校外面，两人在六中里面围着操场散一圈步，再和宋越铭道别。
比如，和师太们打电话的时候，常常被问到……限制级别的问题……（一群空有理论知识的大龄剩女！！）
比如，走在马路上，他不经意间便把她护在里面，人多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了她的手，在宋越铭面前，她经常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是一个女人，有拧开盖子的矿泉水，有很难排队的小蛋糕，有不能喝酒不能晚睡小心感冒各种关心和担心的提醒。
她原本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能自理，却也很享受恋爱关系里的这些小惬意。甚至于她偶尔会产生一种，哦，原来这就是女生在恋爱的时候过的日子！被照顾的、被担心的、被关怀的、甚至是被宠爱的。
一整个月，都没有吵过架。
汪远的这个月过得也很丰富，他几乎都不记得他混乱之中竟然吻过一个小助理？！重点是这个助理还很干瘪……
他也没有感觉到助理的恋爱，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还是安安静静，每天下班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她甜甜蜜蜜在打电话，有时候会看到公司楼下那人在等她下班，大部分时候，李阿伊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认认真真伏案工作，对着电脑揉眉心。和和气气同别人相处，一个人换下饮水机上的一桶水，有人找她帮忙能帮就干脆地接下，做不到的就不好意思的推拒，她在茶水间的时候总是笑得特别豪迈，没存什么复杂心思，她明明也工作了好几年了，人却干干净净得像是刚进社会一样。
汪远透过百叶窗盯着那个埋头的发顶许久，响起敲门声才回过神来，他脸上露出一点点尴尬的神色。
是汪遥的秘书，汪遥秘书室的几个人被宋喜弄走了两个，这会儿恨不得一个人做两个人用，传达了老板的意思，说是希望能调几个人上去帮帮忙。
汪远侧头看了眼阿伊，这想挖墙脚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汪远把人打发走，叫了人事部王宁上来。最后把自己的秘书升职上去，工资加百分之二十，然后让王宁着手招聘的事情。
最后才打电话让李阿伊进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些事情也需要你处理一下……”汪远支着下巴一条一条说着：“另外就是，如果碰上什么应酬，晚上或许你得陪我一起参加。”
李阿伊认真听完，然后认真反驳：“汪总，”她正儿八经这么称呼一般就是要认真拒绝：“我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可以足够我忙到下个月月底了。”这又不是她分内的事情。
“不是一直让你做，就这几天而已，当是帮帮忙。”汪远没有用老招，比起加工资，他更愿意和她聊聊私人关系。
阿伊自然地拉开汪远对面的椅子，苦着脸说：“我可不能喝酒！”
“不让你喝酒！”汪远放松靠在椅子后背，微微笑着回答她。
阿伊继续苦着脸扳手指头数：“张玄的案子让我试一下。”
“你可以做一份计划给我看。”
嗯嗯，差不多了，阿伊撑着办公桌站起来，展了个大大的笑脸：“成交！”
领导心情很好的约了晚上的饭局，然后告诉兴高采烈整理素食馆计划的小助理：“今天晚上七点订醉十里的包间，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晚上小助理埋头扒拉着食物，她实在也不是社交恐惧的人，之前也有陪老板应酬的时候，小人物有小人物生存之道，酒桌上如若不是千杯不倒的人物，最好不要沾一滴酒，能隐形就隐形。
没有了喝酒功能的兼职秘书变得没什么作用，领导这么大的热天依然是穿着正式，白衬衫整齐挽到靠近手肘的地方，脸色酡红，伸手稍稍松了松领口，喝酒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开口订单的事情。
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和她属性有些相似的女生忽地出声问道：“你是第一次来吧？”
助理同志很是官方地点点头，自我介绍说：“我叫李阿伊。”
“骗人~”这姑娘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桌上的人都望过来，等着下文。
李阿伊心下惨叫“谁给我取的名字老娘要和你拼命？！”
“汪总~”姑娘声音自然带着娇气，仿佛撒娇一样：“您这助理想占我便宜！”
“这怎么说？”汪远放下酒杯，轻轻松松望过来，好像很好奇。
“您这助理看着不过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偏偏跟我说叫阿姨，这不是想占我便宜吗？”姑娘笑着大方说道。
汪远笑道：“这你可真不能怪她，她叫阿伊，秋水伊人的伊。”停了停他仿佛很为难的样子又说道：“这名字可真为难人，就叫她小李吧。”
姑娘朝着阿伊说道：“这名字被汪总一说，倒显得我俗气了。敬……李助一杯？”
汪远忙说道：“李助可不能答应，今晚还得开车。”话是对着阿伊讲的，却举着杯子遥遥朝着那姑娘，仰头又是一杯见底。
秋水伊人的伊，秋水伊人的伊，他的声音泡过酒，有种软糯的磁性，低低的，很好听。
李阿伊第一次觉得她的名字是用心取的，而继续推杯换盏的领导开始自带光环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他喝酒的时候咕噜咕噜的喉结，他抬手了，他嘿嘿嘿地笑了，还有连头发尖尖都镀了一层暖色的金光。
如此一来，李阿伊真的是一滴酒水都没沾。而领导却是来者不拒喝了个痛快，明明没说一句合同的事情，两个多小时的饭局到最后对方boss同自家领导称兄道弟的把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阿伊喝了许多水，来来回回跑了三趟厕所，第三趟回来的时候，剩下汪远一个人坐在澄亮的灯光下，他的面前杯盘狼藉，他靠在椅背里，一手搭在额头上，一手随意放在扶手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种场景总是很容易就联想到辉煌过后，烟花燃尽，热闹散去，这些容易让人感觉寂寞的情境。阿伊放轻步子走近他，他嫌灯光太亮放在额头上的手臂滑下来盖住眼睛，掌心朝上，五指微微曲着。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李阿伊猥琐地对着他的手指和解开了两个扣子的脖颈咽了咽口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领导？”
汪远放下手来，眯着眼睛，看到放大了的李阿伊特写的脸，嫌恶地转向另一边：“干嘛？”
“干嘛这表情啊？该走了！”李阿伊本来是愧疚地笑着，一时被他的表情噎住了，站直了身同样还他一个嫌恶的表情。
汪远站起来，步子很稳健，几大步就走到了门口，把架子上的衣服取下来搭在手上，然后才回头说了句：“你牙上有菜叶。”
李阿伊本来张嘴就是要反驳的，却被这么一句话钉在地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最后挺直了身板，踉跄跑去厕所第四次。
阿伊跟在汪远后头走出酒店，两人等司机开车过来。
“你等会去哪里？”汪远侧头问她，喝了酒之后的人眼睛有些眯，配着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温柔。
阿伊拽了拽头发，她已经从菜叶的打击中重新站立起来：“我男朋友等会来接我，领导你去哪里？”只是礼尚往来的问一句。
汪远狂拽酷炫地十分傲娇地回了句：“要你管~”
阿伊知道他是这种三分晴朗三分雨，还有三分阴阳怪气总是不时发作的性格，哼哼不屑地低声回了句：“老娘稀罕管？”
“说什么？”
“要你管！”阿伊得一分，心情很是明亮。
汪远踢了踢脚尖，手塞进裤子口袋里，衣服从手肘上滑到手腕处，悠悠说了句：“幼稚！”
宋越铭的车停在对面，阿伊眼尖地招招手，然后还是非常认真的谢过领导：“领导，今天晚上谢谢你！”倒退了两步微微鞠躬表达她的感谢，虽然斗嘴常有，但是要真心的时候也是认认真真，诚诚恳恳。
汪远不自在看了看另外一边，好像很烦躁地说了句：“老邓怎么还没来？”
“那我就回去了，明天见。”阿伊走远了两步摆摆手，小跑两步到斑马线左右看着小心翼翼过马路。
汪远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好一会，他站得笔直，一点也不像是喝了许多酒的人。背景是依然热闹的酒店大厅，噪得他耳朵疼，飘进他鼻尖的味道杂乱无序，他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地面，好一会老邓才过来。
汪远一个人坐进后座，车子静静汇进车流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秋水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