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星空（南风）》飞雨春天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因为段洛倾的来访，在两人内心深处留下了不安的因素，尤其皓南神情不定，若即若离。该发生总会发生……，该面对总要面对……

　　入夜，微风轻拂，一阵细微不可察觉的声响闪过。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条白色人影无声无息的走出房门，足尖一点已跃上院外，向林中深处疾奔而去。

　　隔壁房间的灯火亮起，一条娇小纤细的身影跟着走出，追踪皓南离去方向而去……

　　皓南站在溪旁的石上，月光映照出他灵儒的气度，恍若遗世而独立的出世高人，清灵得没有一丝杀气，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阵衣袂飘动声迅速传来，一条人影飞掠而至，来人看身形是一名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黑纱蒙面，仅露出一双美丽的凤眼，她向皓南躬身行礼，“暗影参见国师！”

　　皓南回头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持折扇从容静若，“原来陛下的贴身侍卫，能出动暗影，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南院大王耶律宗源，以大辽和使的身份到宋国，以杨四朗之子的身份进入天波府认祖归宗，想以亲情向杨家上下招降，归顺我大辽！”暗影透过面纱看着站在石上的白衣男子，有着惊为天人的俊美容貌，眉宇间藏着傲气，薄唇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皓南嘴角微微上扬，冷冷一笑，“招降的确是上策，一来可以增我大辽的兵力，二来又不破坏他与杨家的亲情关系，难为南院大王能如此想！陛下同意了！”

　　“陛下已同意，因为南院大王立下军令状，若招降不成，就必取老太君项上首级！”

　　“哼，的确是好计谋，也够狠，如果成功，大辽进军南宋指日可待，只可惜招降不成，反失南院大王！陛下打错算盘了！”

　　暗影心下暗怔，难道他真的能洞悉天机，但对他的狂傲有些气，“陛下是不是打错算盘，暗影不知，暗影想问，国师何时回辽国！”

　　皓南手中摺扇轻摇，抬眼望向暗影，眼里是冷傲不屑的，“你回去告之陛下，本国师事情办好了，自会回辽国！”

　　“国师身边的汉女是何人，暗影不敢知道，只希望国师早日回辽国！”

　　下一刻，那双斯文的双目骤然迸出杀气，“住口，我留何人在身边，论不到你来管！”左手轻挥，劲力凌空劈向暗影，被无形劲风的冲击下，暗影暴退数十米，只觉气血翻涌。她狼狈的站着，难怪女主陛下对他器重之下，又十分忌惮，刚刚耶律皓南若想杀她，易如反掌，枉自负自己身手了得。“国师的意思，暗影会向陛下禀告，暗影告退！”身形纵起飞奔而去。

　　—— ——
　　站在大石上的皓南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在附近，他猛然回首，看到树后的娇小身影，是排风，眉宇皱起，“你怎么在这儿！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排风从树后走出，一步一步走到皓南面前，声音有一丝不确定，“我宁愿没听到！”其实她只听到后面的话，因为离得太远，再加上内力不够，他还是不折手段的。

　　“你听到了又如何！”排风眼中的悲痛竟令他不舍，深邃的目光转向夜空明月，微叹。

　　“没想到大辽如此卑鄙，用这种手段得天下！我想这又是你是计谋吧！”

　　皓南身形一僵，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是我的计谋又怎样，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他语气中的冷漠让排风受伤了，眼里闪出一抹泪光，“原来你为了复国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有阴郁的火焰在燃烧，冷叱道，“住口！”

　　皓南突如其来的暴吼，将排风吓得倏然住口，面色发白，错愕地看着他，垂首看着地下，身躯微颤。一时间，两人静默了。

　　皓南只是定定的站着，一动也不动，他的脸色依旧冰冷，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排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四周很安静，但这种寂静是恼人的，这种寂静有风雨将至的气息，这种寂静令人窒息而神经紧张。

　　排风一直低着头，也许是一种驼鸟的心态，一种不愿面对的心态。终于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她的声音有些锐利，“皓南……，难道我说错了吗，即便明知不对也会去做，对不对！！”

　　他眼中的冰冷蔓延开来，排风的咄咄逼人让他的冷傲脾气发作了，“对，你说得没错，你跟我一起就要面对这些，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们立场不同，谁也阻挡不了我复国之心，你也不行，是你自己决定留在我身边，即然现在明白，你可以走，我不会拦你！”说罢袍袖一挥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冷，透着一种孤绝。

　　他走了，排风失神的站着，咬住下唇抑制自己的哭意，眼泪却不争气的滑下来，他的话再次提醒了两人之间不可跨越的桥梁，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为了自己放弃复国的念头，那是他唯一的执着。他说对，的确是自己太天真，倘若有一天，他与大宋与杨家对战沙场，自己如何面养育她的杨家，宠爱她的老太君，可是，一想着，离开他，再也看不到他，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痛得窒息，痛得彻骨。

　　她娇躯颤抖，用力摇着头，“不要……不要，皓南……皓南！”她颓然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蜷缩着身子抱着双腿，头枕在膝盖上，出神地看着水面。原来，对他的爱，已经渗入骨髓，和自己的生命联系在一起，原来，爱上他开始，就已是万劫不复的开始，所有的一切，全被对他的爱软化，再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自己，好像没有了自我。

　　抱紧自己，眼泪泛滥而下……

　　这时，天空响起一阵惊雷，雨丝骤下！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浸透了她的心。她慢慢环顾四周纷飞的大雨，缓缓的站起身，漫漫的走着，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