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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galaxy湖天·无眠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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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生后,因为父亲,苓早早便被决定了是下一任的族长。
殊惟一族重视血缘,即使这个在冗长的历史中长存的族群并没有任何过去的书面记录。
苓并没有名字,他的出生并不受到欢迎。
苓的父亲在他出生后对他说了这辈子的唯一一句话,那便是——
“这个孩子是害死我妻子的凶手。”
后来,他对苓没有只言片语。
他顶着无名氏的头衔被阿姨所抚养。
除了父母,没有人有权利赋予他名字,他自己也不行。
直到四岁,命节婆婆使用特殊的卦法,在银砂中,一个“苓”字悄然显现。
自此,他人得以用缀名来称呼他。
苓的第一个孩子在迎娶他心爱的女人不久便诞生了。
怀着满腔的父爱,苓给孩子取名为,宵庭。
苓没有给孩子留下缀名的空间。苓恨透了自己的父亲,童年父母的缺失不仅造成了他幼年的营养不良,而且精神方面的伤害更重,并且没有名字和不被重视直接关系到他在族中的地位。
当年父亲意外去世,年轻的苓上任,起初族民们并不支持他,议民甚至在族民中宣传着推选新一任的族长……但一切都随着苓雷厉风行的铁腕政策下销声匿迹。
现在,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可……没有人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无能为力。”医师确认再三,坚定地回答。
苓整个人瘫倒在墙边,事实上,他刚刚才嘶声力竭地质问着医师。
不管他相信与否,他几乎找遍了绿之森居住的所有会治病的人,他还到外面的世界带着宵庭去求过医,可都无济于事。
他们的回答千篇一律。
宵庭是个天生缺失的孩子,他的心脏承受不住成长的负荷,生命无限减短……
青芜为此日日以泪洗面,日渐消瘦。
明明是这么小的孩子,皱巴巴的红扑扑的脸,还没有张开的小脸蛋,安宁地闭着眼,甜甜地酣睡着。
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苓痛苦地想再大声喊叫,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想到他的孩子在母亲的体内被孕育,在一天天的期待下逐渐形成一个孩童的模样。接着在十个月快到的时候挣扎着跑出来。
再过半年,他或许已经会简单的发音了……
在宵庭出生第十二天的时候,有人告诉苓,冰域有位奇人,或许有办法延长宵庭的寿命。
怀着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一试的苓在听到消息就开始准备出发,当晚,苓独自带着孩子便出了门,赶到冰域至少需要九天的时间,必须早点上路。
连绿之森也鲜少出过的苓,在一路向北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衣物逐渐增厚,身体逐渐承受不住森冷的气息。
千里飘雪,冰域。
前一口刚刚呼出的气成了冰渣子,苓裹紧了孩子身上特制的被毯,压了压头顶被风肆虐的毡帽。
白茫茫的世界里,最不缺绝望。
出生第二十一天,他们到达冰域。然而三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苓的上下唇不住地颤抖。
宵庭埋在他的胸前,呼吸微弱……
他越来越虚弱,苓也越来越焦躁不安。
接触的皮肤冰凉。
宵庭奄奄一息,呼吸似乎已经成为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苓颤抖着仍在冰域里寻找。
期间他也曾碰见过异国的陌路人,在隐蔽的村落里。
地图上的笔记斑驳交叉。
还有最后几处。他默默想。
……
苓松了口气。
一面屹立在雪地里弯曲的旗帜突兀地出现在雪地里。
不远处还能见到横列着的奇形怪状的通气口。
一切都和他所了解的一样。
四天里,他尽他所能地寻找着,拼命吊着宵庭脆弱的命。
现在目标近在眼前。
他拿出铲子,将旗帜边上的雪挖开。
一扇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布满了奇诡的符文。
苓没有任何迟疑地摸索着符文。
他的手指轻点,几个符文竟陷了下去,随后整扇门像个怪物一样鸣叫着,生生地从中间被撕开,凹凸不平的裂口上劣迹斑斑,仔细一看还残留着些许人造的痕迹。
在苓从裂口进去后,门又自发合上了。
这时,苓才发现,他踩在一块幽幽发光的台阶上。
门内温暖如春,门外冰冷似雪。
苓深深吸一口气,边走边取下保暖的物件。
随着他的前进,一盏盏昏黄的灯逐一亮起……
一座城。
待在深深的土地底下。
意外的繁华。
在路人热情的招呼声中,他明白这是天神庇佑下的地巫城。
与绿之森一脉的殊惟一族以及巫女一族有一定关联的地巫一族,据说常年居住地下不见天日,属于巫女一族的分支。
通过引见,他终于见到了城主,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接过孩子。
苓的心跳开始加快。
直至瞬间停滞。
老人说。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在三天前。”
老人说的很轻,却打破了苓的所有支撑。
他腿脚一软,整个人都扑倒在地。
脸贴在地上。
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的神经。
世界一片漆黑。
……
在宵庭出生的第二十六天。
“很快就到了。”
“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