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初见 你可以正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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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今天有些魂不守舍的，光是上课就频频走神，嘴角还带着傻傻的微笑。
大家都猜测他是恋爱了。
“呦！李程，看你那傻样，迷人指数上升了不少嘛，遇着了什么喜事，说出来大家乐呵乐呵。”女同学问他。
李程收了表情淡淡地斜瞟了她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女同学悻悻地走了。
然后李程又继续傻笑了起来……
“阿程，你是成了好事了吧？你小子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什么时候带她来见见？”朋友问他。
李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如果他愿意。”
朋友打趣他：“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当伴郎……算了，我这么年轻，当花童就好。”
李程愣了一愣：“结婚？”他小心翼翼地设想了一下，被狠狠地雷到了。
朋友笑说：“行了，你个死古板，又想对我什么说未到法定年龄之类的话了吧，谈恋爱嘛，还这么木讷。”
李程崩不住表情，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囧”字，颤声说：“恋什么爱啊，他是男的。”
朋友闻言，走了十秒的神，突然羞射地捂着领口，做贼似的凑近李程耳边低声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gay嘛，有什么的，我理解……我也是。”
李程微微睁圆了眼，随即淡定地推开朋友：“我不是gay，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别祸害我就好。”
朋友朝李程挤眉弄眼：“行，我懂，你不是gay，只是爱上的人恰巧是男人嘛！得了，我一早就觉得我俩身上有同类的气息了。”
李程反驳说：“我才没……”爱他？
于是李程不再傻笑，他开始皱眉，思考人生。
李程想，不可能，我从没和他见过面，连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那种事情，至少要他长得好看，我才会考虑。
怎么会纠结这种事？只是景仰罢了。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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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山路八号，这是一栋很陈旧的老房子，屋外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橘色的路灯在撑起行人的视野，青石的墙壁肮脏不堪，墙角各处结着一些零零散散的蜘蛛网。
李程向来是个守时的人，八点一到，李程准时敲响了夏凉的家门，力度极轻，三响一顿，然后就听着里边一阵乱响，片刻后又归为了宁静。
怕是屋里的人因为客人的到来一时手忙脚乱吧。
李程轻轻笑了笑，再次敲击门扇，这一次，李程使了更大的力，还没有使门发出更大声响，门扇就顺着手指发力的方向带着铰链摩擦出的刺耳金属声滑进了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橘色光线跃过门槛探入屋内，映出了房内混乱的景象。
李程皱眉，屋内乱得像是凶案现场，家具的摆放杂乱无章，向屋内迈进一步，就能嗅到空气中淡淡飘散的霉味，这屋子像是很久没人居住过了。
“嘎吱……”门扇无风自动，将李程掩在了屋里。
黑暗。
李程心里掠过一瞬心慌，他急切的转身向门扑去，伸手一拽又将门打开来了……
屋外的暖色调的灯光带给李程一丝安宁，那一阵不安并没有引来恐怖剧情，他开始嘲笑自己的懦弱，转身走回了屋内，侧身看着门扇因为没有了手的推力作用而缓缓闭合。
李程的世界再次被黑暗所淹没，不过仔细一瞧情况也不是太糟糕，黑色深处有一阵暗淡的幽光闪现，仿佛恶涛中的灯塔，指引着前路。
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深渊。
李程沉默地看着那道透着微光的门缝，试探道：“凉夏？”没有人答应。
李程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门前听了听，里边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键盘敲击声，李程几乎可以断定夏凉就在那里。
李程突然有些紧张，他身上还穿着校服，书包里还装着作业就过来了，而且时间还是自己不顾夏凉意愿订下的，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李程没有被迟来的犹豫困扰多久，相比之下更让他兴奋的还是即将见到那个人，他常常设想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作出这么壮美诗篇，篇篇直戳他萌点。
李程的手搭上门面，轻轻一推，门扇就向内荡了去，满室的幽光溢出门外，骤然响亮的键击声贯入李程的耳内。
室内只有电脑在泛光。
一个清瘦的身影背朝着门挡在光源处，对李程弄出的动静毫无反应，只顾专心飞舞着十指敲击键盘。
这便是夏凉。
李程没想到他的凉夏老师本人看上去这么……年轻？光看背影似乎比将近成年的他还瘦弱……他本以为能在书中呈现人间百态并时不时扯些哲学话题的凉夏一定有着丰富的阅历，没有七老八十至少也得看着成熟稳重些吧，而且凉夏已经著书五年了……这孩子若就是凉夏那他到底得有多少年老成啊。
有一种嫉妒只发生在同龄人之间，概括着讲大概就是我们明明一般大你怎么可能比我强类似的幼稚心理，李程现在多少也有被这种心情冲击着，他带着某种奇怪的期许犹豫地问道：“您是凉夏？”
“嗯。”夏凉随口应道，开口便是少年特有的温柔的嗓音，又带着点微微的懒散，让李程心碎，那句老师怕是再也说不出口了，他这种小气的家伙可没有“道之所存，师之所存”的精神。
幻灭。
“虽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对于与我见面这件事这么执着，不过你现在已经见到了。”夏凉的眼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显示屏，以神奇的速度赶着码字，在李程的注视下用泛滥的文字推动着文档的游移。
神乎其技，都不带思考的。
李程借着电脑散发的那点幽光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照明设备，奇怪道：“不开灯吗？”
夏凉依旧辛勤地打字，连姿势都不带换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鬼宅？有灯就没气氛了。”
李程瞥了瞥电脑上方指示灯忽闪忽闪的路由器，说：“知道，但这连网络都有了，还能鬼到哪去……这是你家？”
“嗯。”夏凉答。
李程了然地勾了勾嘴角，神态间似乎已洞悉一切：“你一定极少在这里居住，平常都过着云游四海的生活吧。”
“不。”夏凉敲打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落寞：“我一直在这里。”
李程闻言皱了皱眉：“那你也太不懂照顾自己了，我这种公认的自理废都看不过去了，难怪你家要被叫做鬼宅。”
夏凉又加快了打字速度，嘟嘟囔囔地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哪想啊……你见我就是为了扯这些吗，别这么无聊，我很忙的。”
李程狡黠地笑笑：“那么在进入正题之前，你可以正对着我说话吗？”
啪嗒咔嗒……回应李程的只有咔咔作响的键击声。
“凉夏？”
咔哒咔哒，啪嗒啪嗒……
“……”
夏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知道这里为什么被称作鬼宅吗？”
“引开话题吗？”李程皱了皱眉，又释然开来，笑道：“闹鬼？”
“没错，就是因为闹鬼。”夏凉幽幽长叹，弃了键盘，将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脑后，修长的双腿向地面一蹬，转椅便缓缓旋起，将他送至李程面前……
那会是一张绝美的面孔，至少在黑暗中是这样的，如果李程没有借着电脑的幽光看见夏凉脸上一些奇怪的轮廓的话，他一定会被夏凉迷住……或者，这样更合口味也说不定？
李程的微笑凝在了脸上。
原来凉夏是这个样子的……等等！这个样子的？
咔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咔哒……
……怎么回事？人就在我的面前？键盘怎么还在响？谁在敲它？
李程偏头错开夏凉，张大了眼睛向电脑望去，以他视力健康的双眼足以将那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见键盘上的按键在凭空敲动，起起伏伏，堆起的文字如泉流般在显示屏上涌动。
“……您在恶作剧吧？”
夏凉不语，他用他鲜血淋漓的双手温柔地执起李程白净的右手，将李程发颤的指尖放进他深情的眼中……
这是左眼的位置，空的。
电脑的幽光抚过夏凉的脸颊，在李程的眼里投射出一种很特别的……美感。
李程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情感，这股兴奋感让他脱离了恐怖氛围，他淡定地向上一勾手指，禁锢住夏凉的眉骨，微微一提，就把夏凉的头扬了起来，他用左手遮住夏凉脸上可怕的空洞，只留下了夏凉美轮美奂的的左脸，说：“挺好……”
夏凉表情麻木了十秒，突然流下了一行惨红的血泪，哭了：“……你变态吗，你考虑过我的心情没！换我戳你眼你不会痛啊！戳就算了还乱搅，不能因为我是鬼就这样虐待我啊！”
李程闻言也愣了愣，辩道：“鬼没人权。”
鬼？
李程突然从迷梦中惊醒过来，他轻轻放开夏凉，缓缓地走向门口，悄悄掩起房门，直直穿过厅堂退到正门处，小心翼翼地旋开了门把，对着屋外暖色的灯光深吸了一口气，拔腿就跑！
屋内，夏凉默默地望着李程逃开的方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没意思。
抬手一挥，电脑的位置就出现了夏凉的其他分/身，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或站或坐，有专心致志码字的，有揉着头发发狂的……
不管怎样，工作不能丢下。
人权？
看来人鬼殊途那一说是正确的，和人接触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于是某鬼给自己动了个瞬间整容手术，方便快捷，还他美丽人生。
手术的具体操作是，幻想自己还未……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