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剧]契约》苏夏凉生

9、【成为简·奥斯汀】

　　汉普顿郡的舞会如期而至。

　　“简。”亨利看着那边落单着的妹妹，朝着简挥了挥手。

　　简犹豫了一下，向着亨利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了简？”亨利说着视线扫过了舞会现场，没有见到那让简讨厌至极的卫斯理先生，那会是谁惹他的宝贝妹妹不开心了呢？
　　“简，你觉得勒弗洛伊先生怎么样，他的出席可是我们无上的荣幸。”亨利似乎有意的想让妹妹注意到他那位英俊的朋友。亨利觉得，比起那正统的有些古板的卫斯理，勒弗洛伊反而更适合自己的妹妹。尽管勒弗洛伊没有卫斯理那么有钱，甚至还有些拮据，但是多年的接触让亨利感觉勒弗洛伊的见多识广会是妹妹欣赏的类型。

　　听到亨利的话后，简的眉头明显的蹙了蹙。回想起刚才勒弗洛伊的拒绝邀舞，简如是的说道，“油头粉面，傲首阔步的样子。混合着爱尔兰和伦敦邦德街的装腔作势。噢，亨利，你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已经口下留情了。你难道没发现吗，就那么几个男士，他居然还拒绝邀舞，亨利，你的朋友都那么讨厌吗？”

　　“简……”显然亨利没有想到勒弗洛伊在简的眼里会是如此的不堪一提，不过让亨利一吓的是不知何时，勒弗洛伊已经走到了简的身后了。看了看好友的表情，亨利保证自己妹妹的话已经全数的落入了勒弗洛伊的耳中了。

　　“奥斯汀小姐。”勒弗洛伊的声音在简的身后响起，这让简惊讶的转过了身。
　　不是吧？被他听见了？简有些尴尬，但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奥斯汀小姐，如果您愿意与我共舞下一支曲子，我会感到无上的光荣。”勒弗洛伊说着，绅士的鞠了一躬。

　　看着面前礼数有加的勒弗洛伊，简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糟糕透了。

　　二楼的扶梯间，男子挺拔的身躯略显慵懒的靠在柱子边，视线落在了一楼的大厅中，埃里克的嘴角微微的抿了抿。
　　果真是青年男女促进交流的舞会。
　　如果说简和米洛的长相只是巧合，那么勒弗洛伊呢。
　　真的有这么碰巧的事？让他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相貌并没有改变，但是生活却是完全变成别人的了。而且，恰巧还让他遇见了两个和在他的世界里与他有交集的两个人？虽然只是相貌一样。
　　可是真的有这么巧？

　　一个踉跄，幸好简及时的稳住了脚步，看了眼对面的勒弗洛伊，他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她的失误。不过简却有些不习惯的随着脚上的舞步而变换了一个位置。隐隐约约的，简似乎感觉到了一道注视落在了她的身上。
　　趁着换位时，简有意的向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

　　“由于您是我的第一位舞伴，女士，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您的举止将是我评价汉普郡人是否热情友好的标准。”勒弗洛伊说着，脸上挂上了合乎情理的微笑，“所以，奥斯汀小姐，我可以认为您的出神是对于我的不够尊重吗？”

　　被勒弗洛伊这么一问，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对面有些故意刁难的勒弗洛伊，礼貌的回以了一笑，礼尚往来向来是她表示友好的表现之一。
　　“那我也有必要告诉您，勒弗洛伊先生，您在本地的名声也将取决于我对您的评价。顺便提一下，这叫做乡村舞，是从法语借用的词。并不是因为一帮没文化的乡下人聚在一起跳舞，吃着黏黏的馅饼，喝着低劣的葡萄酒，所以叫乡村舞。而是真正自由自在的舞蹈。”简说完，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头。

　　“女士，看来您对我确实是成见颇深。”勒弗洛伊说道，他还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乡下中的乡下遇到一个这么不买他账的姑娘。

　　简没有再同勒弗洛伊说话，只是微微的行礼，恰好一曲结束。

　　看着简转身离开的背影，勒弗洛伊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脚步。
　　“我觉得奥斯汀小姐，您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勒弗洛伊的话成功的让简停了下来。

　　什么？简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了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勒弗洛伊。
　　男子的一只手插在了裤包里，乍一看有些傲慢的感觉。而就是这样一个自大且无礼的人居然说她自视过高？

　　“不用太在意，奥斯汀小姐，”勒弗洛伊扯了扯嘴角，“这只是我私下的想法。”
　　勒弗洛伊确定自己这么说会引起简·奥斯汀对他更深的成见。

　　“我倒不这么认为。”
　　温沉的声音闯入了那两个人紧绷着的氛围。

　　“你？”简有些意外的看着走到了自己身边的卫斯理，而他的视线也恰巧的与她对视着。虽然没有说话，却不知为何的，简似乎能在男子的目光中看到他对她的肯定。
　　奇怪，她干嘛要在意他的肯定与否？简本能的摇了摇头。

　　勒弗洛伊看了看简，再看向了这个突然加入了他们谈话的先生，他记得这个人，再上一次简·奥斯汀那冗长的‘朗读会’上。
　　难道又是一位简·奥斯汀小姐的追求者？

　　“不知道这位先生对简·奥斯汀小姐又有何看法呢？”勒弗洛伊说着，有意的朝着简挑了挑眉。

　　太嫩了。
　　埃里克看向勒弗洛伊，查尔斯不会这么幼稚，果然只是长相的问题。
　　“我认为这样公然的评论一位淑女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埃里克说着，对着身边的简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一个有足够才能的人，我想她并不需要隐埋自己。”

　　听完埃里克的话后，勒弗洛伊无可厚非的笑了笑。
　　“我可以理解为简·奥斯汀小姐就是您口中所说的有足够才能的人吗？”勒弗洛伊看着面前的英俊青年，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位不买他账的奥斯汀小姐还有这么一位出众的拥护者。
　　不过他们居然没有在一起吗？勒弗洛伊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简。

　　看着勒弗洛伊投来的目光，简的心里有些膈应。他到底是有什么资格用这样审视的目光看她？从一开始的对她的批判，他的自大狂妄，于简来说勒弗洛伊不过是一个借助家里财势的肤浅公子罢了。
　　不过卫斯理……
　　简有些尴尬的快速的看了眼身边的卫斯理，从侧面看过去他的脸上似乎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容，那样从容自信神态……这样的卫斯理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迷人气质。
　　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真的是卫斯理吗——这个想法又从简的脑中冒了出来。

　　埃里克看着勒弗洛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
　　说完便转身看向了简，“可以邀请你共舞吗？简·奥斯汀小姐。”

　　简有些出神的看着这向她伸出的宽大手掌，身体却像是着了魔般的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了男子的手心上。
　　等简回过神时，简确信自己一定是疯了。有那么一瞬间，简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被眼前的这个她曾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人给迷住了。
　　没错，她竟然会认为那个曾经古板，呆愣的令她厌烦的卫斯理还不错。

　　“嘿，你看他们多登对儿？”奥斯汀夫人看着那对共舞着的男女，高兴的拉了拉身旁的奥斯汀先生。简和卫斯理先生在一起，这简直是她最愿意看到的情景了。想想卫斯理先生那巨额的年收入，和他那即将继承的庞大财产，奥斯汀夫人就感觉简真是受到上天的眷顾了。
　　奥斯汀先生倒是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只有简喜欢，那就什么都好，虽然他不认为简会喜欢上卫斯理那样的青年。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简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卫斯理。舞会还在进行着，不过她与卫斯理共舞完一首曲子后便离开了大厅了。
　　两人现在站在二楼的阳台外，倒是显得安静了不少。

　　“你说。”埃里克点了点头示意简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有足够才能的人……”简停顿了一下，说真的她也不认为自己是卫斯理口中的那位有足够才能的人……虽然她对勒弗洛伊是有些刻意的挑衅了，但是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的自视过高，只是在自己所能达到的层次上，简确实会承认自己是有某些出众的才华。例如她对文字的痴迷。

　　埃里克看着眼前少女的表情，微笑道，“是你。”

　　显然埃里克的回答让简有些受宠若惊了，“我……”
　　这让简突然的想到，他总是这样给予她肯定，会不会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等等，他好像并没有正式的说过喜欢她这种话？虽然以前卫斯理总会用一种显得有些愚笨的方法表现出来，但是……简并不喜欢那样的卫斯理。

　　在女孩走神的同时，埃里克那看向简的目光也同样的黯了黯。
　　过人的才能。
　　对埃里克来说，身为变种人就是一种高于人类的存在。他们所拥有的能力是那些愚蠢的人类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可是。
　　可是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叫做卫斯理的普通人！

　　埃里克无法确认这个世界是否有变种人存在，但他却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了。
　　他不再是万磁王了。

　　“卫斯理……？”简看着眼前目光阴暗的男子，他那深邃的眼眸黯淡的让她感觉他离她似乎很远很远。

　　“恩。”简的声音唤回了陷入了自我的埃里克，看着女孩的表情，埃里克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简·奥斯汀，埃里克不是很了解这位女性，但她确实应该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英国历史上有一位叫做简·奥斯汀的著名女作家。当然，这主要还要归功于平日里瑞文闲的无聊时所看的电视剧？
　　瑞文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女作家的著作的，埃里克想了想，不免的扯了扯嘴角。而眼前的这位简·奥斯汀小姐的身世也确实符合了瑞文那总是念叨着的描述。
　　他应该庆幸自己在百忙着与人类政府为敌的同时还能记住这么一个属于历史的人物吗？或者说他自己，万磁王，也已经成为一个历史了？

　　“你看上去不太好。”简如是的说道。

　　埃里克颔了颔首，“奥斯汀小姐，我相信你会在文学事业上留下惊人的一笔的。”
　　至少瑞文肯定会看你的作品。

　　“我……”简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卫斯理给她的肯定太诚恳了，这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

　　“奥斯汀小姐。”
　　“嗯？”简看向了身边的卫斯理，而他也正注视的她。
　　他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泛着那种很容易让人迷失的淡蓝色光泽。而这个发现再一次的让简心神一晃。

　　埃里克挽起了自己的衣袖，让左手的印记袒露在了简的注视下。
　　“奥斯汀小姐，你知道这个东西吗？”埃里克说着，温沉的目光下闪过了一丝锐利。他试图不漏掉简的任何一个表情，但是女孩的脸上的神色除了疑惑便再没有其它有利于他信息了。

　　“这是什么？”简疑惑的顺着卫斯理的举动看向了他手臂上那有些像字母Z的黑色印记。
　　“一个欠条。”埃里克说着，抿了抿嘴角。

作者有话说

　　万磁王卫斯理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