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人》水逝无痕

3、０３ 牧凡的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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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凡第二天来的时候，自己的那几个哥们小弟都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诶昨天没人来挑事吧。”牧凡问。
　　体校那群人都脑子又病。那是从上学期结下的梁子，他们莫名其妙地来找牧凡说他们老大想见见他，过去了之后那个什么老大的鸟人说牧凡抢了他女人，事实上牧凡才不认识什么女人呢，肯定是有人挑拨，倒是那个什么老大的就是咬定了这事，当时是在体校的一个废教室，老大坐在桌子上一脚蹬着桌子一脚踩着椅子，嘴里叼着根中华，装逼到家。当时牧凡就怒了，两步上去把那个什么老大给掀，那个什么老大也怒了，仗着人多把牧凡给收拾了一顿扔回了二中。这梁子从此算结上了，两边动不动就打架，体校那群人还真是脑子有病，打架就像疯狗似的，不要命。牧凡是看清楚了，人家不挑事，咱就不搭理它，不过要是真的来挑事，绝对不放过它。
　　“估计他们是给咱们打怕了，在校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倒是觉得，他们是专门来找你的。”一个板寸头的男生说。他叫张麒，性子特别稳，如果说牧凡在二中是大哥，那张麒就是二哥，人长的帅，够仗义，初三的时候跟人打架让匕首把额头划了一刀，破相先不说，特别爷们。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除了牧凡，都拧着眉头沉思。
　　昨天二哥跟牧凡说了一大堆东西，牧凡不是没有听进去。以前惹事打架是为了刺激为了好玩，中考的时候差点没考上高中，家里花了几万才把牧凡送到二中这样的垃圾中学，所以刚到二中的时候牧凡就觉得自己没前途了，当然，几乎所有的二中人也都有这个心思，所以牧凡接着混，继续混，混到了二中老大这个位置，他以为他会继续混下去。体校那群人三番五次来找麻烦，两败俱伤，有一回一个兄弟差点让人家砍死。他觉得这么混不行，有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打打架伤伤人么！所以他才想改邪归正的！
　　不过他发现他改不回来了，这份邪气是天生的遗传的，老爸是什么样不敢说，至少他大哥，他二哥，都是好榜样。
　　“行了，别都愁眉苦脸的，你们不是还有事问我呢吗。”牧凡拍了拍他们各自的肩膀。
　　又有一个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小弟马上阴转晴，笑得一脸八卦地问道：“昨天那个跟凡哥一起吃烧烤的帅哥是谁呀~”
　　牧凡装作不好意思干咳了两下，笑而不语。
　　“小菲，凡哥怎么回事...咱们还能不知道么~”另一个人笑得一脸暧昧。
　　互相调笑着，气氛不知不觉热闹了起来。
　　张麒突然一把拦过牧凡，拦出了人群，后面有几个兄弟开玩笑说：哎呦，麒哥吃醋啦~
　　“阿凡，你不是认真的吧。”张麒很认真地低声道。
　　“张麒，你不要跟我说那些婆婆妈妈的东西，说重点，”牧凡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阿凡，你别忘了向文，他可是...”
　　“张麒，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牧凡突然认真起来。
　　楚向文，就是那个差点被体校的疯狗砍死的兄弟，或者说，牧凡的兄弟兼．．．前男友。
　　楚向文，娃娃脸，比牧凡性格还恶劣，牧凡特别喜欢他，任他打任他骂任劳任怨，他就是喜欢他。那次牧凡挑的事，把体校的那个什么老大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包括他的那个臭婊子，他们来寻仇的时候手上都拿着片刀，都只是拿着吓唬人，没几个敢动手的。所以楚向天挨刀子的时候，毫无准备。就在牧凡眼前，身上爱了好几刀，最后一刀划在左肩动脉上，血撒了了一片河堤。那个砍人的显然是第一回，见了血之后丢了刀子就跑了。楚向天还是很坚强的，这样都没倒，一手扶着腿半跪在地上，跪了足足半分钟才躺下，牧凡当时就傻了，傻到掏出手机就打110120。
　　最后一次见到楚向文是在医院，那个时候楚向文的爸爸妈妈都用极度怨愤的表情看着他。牧凡问他：你不喜欢我吧。楚向文先是有些惊讶，道：好兄弟，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正好我要转学了，咱俩分手吧。
　　。。。
　　“阿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袁奕跟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会进来。”
　　“阿凡，你就不怕他出个好歹么！”
　　“阿麒，你这么斤斤计较，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我。。”
　　“哈哈哈。。。”
　　。。。
　　牧凡当时以为这辈子瞎了眼的时候只有自己以为楚向天喜欢他的时候，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