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HERO在

39、EP39 回家

　　跟吴世勋讲完电话，度庆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已经离家2天了，他爸爸一向对他夜不归宿不着紧。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害怕他不回去他爸爸会胡思乱想，可是也怕他爸爸极有可能再次酗酒然后对他动粗。
　　而且，他还担心他回去了之后，金钟仁刚好回来了，那怎么办？
　　思虑再三，他决定今晚还是暂时不回家。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越来越晚，度庆洙的心跟随着一点点往下沉。
　　等到时针指向12的时候，他站起身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度庆洙，生日快乐。
　　早晨被手机铃声吵醒，度庆洙充耳不闻，继续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要是金钟仁的话，他就不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他骗自己？气他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可是那该死的铃声为什么老是响个不停啊！度庆洙终是不耐烦拿过手一看，是郑恩慧。
　　接还是不接？这个问题很烦恼。
　　心募得一软，度庆洙接起了电话。“喂？”
　　‘庆洙啊……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简简单单的生日祝福歌，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
　　度庆洙眼泪一下没忍住，崩出了眼眶，顺延着光洁的脸蛋滑落。
　　自从她离开自己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唱过生日歌。
　　“妈妈……”带着浓重的鼻音，度庆洙呼唤出声。
　　郑恩慧也愣住了，她等这一声‘妈妈’等了好多好多年了，她以为她再不会有听到他叫自己‘妈妈’的那一天。
　　‘庆洙啊，生日快乐。’
　　“……”
　　‘今天陪妈妈出来吃顿饭好吗？’
　　“嗯。”
　　人在孤单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何况度庆洙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一个人。
　　昨天还信誓当当要离她远远的，可是今天被她一首歌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血肉相连，他们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那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庆洙啊，跟妈妈去美国吧。”郑恩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她一开始就开门见山，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他带走。
　　度庆洙低着脑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我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你舍不得你爸爸？”
　　“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这里有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再怎么重要有重要过你的前途吗？还有一学期你就要高三了，去到美国，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学，最好的教学环境。”
　　“可是那些都不是我追求的。”
　　“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我追求的是金钟仁能够爱我。
　　度庆洙胡思乱想着，当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明知道这样很没用，可是目前他真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回想了高中过去的这2年多，他都做了些什么？
　　本来走他的正轨，乖乖地当一个三好学生。
　　碰到金钟仁之后一切都越轨了，所有该走的路与他背道而驰，或者说，他其实骨子里就是隐匿的叛逆，只是一直在等待着某个契机。
　　所以，金钟仁刚好成了那个契机？
　　“我要回去了。”度庆洙突然站起身，朝郑恩慧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餐厅。
　　郑恩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
　　12号、13号、14号……
　　金钟仁还是没有回来。
　　发出的信息像是投进了大海，毫无音讯。
　　每次拨打的电话都是关机提醒。
　　让吴世勋陪着去金钟仁的家，邻居们告诉他们，他们全家出国了。
　　发给他的信息说要回来那么兴高采烈，说要回来时的那个声音还在耳边飘荡，那么真切。
　　金钟仁，你到底是不记得了？还是你在玩我？
　　生日当天安慰着自己，他们的约定是在明天，说不定金钟仁突然出现给他个惊喜。
　　约定当天他等了整整一天，哪儿也不敢去，肚子饿了也只是匆匆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就跑回去了。
　　到了今天……
　　度庆洙冷着脸将餐桌上的菜一叠一叠端进了厨房倒进了垃圾桶。
　　“度庆洙，你个白痴！”泪水没出息地流下来，度庆洙真的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就不过是过生日这么小的一件事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的愿望。
　　他不愿意再等了，突然觉得整间屋子都是金钟仁的气息，整间屋子每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度庆洙把门锁上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一个词。
　　吃一堑，长一智。
　　……
　　哪个人能像他一样？站在自己家门前却不敢进去。
　　度庆洙在楼下仰头看着自己的楼灯，这么久没回来，他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与其这样猜想，还不如硬着头皮去面对。
　　度庆洙最终迈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梯。
　　颤抖着手用钥匙开门，推开门之后度庆洙看到客厅空荡荡没有人影，于是放下心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你还知道要回来！”出其不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度庆洙吓得肩膀抖了一下才幽幽回头，“爸，我回来了。”
　　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站在度庆洙的面前，一巴掌结实地对着他的脸挨下去。
　　度庆洙的脸偏向了一边，白嫩的肌肤上立即浮现了微红的痕迹。
　　“还回来做什么？跟你妈走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走了最好，反正我也不想要跟你生活再一块了，十几年来，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再婚了。”
　　度庆洙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般的打量着他，无法置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出来，再婚？
　　“爸，你说过你这辈子不会再结婚的。”
　　“那是以前，你走了我肯定会的。”
　　“哦？所以是因为我，才一直耽误了你吗？”
　　“……”
　　“好！我走！我走。”度庆洙眼神空洞，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给反锁住了。
　　背靠着门板，缩着脚坐在地板上，度庆洙哭得泣不成声，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一出生就是个错误？
　　仿佛一夜苍老，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断拨弄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
　　许是哭累了，度庆洙头靠在门上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给吵醒，他扶了抚酸痛的脖子，全身僵硬很难受，敲门声还在持续，他疑惑地打开了房门走出去，男人也刚好打开了房门，两人面面相觎。
　　度庆洙顿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于是男人打开了大门，没看清楚来人就开始碎碎念：“三更半夜啊，干什么啊！”
　　度庆洙投去好奇的目光，却看到一个似乎不太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
　　“金……金钟仁……？”他喃喃叫道。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