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红尘》slowly

2、如花美眷 2 清晨的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来得及穿透厚重的雾色。
　　这一夜，慕容睡得极沉，许是一天奔波劳顿所致，才拂晓，慕容睁开眼，满足的升个懒腰，伺候在一旁的敏竺听到动静，忙上前：“小主，现在就要洗漱？”
　　慕容顿顿，仿佛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身处皇宫之中，再也不是慕容府上的小姐了。
　　略一思索，想到今天是第一天到宫里，大约过会应该要学习宫中礼节，于是便吩咐敏竺，准备洗漱。一旁的碧落乖巧的端出一套珠钗，献宝似的凑在慕容跟前：“小姐，不，小主，昨晚您就寝的时候，木小主送来一套钗子，奴婢本想推却，但是那木小主硬是留下来。您看。”慕容眉头略略皱起，木莺儿？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随后拿起一只珠钗，看那钗子造型精致，钗头似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尖镶嵌若干米粒大的珍珠，再看那一盒，明明就是一套以蝴蝶为形态而制作的，做工精细不说，看这成色，也是大手笔。
　　慕容只一思量，挑出那其中一只“碧落，等下给我梳头的时候，替我插上这只钗吧。”
　　碧落忙连声答应，扶着慕容在铜镜前坐下，看着自家小姐的容颜，不知怎地，突然心情很好,笑道“小主，奴婢看那些个小主，哪一个能比的上您呢。我们家小姐长的真是好看，是碧落见过最好看的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慕容本想打趣碧落几句，莫名的就没了兴致，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碧落听“在这宫里，就算你倾国倾城胜莫愁之容颜又怎样，谁又能为自己活着”
　　感觉到慕容的不开心。碧落赶紧从梳妆盒里挑出几只素净的钗子，再插上木莺儿送的那支，竟格外的好看。“小主。这钗子戴在小主头上真好看，那木小主也真会挑”一旁端水过来的敏竺瞅见，忙机灵的奉承着。
　　慕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碧落，等下把我那翡翠白玉环给木小主送去。这礼，总归要还的”
　　等着慕容洗漱打扮好，那边容嬷嬷也派人来催促去前殿听嬷嬷教导礼仪，来人是个乖顺的小太监，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看着低眉顺眼等着回复的小太监，心里有些异样，似乎觉得有种熟悉感，片刻，慕容道“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抬起头，看见的是个分外俊俏的小太监，白白净净，五官分明，确实讨喜，而那小太监也不卑不亢“回慕容小主，奴才名唤喜木”
　　“喜木？”
　　慕容失笑，觉得这名儿也甚是有趣，把刚刚那股异样抛在脑后，吩咐打赏了那叫喜木的太监。
　　这边前脚还未踏出房间门，那边看见木莺儿穿着一件青翠色纱裙，较昨天的娇俏可爱，今天越发显的清纯可人，更是这严寒酷热中一抹动人的风景。
　　木莺儿也瞅见慕容倾婉头上别着的钗子。心情大好，福了个礼，喊住她“姐姐这是要去前殿么？”
　　慕容微微一笑，也倾下身子，回了个礼，答道：“正是，刚刚嬷嬷遣人来催促了”
　　“既然是一道，那姐姐就跟妹妹一起去吧！”自个儿说完，变热络的搭上慕容的手臂，似乎是从来不曾跟人这样毫无顾忌的亲密接触过，慕容微微变色，不着痕迹的与木莺儿分开一点距离，面上还是温柔的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木莺儿也不在意她的举动，话题突然一转“姐姐这件衣裳可是那云段锦丝所制”
　　慕容怔了一下，随后轻轻勾起嘴角“妹妹眼色果然极好，这正是云段锦丝”
　　木莺儿满脸羡慕：“这布匹可是难得一见呢。当年太后娘娘把这匹天下独一无二的云段锦丝赐给最宠爱的丹阳公主，可是羡煞了不少人呢”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木莺儿自个说的满脸羡慕，慕容听的却是苦涩一片，哀愁浓的化不开。
　　似是明白自己说的话戳到慕容心底的软肋，木莺儿有些过意不去，也就不再说话，一路上，两人皆无言，虽陆陆续续碰到去前殿的秀女，但二人心底都是心事，也就不曾上前跟其他秀女寒暄几句。
　　等二人到达前殿之时，容嬷嬷已在前殿之前候着，二十来名秀女也差不多来齐了。
　　容嬷嬷扫视了一下，微微点头。
　　“各位小主，如今你们都已入宫。奴婢不管各位小主入宫之前是否熟识或是有间隙，但现在你们都是姐妹，奴婢还是希望各位小主好好相处，以后要是侍奉皇上，那也是要相互扶持的。”
　　嬷嬷话还没落音，就听见有人嘀咕：“入得皇宫，哪能不勾心斗角，尽说废话。”
　　霎时间前殿的人，眼睛都往声音那边看去，慕容也忍不住往那边看去，见那秀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鹅黄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轻纱小坎肩，眉心处还有一红痣，看着颇为讨喜。
　　此时她的脸色有些尴尬，嬷嬷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然后开口：“上官小主，奴婢念在小主初犯，昨儿奴婢就说过，这一入宫，比不得自个府上”
　　慕容看着她趁着嬷嬷转身之时，朝她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就轻声笑了一下，这小丫头，很是可爱呢。
　　嘴上笑意还未褪去，那被唤作上官小主的姑娘也往慕容这边看过来，朝着慕容眨眨眼，很是俏皮。
　　两柱香的功夫，容嬷嬷终于把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安排了琴棋书画，礼仪课的事项，便离去，离去之前还没忘记用眼神瞪了那上官一眼。
　　木莺儿凑到慕容跟前：“慕容姐姐，那胆大的妮子便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上官涵，看样子，她今天算是把嬷嬷给得罪了。”
　　慕容敷衍的笑笑，尚未答话。正欲离去，还未来的及转身，便被旁边的人给使劲撞了一下，不胜防备之下，很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吓坏了碧落跟敏竺两人，嬷嬷一走便叽叽喳喳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木莺儿连忙帮着碧落去扶她，眼睛瞥见那露出来的半截如莲藕般的手臂被擦出几条血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看着撞她的人，好巧不巧，正是那素来不和的左璇玑。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昨儿没休息好，走路也就不太稳当，这位妹妹没事吧？”嘴上虽是说着不好意思，但那左璇玑脸上却是一股你奈我何的神情。
　　慕容心里暗暗叫苦，约是那左璇玑把她当做木莺儿一伙，正拿她开刀呢。还不待她说什么，那边木莺儿已经是口不择言，尽是挑拣一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左璇玑，那左璇玑毕竟比不得那木莺儿，她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跟那个从小生在军营长在军营的木莺儿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何况她又顾着颜面，俏脸气的通红，一双美目似是喷出火，偏偏又说不得什么撒泼的话来。
　　两人争执不下，慕容这边进退不得。
　　“这位姐姐，我明明看见你是故意撞这位姐姐的，似是你的不对哦”
　　开口的正是那上官涵，慕容诧异不已，转瞬一想她刚刚反驳嬷嬷的事情，便有释然。
　　有些感激的朝着上官涵笑笑，慕容变打着圆场。
　　“两位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是慕容不对，慕容尚未留意才摔倒。跟左姐姐无关”
　　左璇玑挑眉看了一眼慕容，开始一直以为是跟着木莺儿一伙的秀女而已，这么仔细一看，分外惊艳，一直以自己容貌为傲的她，此时也有些不自信，再仔细一瞧，发现似乎颇像一个人，再细细一回忆，不觉惊呼：“慕容？丹阳公主.....你是丹阳公主当年遗留的孩子？”
　　慕容面上不变，心头一跳。还是柔柔的回答“恩。丹阳公主正是家母。”
　　左璇玑眉头紧缩，脑里已经思索几圈，传言当年太后最宠爱的丹阳公主下嫁慕容家，慕容家很是风光，后因人检举，似是有叛国谋逆之嫌，差点落个满门抄斩。要不是丹阳公主跪在太后寝宫三天三夜，再一死已换取慕容家的生机，只是被驱逐到边境，当一个落魄贵族。
　　而如今，这慕容进宫，是不是意味着慕容家又蓄谋着翻身？
　　再说这慕容长的及像那仙去的丹阳公主，这若是被有心人看到，皇上定会分外留心。
　　想到这，左璇玑面上有些不好看，眼角扫过木莺儿几个，心里冷哼，木莺儿，上官涵。慕容。谁都别想争过我。
　　也不再说什么，不顾木莺儿还在念叨呵斥，左璇玑拂袖离去，几个秀女也跟着走去，看样子也是投了那左璇玑的阵营。
　　木莺儿讽刺的一笑。转过身又满脸歉意的看着慕容“慕容姐姐，那左璇玑定是看我不顺眼，才迁怒于你。你没事吧？”
　　慕容心头似是明镜。不再多言。只是摇摇头，羞涩的一笑，旁人看来，似是对致两人争执而感到歉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这一撞，彻底把她跟左璇玑对立起来。
　　木莺儿啊木莺儿。你千方百计的拉拢我，到底意欲为何？
　　看着木莺儿一脸真挚，慕容倾婉脑子却是一团疑问。
　　下午的礼仪课，慕容也是心不在焉，几次遭到容嬷嬷疑问的眼神。
　　找个不舒服的借口，慕容带着碧落回到自己房间，心底一团疑问，似是力不从心，竟趴在梳妆台之前睡着了。
　　敏竺见慕容睡着，对着碧落说“碧落姐姐。看小主这样，许是累了，你去备点热水，我去给小主铺好床。”
　　碧落脆生的答应，便离开。
　　房里还剩下两个根本说不上话的小宫女，敏竺斥退她们，又轻轻的喊了两声“慕容小主”
　　见慕容还是没有醒的迹象，四周看看确定无人，从腰间荷包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偷偷塞进慕容袖袋中。又佯装无事的去铺床。

　　待到碧落打好水，吩咐几个宫女进来伺候时，慕容已是睡的极熟。
　　轻轻唤起自家主子，碧落小心的褪去慕容外罩的裙衫，还不待慕容脑子清醒，瞬间又有一干人等鱼贯而入，领头的是那容嬷嬷，后面是几个粗壮的嬷嬷，似是专管刑罚的老宫女。
　　慕容有些犹疑，目光看向嬷嬷身后的木莺儿，看见木莺儿眸中的担心，还有左璇玑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头突兀的一跳。
　　来不及着那褪去的裙衫，慕容只身穿一轻薄的里衣，更显出其妙曼身子，盈盈一拜，福了个礼，亲启朱唇“嬷嬷，这带一干人来倾婉房中，所为何事？”
　　容嬷嬷面色不太好看，也回个礼，才说道：“刚刚祁秀小主腹中巨疼，太医院确诊为误食带毒的东西所致，而祁秀小主只在下午吃了一块糕点，奴婢刚刚询问各位小主，证实只有慕容小主您在碰过糕点之后，祁秀小主吃了以后才致中毒。”
　　慕容暗叹口气，回想起下午学习礼仪时，恰巧看到那名叫祁秀的秀女带的糕点，甚是精致，看那小巧可人的点心，忍不住的拿捏起来观摩一番。原来这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心底大约是有了计较，慕容面上毫无委屈亦或者是惶恐，只是淡淡的说“嬷嬷明鉴，慕容跟祁秀尚无冤无仇，也不曾有过口舌之争，何来理由害祁秀呢？”
　　话还没说完，一个着着素色宫装的宫女一下跪倒在地，呜咽着哭诉：“奴婢求求慕容小主，绕过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只不过是舍不得我家夫人送的那串耳坠，小主也不必怀恨在心啊。”
　　在场之人面色各异，不乏震惊。慕容冷笑一声，这是当她软柿子，挑着欺负么？
　　走到那跪倒的宫女面前，慕容弯着腰，用手指抵住那宫女下巴，抬起她的头，看那红通通的眼眶，不觉笑出声“你叫什么名字？我见过你，你是祁秀身边的丫鬟，我跟你家小主何时因为那无中生有的耳坠有过争执？你倒是说说啊”
　　容嬷嬷也厉声呵斥“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胆敢捏造事实，我让你好看。”
　　似是被吓到，那宫女哆哆嗦嗦不敢再开口，一旁左璇玑见状，笑盈盈的扶起那宫婢“乖，回答慕容小主的话，这里这么多人。定会给你家小主一个公道。”
　　惴惴不安的巡视了房里的人，宫婢结结巴巴的开口“.奴婢...奴婢叫金莲...下午各位小主在练习礼仪之时，我家小主觉得有些乏了.....便独自在一侧休息，这时，慕容小主前来询问我家小主，小主心软，以为慕容小主关心她，很是感激...............两人便聊起来，恰巧，慕容小主看到我家小主的耳坠，甚是喜欢，便开口讨要，那,,,,,,,那是我家夫人给我家小姐的，小姐决然不肯，那......那慕容小主竟说......竟说”
　　“我说什么了？恩？”慕容冷冷的开口，面上讥讽不言而喻。
　　“慕容小主说，说，说看上我家小主的东西，那是她的福分，别不知好歹，我家小主何曾受过这个委屈，只得暗自流泪，那慕容家虽破落，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我们祁家只能被欺凌。”慕容听到慕容家破落之话，面色一变，手指不觉攥紧，只一瞬间，便又恢复原先的脸色。
　　“后来呢？”容嬷嬷脸上已是铁青。
　　“后来慕容小主就随众位小主去练习礼仪去了，我家小主只得擦干泪，不让其他人看出来，才一炷香不到的时候，慕容小主却差人送来一盒糕点，小主本想推辞，但慕容小主这时候走到小主身边，拿捏起一块糕点，说那是她的一片歉意，我家小姐心软，再看那糕点却是精致，待慕容小主走后，变吃了一块，谁知便腹痛不止。嬷嬷。你要给我家小主做主啊。”
　　说完扑到在地，埋头啜泣。
　　容嬷嬷僵着脸，看着慕容“慕容小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慕容柳眉皱起，然后施施然的半蹲在那金莲身侧，开口询问“你说我看上你家小主的耳坠，敢问，你家小主今天所佩戴的是何耳坠？什么样子，什么材质？”
　　那金莲身形一抖，半响才说“奴婢，奴婢不曾注意”
　　‘呵呵，你家夫人送给小姐的耳坠，身为丫鬟也不曾注意？你这丫鬟当的真是贴心，我再问，我是何时找你家小姐索要那耳坠的？‘
　　宫婢嚅嗫“是在下午众位小主练习礼仪之时，我家小主在一侧休息，这个众多小主跟嬷嬷都知道。而慕容小主那时候在跟我家小主说话，这个也是很多人看见的。”
　　“那我又是何时差人送糕点的？”
　　“大约一炷香之后，小主你拿捏那糕点，便是嬷嬷也看见了啊，慕容小主，你发发慈悲，饶了我家小姐吧。”
　　这边金莲便再次匍在地上，不住口头。
　　慕容环视周围人一圈，不急不缓的说道：“嬷嬷。请听我一言，这丫鬟身为祁秀贴身丫鬟，竟不知自家夫人送的耳坠是何模样，这为一，其二，慕容是瞧见祁秀在一侧休息，便上前询问一番，但尚未起争执，也不曾说过耳坠之事。小主就在一侧休息，众位姐妹都不是聋子，何况旁边有那么多宫婢跟公公，我怎么会说的那种不知好歹的话？”
　　慕容说的句句在理，众人也心理见见明晰。
　　“再者，这金莲说我差人送糕点，那请问，我差的何人？”
　　“金莲不知，金莲不认识那宫婢”
　　“呵呵，这糕点分明是你家小主自个儿带的，我只不过看着精致，才拿起端详一番，你为何说谎陷害我？”
　　慕容冷哼一声，再不似那娇柔模样。
　　金莲不住磕头，嘴里嚷着：“嬷嬷给我家小主做主啊。”
　　容嬷嬷看着情况，心底也是亮堂的很，盯着慕容看了一眼，面色缓和下来，喊来一个小宫婢，“你去厨房问问。下午有何人吩咐做过点心或是用过厨房、”还不待宫婢点头。有个尖细的声音便是接口“嬷嬷。下午祁秀小主嘱咐奴婢去厨房拿过点心”
　　慕容一瞧，正是那名叫喜木的白净公公。
　　金莲抬头一瞧，怒斥道：“胡说，我家小姐明明是叫一个宫婢准备的点心，怎会是你？”
　　刚说完，变是面如死灰。
　　众人哗然，嬷嬷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喜木公公一眼，再喊了两个气力粗壮的嬷嬷，拖走了那金莲。
　　慕容淡淡然的一笑“嬷嬷。既然事情已弄清，就劳驾各位姐姐妹妹回去歇息吧，慕容有些乏了。”
　　嬷嬷点点头。“各位小主，劳烦回去歇息吧，这件事，奴婢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给慕容小主一个交代的。”
　　左璇玑闷哼一声，率先离去，接着陆陆续续的人都告退离开，最后走的是木莺儿，离去之前悄悄的给慕容使了个眼色，无非是夸赞她的机灵聪慧。
　　容嬷嬷喊过喜木，道“这事你倒是机灵。”语气中颇为赞赏，喜木腼腆一笑，也告退，只是走之前那眼色让慕容心理又是熟悉的异样感，还尚未琢磨这熟悉从何而来，却看见容嬷嬷含着不明神色的眼睛。
　　再一环顾，转眼。刚刚还拥挤的房间只剩下慕容跟容嬷嬷两人，一个眼色，几个宫婢退下，连带着碧落也掩门退去。
　　慕容一脸苦笑的看着嬷嬷。“嬷嬷，慕容扪心自问，从未招摇过，也未得罪过何人。”
　　容嬷嬷面色也彻底舒缓过来，自从昨日受了那慕容的礼，也对慕容格外用心，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慕容倾婉绝不是等闲之辈，平日虽柔弱可亲，但是锊她的逆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她又是丹阳公主嫡系，那慕容家到底为何惹怒先帝，这个旁人不知，她在宫里三十余年，她心底怎会不知，太后虽因丹阳公主之死而不理俗世，但要尚知这貌似丹阳公主的慕容进宫，定会分外喜欢。那刚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又怎会放弃慕容家这块肥肉。
　　在旁人看来，那慕容家算是废了，但怎不想想，上面那位为何等慕容家小姐适龄之时，昭告天下，选取秀女？越想这其中腻味越是明显。
　　“小主。这咬人的狗是不出声的。”容嬷嬷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慕容心理还未琢磨透。嬷嬷已施礼退去。
　　想想才入宫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心里越是烦闷，便披上先前褪去的纱裙，却见一包东西掉下，慕容诧异，打开一看，震惊不已，忙将这东西藏在床底下，又四顾无人，才开门唤上碧落，“碧落，随我到处走走吧”
　　这边刚刚离去不久，一穿夜行衣之人便潜进慕容房间，找到慕容倾婉藏起的东西，刚刚打开，眸子瞬间睁大，怕会暴露行踪，黑衣人震惊之后，变收着东西，又消失在慢慢夜色中。
　　这宫里，是越来越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