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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 易风采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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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风采最近发现一个规律:人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偶尔会自作聪明。他们有能力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但偶尔也会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他们总是宁愿把假话当真话听,偶尔也会把真话当假话听。
比如,在岳不群公开使用葵花宝典上的武功前,令狐冲一而再的相信他师父的君子剑。
再比如,某儿子对母亲说他再也不赌钱了,并跪天发誓,母亲变卖了所有家产帮儿子还了赌债;谁知转眼儿子又欠了一身赌债,他跑回来又对母亲说这次真的决定再也不赌了,并以死明志,母亲把祖屋给卖了帮儿子还了赌债……最后一次当儿子再回来讨钱还债时,母亲自杀了。
又比如,一个多星期前,在某采有幸和传说中的詹某人共进午餐后的当天晚上,她乐呵呵地向郑夕云、王琳、王曼娜三个同学说起这个极具桃色意义且发生机率几乎为零的事实竟然如苹果砸中牛顿般砸中她时,郑同学立即举起手机,上面有某个小师妹发过来的关于詹某人行程的信息,她指着手机短息说:“看到没有,詹师弟是早上十点钟的飞机。小采,说谎前是要做好调查的,而你,十分不具备说谎的潜质,你就接受现实吧。”
当时易风采不死心的拿出手机来,翻开通话记录,找出詹某人的电话号码大声的宣称:“看到没有?詹师弟的私人号码,你那个无所不知的小师妹有吗?嗯哼!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就在易风采以为郑夕云决定相信她而不是那个万恶的小师妹时,旁边的曼娜拿过她的手机草草瞄了一眼,凉凉地问:“小采,你确定这个陌生号码真的能够拨的出去?”
郑夕云又补了一句:“我那个小师妹好说歹说也是徐媛的半个闺蜜,她的消息从来可信。”
易风采彻底被激怒了,她在宿舍的信用度几时开始变得这么低?竟然全都不相信她?她表示要立马拨过去,底气十足地说:“你们敢跟姐姐打赌吗?如果待会真的是詹师弟接听的话,你们仨每人轮流请俺吃顿大的怎么样?”
看到易风采为这件事固执到痴狂的地步,郑夕云有点底气不足,但联想到某采平时对人对事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一副小人相,她不由一拍桌,说:“赌就赌,要这号码拨过去果真是詹师弟接听的,我跟他姓‘詹’!要不是的话,你就请咱仨吃顿大的!”
于是易风采一脸得意洋洋地按下拨号键、扩音键,准备耐心等候中国移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对响起的竟然不是耳熟能详的《献给爱丽丝》,而是更为家喻户晓的女中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这种突发状况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而从那天起,她在舍友面前本就所剩无几的信任度直接下降为零。
但某采是一个对追求真理极为执著的人,她觉得如今只有詹海辰本人可以推翻她们宿舍那三座大山对她近乎毫无道理的偏见。由此,她对詹海辰的思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天天盼望着詹公子下一秒就能一个电话打过来,即使让她冒着破产的风险请他去她们公司大楼,哦不对,是大厦的71层的餐馆吃那些贵死人的“普通家常菜”她相信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极其让人不解的是,一个多星期来她每天睡前饭后都必拨的詹海辰私人号码反馈回来的竟然不是关机就是没信号。而A大BBS栏目的最新八卦排行榜上竟也没有谁爆出关于詹某人的最新消息,据郑夕云那个自称是校花徐媛半个闺蜜的小师妹爆料说,詹某人向学校请多了一个星期的假,估计要过两天才回来。易风采益发焦急地等待这个过两天的到来。
对于舍友宁信外人也不信她这件伤心事,易风采安慰自己说:人们总是相信一些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即使那不是事实。
所以易风采在N次尝试说服她们宿舍那仨相信她曾有幸和詹某人共进午餐都相继失败后,她决定放弃继续游说,血的教训告诉她,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证明一切。
周六这天难得宿舍四人齐聚一堂,郑夕云三人打算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落实某采的赌注。
易风采大喊六月飞霜,说:“你们三个休想用强权逼我就范,我那天下的赌是说如果电话拨过去接听的是詹师弟本人就算我赢,而事实是詹海辰的手机关机了,他根本没接,也就是说我还没有输。”
郑夕云说:“你随随便便就拿个号码说是詹师弟的,难不成那个电话一天没拨通这个赌就没法结束?小采,你不会想赖账吧?”
王琳附和:“小采,这个号码将近两个星期都没有拨通,铁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想做垂死挣扎?”
易风采愤怒:“你们明明就是想在真相到来前先坑我一顿。有种就再过两天等詹海辰回来当面对质完再定输赢。”
曼娜同情的看向某采,说:“等詹某人回国,估计你连人都接近不了,更别提说上半句话。小采,你何不爽快点,早死早超生?”
郑夕云大腿一迈,道:“废话少说!把她架出去!”
于是三人上前架着某采往外走。
正当易风采准备放弃挣扎屈服于霸权之下时,书桌上手机铃声大作,她缓得一口气喊停,说上刑场前至少先让她接个电话。
郑夕云放开她,说:“量你也逃不出咱的五指山。”
于是她以蜗牛的速度慢慢腾到桌面,再慢慢拿过手机,脑袋快速运转着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能够正当合理而又说服力强地逃过一劫。所以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詹公子来电”时,她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看向在宿舍门口杵着的郑夕云、王琳、王曼娜三座大山,指着手机有点语无伦次地说:“詹、詹、詹、詹、詹、”
郑夕云双手抱胸:“说吧,找到什么借口赖账?”
被鄙视了的易风采顿时觉得沉冤得雪、吐气扬眉的时刻到了,她带着农奴翻身当地主的兴奋,喊道:“嗯哼!真理果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举手晃了晃手机,念念有词:“冤有头债有主,看到没有?詹公子来电!你们就接受社会底层人们残酷的现实吧。”
曼娜首先反应过来:“接,有种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接!”
易风采清了清嗓子,极为霸气的按下接听键、扩音键:
“喂?你好!”
詹海辰似乎心情愉悦:“是我。”
某采屏住呼吸,明知故问:“你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片刻,易风采似乎看到詹公子不悦皱眉的样子,不过这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接着她听到詹公子近似天籁的男中音悠悠响起:“我是詹海辰。我现在在东门这边,你出来一下,给你带了好东西。”说完对方霸道的挂了电话。
三座大山震惊了!
半饷,王琳质疑:“小云那个小师妹不是说詹师弟要下周一才回国么?小采,你确定你不是为了赖账才随随便便找了个蓝颜署上个‘詹公子’的名字来代替詹师弟?”
某采不满意地比了比身上穿着的这套有点寒酸的休闲服,考虑着去见詹公子的话要不要换件好点的,爱理不理的答道:“你们几时看到过我有哪个蓝颜知己有这样一把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
郑夕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采,从实招来,你几时开始和詹师弟勾搭上的?”
易风采懒得搭理她,换了条百搭及膝白纱裙,套一件红色薄毛衣,自认这身衣着打扮热情而端庄,然后翩翩然飘向A大东校区喧闹的东门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