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该来的还是 ...
-
一天起来，太阳照旧升起来，城市装载太多人，不管前一天情绪如何，工作的内容会让你忘掉所有，也许这就是工作的转移注意力方法。曾经程锦就靠这个走出失恋，所以对于工作程锦说不上爱，但绝对是崇拜的，工作给予了生存立命的资本，给了她忘掉生活中的烦恼的一个寄托。
“周一例会10点开始，准时参加会议。”行政新来小妹，跑腿过来。
“Boss今天从加拿大回来，鬼佬客户好像没来，来的是客户驻中国办事处的人，刚好像看见Boss身边就站着一个蓝色衬衣的男人。”阿芬是本地人，特有的南方口音，生硬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
“鬼佬经常在中国，本来就顶精明，这次办事处的也许更加小鬼难缠。是吧，程姑娘？”这个客户是程锦转到小何手上的，小何是湖南人，跟着北方来的部门小金一起叫程锦程姑娘。
“好吧，整理一下那个老麦克的清关单据，今天早上邮件催了，我要开会去了，中午之前搞定发给老麦克。”例会也就于维一和程锦代表业务部去开会，每周例会无非是讲销售额讲总结，由于老板是外国人一般就是偶尔来一下，会议一般主要是刘总经理。
关于刘总经理，也算是瑞盈的一大传奇。她其实是老板二婚夫人。老板是华裔加拿大人，早年在加拿大开公司做贸易，后来涉及灯还有一些杂品代理，所以中国这边也算是加拿大那边的办事处或子公司。至于刘总怎么和老板相识相知在一起也很少人知情，只知道两人相差二十多岁。
相差二十多岁，程锦不知道老板和刘总之间的感情到底怎样，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句话送给世情。刘总为人处事最是周到，张弛有度，老板脾气最是强硬和固执。直接对老板，虽是夫妻，但在公司上刘总对于老板还得恭敬，任何事克勤自俭，对公司大小事都得过问，真是劳心劳力。在工作上，绝对是能力足至女强人，但看她平时和老板的相处看得出来，她绝不仅仅是女强人，程锦认为她是女超人。女强人多多少少有些工作能力强，私人生活不和谐的标配。只有那些工作能力好，私人处理也好的人才是大家说的人生赢家，从女强人到女超人，其中得失多少，各种背后的周全哪一样不是努力维持，世上最难做的不是事，而是与人的关系处理，情商有时候比智商更重要。
“咳……”会议室冷气总是很低，程锦更加感觉头晕乎乎的，外面还在阴雨天，雨大至好像有人在天上泼水一样，季节交换的时候，就是容易感冒。
“没事吧？”于维一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眉轻微地皱了起来。
“没事，有点咳。”
“我把冷气温度调高点吧。”
程锦出去喝了口热水，滚烫的水经口、喉咙直至胸腔，才感觉好受些。重新回到会议室，不过还是有点晕。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是老板的助理李俊李助理，大家欢迎。”刘总亲自介绍跟着老板进来的一位身材颀长，眉眼分明的男人。
满室鼓掌，这掌声让程锦的头痛好像加剧了。
简单地自我介绍，声音清晰有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自信，这男人天生就有一种万事运筹帷幄的气势。
“李助理？不知道老板从哪里请来的。”小何沉不住气，最先八卦起来。
“助理？我看这人来历绝对不简单，你看老板那么挑，能够入老板眼的就已经很难，而且日后伴君如伴虎，咱们且行且看。”阿芬一副老道地口气。
“会上不是说了‘海龟’吗？”小金突然把脸转向程锦，“程姑娘，你脸色不好，听你咳嗽，是不是感冒了？等会儿叫于总批个假吧。”
“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于维一推开业务部的门，刚会后被刘总留下，一进门就听到自己名字然后就半开玩笑。
“组长有些不舒服，正商量着要不要让您给批个假呢？”小金连忙解释。
“程锦，如果实在不舒服，你回去休息下吧。”于公于私，于维一此刻都关心程锦。程锦一直业绩不错，算是于维一手下一枚大将，业务部这个部门，其实除了公司资源以外，真真就是看个人本事，数字最是冷酷无情，部门现在留下的这几个哪个不是勤手勤脚，背后付出许多的。于私，这几年两人互相慰藉，共同陪伴的日子怎么说也是无法抹灭，不敢说有多深情，但至少此刻于维一内心的那种焦急是真切的。
“那下午我回去请半天假吧。”程锦确实觉得头很痛，想好好躺一下。
吃了药，躺在床上，程锦觉得头还是很晕。
“李俊”这两个字就好像紧箍咒一样，在程锦心里晃来晃去。
“我要出国了，我们分手吧。”
当年李俊就是用了出国作为分手的理由，以为不会再见，没想到两人竟在同一间公司遇见，如果这叫做缘分，那么程锦觉得这一定是孽缘。
李俊知道自己在这间公司吗？程锦有一瞬间觉得李俊也许是为了自己来公司的，但转瞬就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自古男人对于事业前途之重高于爱情，要不然李俊也不会为了前途远走他国，抛弃程锦，说到底程锦只是被李俊抛弃的前女友。
为了追回抛弃的前女友而接近她？这个理由近乎荒谬。但是李俊从国外回来，一向优异的他应该选择权很多，为什么偏偏来到程锦这间发展中的企业，程锦实在想不透。就程锦看来，两人之间已无任何瓜葛，如果有的话，也应该是程锦对于李俊的抛弃之痛。
那么自己恨李俊吗？如果说恨，岂不是还代表在乎他？其实最残忍的报复应该是对其没有任何感觉，不是吗？如果还想着报复，那不是代表还在乎她。越想越纠结，程锦觉得脑袋真的很痛，起床上了个厕所，拉上窗帘，决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起来吃点东西吧。”程锦觉得耳边有轻微的声音，可是感觉头好痛，不想起。
“程锦，程锦……好烫啊，起来我们去医院吧。”于维一摇了摇昏睡中的程锦。
程锦额头皱了一个小型川字，慢慢挣扎着想要起来，实在起不来，只能靠于维一慢慢扶起来。
来到医院，于维一把程锦带到医生面前，然后就出去接电话了，程锦觉得于维一最近的电话有些多。
“感觉怎么样？”医生是一个和蔼的老头，老医生学究般地看了一会儿程锦。
“就是头痛，可能这几天快要来大姨妈了。”程锦在老医生面前显得很直白。
“以前都是这样吗？”老医生扶了扶眼镜，“如果以前都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注意了，很可能是有什么隐形疾病存在。”
程锦突然觉得很烦，她活到现在一直活蹦乱跳，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都是一年两次，除此之外几乎什么病也没有，不过这几年工作确实有点繁杂，经常加班加点，所以头痛肯定是累的。
不过嘴里还是回应着：“好的，那医生有什么建议吗？”
“拍个片吧，看看脑部。”
“好。”
拍完片，做完检查，果然没事，程锦越发觉得如今的医生动不动就是叫人去拍片检查，怪不得如今医院总是盈利最多的，不管任何行业多么艰难，医院永远屹立不倒。没有什么生意或者买卖好过医院，其它的东西你做买卖，做销售的要满脸赔笑不停小心应付客户，而医生总是几句话就打发你，然后一系列检查花钱费时，最后一句“买个安心”算是交代。
“身体还好吗”
“没事。”坐在车上，程锦想的却是李俊，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公司，要不要告诉于维一两人之间的过去呢？
“程锦，在想什么？”
“我想回家休息一会儿。”程锦有气无力地靠在副驾驶坐，头偏向窗外。
“好。”于维一踩了油门，窗外的街灯成了晕黄的星光后退。
只要程锦不说，于维一从不会过度地追问。这样的关系，程锦觉得很习惯。程锦从来不是个多言多语的人，加上工作惯了，任何事下意识都直截了当问出结果，这个工作素养还是受于维一影响。如果像这种没有任何结果的问题，大家形成默契干脆不问。精神和□□的慰藉，合适的距离与亲近，程锦觉得这一段关系算是处理地不错。那她爱于维一吗？于维一爱她吗？夜带来宁静，程锦沉溺在这种黑不可测中。
“好好睡，明天会好起来的。”于维一也有温情的时候，磁性温厚的声音与平时那种凌厉咄咄逼人不同。
程锦“嗯”了一声后，再次陷入沉默。
程锦还是喜欢黑夜多过白天，李俊，李俊，其实念起这个名字，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心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你被填满的时候，只要不空，就不会觉得落寞。反过头来想，于维一各方面不比李俊差。许多旧情人相见，总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如果对方过得太好，而自己过得太差，会觉得心理不舒服，感觉平白失了面子，而如果对方过得太差，又会忍不住心理不舒服，毕竟自己在一起过的人，太差也不能接受。所以，现在的局面刚刚好，于维一各方面不差，而程锦也很安心现在和于维一的关系，在李俊面前里子面子都不会弱。这样想起来，程锦换了个姿势，头一歪，意识慢慢模糊，最后歪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于维一，其实这个男人，侧脸棱角还是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