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可否脱袍？》大日如来

2、噩梦 楚小小在黑

　　为首的白衣男子也就是玄天大帝神色清冷，到达昆仑主峰后淡然地扫视了一番全场，楚小小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也能大概看得见他的动作。当玄天大帝扫视到这一座附峰时，楚小小明显主要到其视线在这里停留了一瞬，虽然只有仅仅一瞬，但楚小小的心却莫名地纠紧了，心里不断涌现的陌生情绪让楚小小不禁按住胸口，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仿佛那人是自己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个人。

　　“参见大帝，参见上仙”长老们带头向大帝及其属下的仙士行礼拜见，这才惊醒了众人，毕竟大家都被仙君下界来的情形给震住了，一个个呆口无言，整个场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长老的出声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局面。

　　“嗯”玄天大帝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帝及众上仙穿越界门而来想必也乏了，我们已为大帝准备好了一块清净的地方以便大帝休息，请大帝及众位上仙随我来”长老恭敬地弯腰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让大帝走在前面，自己跟随之后，出声示意行走的方向。

　　看着仙君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至此，人群哄然炸开，众人议论纷纷，生怕自己的口舌不够用，不断向身旁的同伴描述自己内心的震撼与此刻的心情。

　　楚小小直至此那莫名的情绪才稍缓，很快，心中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玄天大帝产生那种熟悉入骨的感觉，还有那莫名的情感波动，他是九天之上的仙君，她不过是昆仑的小小外门弟子，连昆仑主峰上的核心弟子都需要仰望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会有认识玄天大帝的可能？

　　楚小小抬起头望着天，嘴角拉出苦笑的弧线，“什么啊？你自己想多了而已！”喃喃般地低语着，嘲讽自己。

　　“你说什么？”阿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刚才他一直在楚小小的耳边一直念叨着什么，不过楚小小一心在玄天大帝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不过此时阿辉的疑问终于打断了楚小小的思绪，将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只是从未见过仙君，一时有些发怔罢了！他们应该可以帮我们镇压住那些捣乱的妖魔了吧？”楚小小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转移了阿辉的话题。

　　“那是！仙君可是玄天大帝！主司天界战事，拥有天界最强大的战力，是天界最厉害的神君，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小小的一些妖魔竟能让得大帝亲自前来，他麾下随便一个战将都可扫平在人间界捣乱的妖魔了！”

　　“嗯”楚小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便不再有声响，谁知道她是不是又一次神游到玄天大帝身旁了。

　　“好了，这个仪式也完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必须回到各自的峰头去了，快走吧！”由于人群开始散了，阿辉便开始催促起楚小小离开。

　　回去的一路楚小小都在神游，心神似被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吸附走了，一路上磕磕跘跘了几次，若不是阿辉一直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拉住了她，她早已从山涯上摔了下去。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啊？从见过仙君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弄得我现在还要目不转睛的照看你！”

　　“抱歉，我失态了”楚小小道了声欠，长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中翻腾的情绪，重新振作起精神来。

　　经历几天长途跋涉，终于楚小小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茅屋。

　　“这些天也累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番吧！”

　　“嗯，我知道，你以后若是打听到关于仙君或内门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别一直想着仙君的事，自己好好休息！”话毕，阿辉便转身向自己的茅屋所在方向走去，阿辉其实平时也不是这么唠叨的人，这些天看到强打精神赶路，实际心思不知飞到何处的楚小小一直在替她担心，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心神疲惫，所以反复交代了她要注意休息，养起精神来。

　　看到阿辉走了，楚小小顿时像泻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要瘫了，这些天那道身影一直出现在自己眼前，吃饭的时候看到碗里的是他，睡觉的时候闭上眼还是他，只有赶路的时候她强迫自己四处看沿途风光，还有一丝清醒的时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再也只撑不住了，多日来的神经紧绷已让她的心脏极度疲乏，用自己还剩下一口没吐出的气支撑走走到自己的小木床边，躺下便沉沉地睡去了。

　　周围是一片黑暗，楚小小慌张地转身四望，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光源，奔跑着向光源赶去，经过了漫长的时光，似乎跑了一个世纪，终于到了那个光源前，继续前行，走进了光源，抬手附于眼上遮挡光源给自己眼睛带来的不适，穿过光源，感觉到眼睛已能适应外面的光感度，放下手才发现，原来自己来到了外界，凝目四望，看到一道背影后身形一僵，是他！虽然隔得很远，她也能知道那是谁，那看了千万遍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又升起那莫名的熟悉感，提步向前走去，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愈来愈靠近……突然看到白衣男子脚下有一个小的事物，楚小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肯定，这应该是一只貂，浑身雪白的皮毛如丝质般光滑，这只貂似乎已生出灵智，圆圆大大的双眼中已满是泪花，但是它硬是没让泪水滑落出来，它哀哀地望着男子，似乎在乞求什么。

　　这时，男子开口了，声音如如同这世上最好听的琴瑟在演奏，“这次我也护不了你了，你触犯了众怒，我贬你下界，若是你能悔过自新，磨去你那皮性，我再来接你上来罢”说罢一挥袖，卷来一股强风将白貂吹到男子面前的池水里，然后便再也没浮上来，风鼓起男子白衣，挑起墨发在身后飞舞，长身而立，犹如神人之姿。

　　男子凝望了面前的池水好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了。只不过楚小小并没有听到。

　　看到这一幕，楚小小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翻涌悲伤，泪流满面，她不断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想要努力控制自己内心汹涌的哀伤，仿佛那被扔进池水的是自己一般。

　　“小小，小小”似乎有人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楚小小猛地惊醒，睁开眼，感觉脸上凉凉的，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满面横布，头下的枕头也已湿透，这个噩梦不知为何会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感情随之而起波澜。

　　“小小，你怎么了？快开门啊！”外面那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再次传来，却是阿辉担心起楚小小，敲门也愈发用力，大声叫喊着。

　　楚小小将脸上的水迹用衣袖使劲擦干，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起身整了整衣衫与发丝方才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