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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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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倒计时第二天,天上的雪花依旧慢悠悠的飘着,但相比前一天,小了很多,如果说昨天的雪像鹅毛,今天的雪则是盐粒。
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雪映衬得卧室亮堂堂的。
小莲拉开帐子的时候,我正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发呆,她显然吓了一跳:“小姐,您什么时候醒的?”
我猛地坐起,开始穿衣服,她又吓了一跳,“小姐,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一会了?”
“今天去找萧晨!”
小莲说要我坐马车过去,因为萧家在城西,而我们家在城东,有整整一条街的距离,但我拒绝了,也拒绝了她的跟随,自己一个人在雪中漫步是多麽浪漫的场景。
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走在街上,因为元宵节快到了,即使是下着雪,还是有人摆摊出来做生意,还是有人出来买东西。
遇见了熟识的人,我照旧朝对方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但没过一会儿,我就不耐烦了,因为遇到的熟人里,十个有七八个热心的问起我跟萧晨的事。最后我没了在雪中漫步的兴致,只把伞放低,挡住脸,匆匆的从城东穿到城西。
到了萧家,还没进去,门房便告诉我:“大少爷说了,若是顾小姐要见他,便去西泾河找他。”
大冷的天,他去西泾河干嘛?
等我赶到西泾河时,远远地看见河上有一只孤独的乌篷船,船上有一人穿着月牙白的长袍临船而立,静静地望着河面。
我合上伞,高高的举起来,远远地站在河岸边朝那人挥舞:“萧晨!”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回过头来,撑起长篙朝我这边划了过来。
近了,到了岸边,向我伸出手,要把我拉到船上去,我以前觉得无所谓,但想起昨天的报纸,竟一时愣在那里。
他戏谑一笑:“怎么?害羞了?”
我瞪了他一眼,回道:“我是在想这船结实不结实。”
他笑得更灿烂了:“放心,有我在。”
我仍旧瞪着他,但把手伸了过去,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没想到在这里那么久他的手还那么热。
他一把便把我拉到船上。
进了船里,他拿过来他的厚风衣给我披上,边摆弄边责怪我:“手这么冰,出来怎么也不穿厚点?”又把暖炉塞给我。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没觉得有多冷啊!”然后歪着头看他,忽然想到很有意思的事:“萧晨,其实你也很会照顾人哎!以后嫁给你的女子有福了。”
他倒着酒的手顿了一下,“是吗?”没多说什么,倒满了酒递给我一杯:“喝点,暖暖身子。”
我接过,一饮而尽,酒的辛辣果真传到胃里,感觉热乎乎的。
他问道:“听说你家后院起火了?”
我挑了一下眉:“那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已经罚过他了。”
他开玩笑的问我:“我说顾当家的,你们报社胡乱写我的绯闻,是不是该赔偿我的损失?”
我诧异了:“我说萧当家的,您不是“流连百花丛,粉丝排长龙”吗?还在乎这个?”
萧晨,二十岁,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朝上,至于相貌,我曾在报纸上做过一次调查:谁是卫州城第一美男子。结果萧晨毫无悬念的高票当选,害我还小小的失望了一把,那时我已经和萧晨成为朋友好久,天天看同样一张俊脸,都腻歪了,原以为通过调查能发现更帅的呢。
至于家世,萧家世代经商,早已积累万贯家财,算得上是卫州城第一大家族,到了萧晨成为掌门人时,萧家的事业再攀高峰,如日中天,萧晨成了卫州城中最热门的钻石王老五。
早在四年前,我刚认识萧晨时,卫州城的媒婆都快将萧家的门槛踏破,他愣是没答应,搞得卫州城的姑娘都有一颗恨嫁的心,每次见到他都想扑到他身上。
我就纳闷了,这小子不想结婚是因为他还想在怡红楼,或是飘香院再多玩几年,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姑娘想嫁给他呢?难道果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或是姑娘们爱的是他的那身好皮囊好家世?
听完我的调侃,萧晨开心的笑了,又问道:“那你在乎吗?”
“当然在乎!”我夸张的加重语气,“本来在卫州百姓的心目中,我顾离都是规规矩矩的,什么时候做过那么离经叛道的事。再说了,那天我们什么时候十指紧扣,只是单纯地坐在一起看个演唱会而已,经过这件事,卫州的百姓会怎么看我?卫州的鸡鸭鹅会怎么看我?”
萧晨哭笑不得:“这跟鸡鸭鹅又扯上什麽关系?你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说法。”末了,又问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让李铮看着办。”
他摩挲着酒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奇怪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咱们俩是朋友,就向大众解释一下呗。”
他忽然幽怨的看着我:“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跟我开一些暧昧的小玩笑,我也配合的幽怨地看着他:“不敢呀!你那些粉丝会群殴我的。”
其实我有时候看着萧晨会像小女生有那么一点心动的,毕竟,他长得很帅嘛!但我害怕靠太近,因为经验告诉我,长得帅的男人不可靠,更何况萧晨他还天天逛妓院。在我看来,如果我们做朋友,我会更自在一些。
总之,我从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
两人又开了会玩笑,他双手撑在头后面,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仰。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瞪大了眼睛,“萧晨,你好聪明哎,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他嗤笑一声,“没事找我你怎么肯起来这么早,话说以前这个时辰你还窝在床上睡懒觉的吧。”
我悻悻的低下头,哀伤的告诉他:“萧晨,我就要走了,不带这样损人的。”
他愣住了,“走?你要去哪?”
“烟城。元宵节过后就动身。”
他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撼了,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透漏给他,只是望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继续说道:“这边的生意反正都已经上了轨道,交给爹处理也没太大的问题,让他再辛苦几年。我打算往南方拓展一下生意。所以,萧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稍稍回过神来:“什么忙?”
我第一次意味深长的对他说:“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帮我照顾一下顾家,就当是帮朋友一个忙,等我回来,必有重谢。”
他重重地点点头:“我会的。”
我见他仍是低着头愁眉不展的样子,以为他是伤感就要离别,便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其实也不会有太长时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不是呀!”他终于抬起头来。
“阿离,你没救了。”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已经十八了,别人家姑娘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满地跑了,你看看你,还想着做生意,怎么就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呢?小心嫁不出去。”
我的脸顿时就黑了:“不用你管!”
他哈哈大笑起来,“放心,要真是嫁不出去,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小妾。”
我扑过去,挠他,使劲的挠,他倒在船上,边挡住我边求饶:“阿离,别闹了,我错了,放过我吧!”船跟着我们的动作,晃得更厉害了,我怕船翻了,便停止了行动。
什么离别的伤感,整天就会损我。
他重新坐好,整整自己的衣服:“阿离,说正经的,这个元宵节你打算怎麽过?”
我愣了一下,显然仍然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怎么又扯到元宵节了?
“不知道,本来小轩说如果元宵节晚上天气好的话,我就带他出来看灯会,不过看这天气,元宵节似乎也不会太好。”
“不会,元宵节那天天气会很好。”
“你怎么知道?”这年头又没有天气预报啥的。
他神秘一笑:“我乃神算!”
我不屑的努努嘴:“你乃神棍!”
他不置可否,问道:“若真的天气好,你能不能陪我过元宵节?”
我诧异了:“你不陪你的小红,小绿或者小蓝了?”
“这不是你快要走了,就当是给你送别了。”
“不容易啊!”我感叹:“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终于想起来陪陪我这个朋友了。不过,小轩那我怎么说?”
“这件事你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计!”他摇头晃脑,又卖起了关子,懒得理他。
外面的雪渐渐停了,我们俩都走出去,站在船头静静地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
萧晨忽然对我说:“给我唱首歌吧,知道你要走,真的有些舍不得。”
不是应该他唱歌给我听吗?我疑惑的想问问他,但见他一脸忧郁的样子,又忍住了。便果真唱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一曲终了,他问道:“真是好歌,叫什么名字,怎么以前没听你唱过。”
“《送别》,以前不唱那是觉得不应景。”
他笑笑,忽然说道:“有时候感觉你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很多时候跟我们不太一样。”
我没说话,将脸转到另一边,你才知道吗?我的确不是和你同一个世界的。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我想问问21世纪,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哦,不,还记得被你抛弃的张子萱吗?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刚刚大学毕业的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
找到一份工作,为了庆祝,跟随一个旅行团去一个刚被挖掘出来的古墓,那个古墓据说虽没确定墓主身份,但从丰富的随葬品以及精妙的布局,也可以推测必定是地位极其崇高的显贵之人。除此之外,据参加这个古墓挖掘的工作人员描述,这个古墓有许多机关暗器,他们中有一些人还因此而受伤了,所以他们都不敢深入挖掘,现在向公众开放的也仍是存在潜在的危险。
所以,导游在众人进古墓之前,严肃的叮嘱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不要拍照,只跟随着他,这些我也都听进去了,只乖乖的跟着导游。
但团里有一个特别调皮的孩子,就跟猴子一样,在我们进去之后,一直上蹿下跳,虽然他的父母竭力阻止,但他仍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他的父母管他有心无力。没想到这孩子那么大胆,也不知道他碰了什么,反正古墓的整个地面都倾斜了,众人的脸都吓得苍白了,都心急的往外冲,我也不例外,但我还没冲出去,也不知道是被谁用力推的,头一下子撞到古墓的墙上,估计是被撞的太狠了,我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天翻地覆。
我成了一个正在被埋的12岁的小乞丐,那些好心的埋我的乞丐以为我是诈尸,一哄而散,我只好自己找地方,才惊悚的发现我似乎到了古代。
也亏得我幸运,遇到了我现在认的爹顾显,他收留了我,他经营着一家酒楼,然而酒楼却因为生意不好面临倒闭,我利用我所知道的微薄的知识,慢慢的摸索,重新使酒楼转危为安,后来我便慢慢开始了我的经商之路,到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