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迷离流年里》林夕源

26、第 26 章

　　望着毫无形象坐在正位的洛隐，我的额头开始隐隐作痛。
　　一旁的老头依旧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腿，边啃边问他那跟他一样不上道的徒弟，“这次的武林新秀比赛你要参加吗？”
　　洛隐嫌恶地看了看老头啃鸡腿的样子，酷酷说道：“没兴趣，话说老头，你也稍微有点形象行不行？”
　　老头一个鸡骨头扔过去，洛隐抄起旁边的茶盘就扔了出去，“没大没小，我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
　　“后悔啊？晚喽！”
　　噼里啪啦，俩人开始交上手了。
　　整个客厅顿时一片狼藉。
　　老头嘿嘿笑道：“乖徒儿，让我看看你最近武功怎么样了。”
　　“老头，没有你，我的武功似乎又上了一层。”
　　你掐住他的喉咙，他锁住你的胳膊，你踢他一脚，他踹你一肚子，这好像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吧。
　　眼看俩人纠缠的难舍难分，老头忽然如心灵福至，“我刚刚啃了一个油鸡腿哎，用的手哎。”
　　洛隐顿时退后一步，“你无耻。”
　　“为师早就告诉你了，成大事要不拘小计，能耍诈时便耍诈，你仍是没学到为师的精髓。”
　　洛隐愤愤地找个位置坐下，“那是因为我比不上你的无耻。”
　　老头竟朝他扮鬼脸，就像一个弱智，然后轻功飞出去了。
　　这时，莫言进来了，我以从来没有过的，万分热切的目光看着他，因为我发现目前为止我身边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正常了。
　　莫言显然有些不适应，随后朝洛隐行礼：“师兄。”
　　洛隐淡淡瞥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懒洋洋说道：“跟着老头委屈你了。”
　　莫言没答话，洛隐无趣地耸了耸肩膀。
　　下午，我和洛隐一起去看武林新秀的比赛，我们依然坐在贵宾席，而郭烨还坐在我们旁边的普通席。
　　其实我还是对他有些怀疑的，一个人再怎么改变身份隐藏自己，有时候气质是很难再改变的，特别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果他记得收敛，我应该一开始便看不出来，可他却没有，他却故意让我看出来，这让我更捉摸不透了。
　　上午的比赛已经淘汰了大部分的选手，而剩下的全是各大门派后起之秀，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只留下十个名额，然后再由这十个名额决出名次。
　　我问洛隐如果萧晨参加这次比赛会是第几，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第一，而且是压倒性的第一。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压倒性第一会是什么样子，单看这前十名的比赛就已经是精彩绝伦了。
　　本来赛事进行到最后嘛，第一名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怀，大会主持人发表发表一些感言，然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谁知这第一名还是个不安分的主，来自鲁山派的凌峰，在接受完烟城百姓极其热烈的祝贺之后，竟大言不惭地说堂堂武林圣地烟城，竟无一新人可参加这次比赛，立刻引起公愤，臭鸡蛋，臭鞋纷纷朝其砸之。
　　确实，烟城方面未派任何人参加比赛，但烟城已用最大的热情对于你们的成就表示衷心的祝贺，此时此刻你怎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有损鲁山派的形象。
　　其他鲁山派的人员已齐齐低头，表示惭愧，凌峰那厮依旧在台上叫嚷：“有本事就找个人出来打。”
　　老子差点想撸起袖子上去揍他。
　　洛隐嗑着瓜子，问我：“要不要我去？”
　　我还未回答，只见郭烨已从台下飞了上去。
　　“我来跟你打。”
　　他负手而立，蓝衣飘飘，泰然自若，散发出迷人的风采，烟城百姓们吹口哨，尖叫，有些姑娘的尖叫更甚，人长得帅嘛，又有勇气，知道他名字的还大声喊着：“郭烨郭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谁都没想到郭烨会突然发难，只见他如离弦之箭，朝凌峰扑去，凌峰反应也快，眼看快到跟前，堪堪错开身子，躲过了，可郭烨无丝毫停顿，一拳再朝他脸上砸去，这次凌峰没避开，被打中鼻子，留下两行鼻血，顿时引起一片哄笑，恼羞成怒，他开始主动出击，面色狰狞，随时要跟人拼命的样子，郭烨见招拆招，不见丝毫慌乱，反观之凌峰，
　　衣服被撕掉一大块，发型就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完全没有刚得第一名的意气风发。
　　孰胜孰败已很明显，烟城百姓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到最后郭烨一脚将凌峰踢下台时，我激动万分，一把瓜子壳撒了出去，不巧，有一部分飞到洛隐头上，洛隐边烦躁地抓着头发，边懊恼地骂我：“你激动个鸟!”
　　郭烨这么厉害，为烟城百姓争了光，回去要奖他一个大红包，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大会组委会再重新讨论之后，一致认为以武为尊的武林新秀比赛，一切就该以实力说话，把第一名给了郭烨。
　　“嗤！”洛隐表示很不屑。
　　“怎么，没抓住机会上去表现，不服气啊？”
　　“你懂个鸟！他们那是真正的比武吗？像你这种的武学白痴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
　　“喂，少人身攻击，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本来比赛第一的凌峰就算再废柴，也不可能如此不济，更何况他还胜了剩下的九名，你也看到过他前几场的比赛，手法利落，反应敏捷，可到了最后一场，他显得毫无章法，初始便像乱了阵脚，那郭烨也没有用尽全力，甚至未发挥出其十分之一，此人的城府极深。”说到这，郭烨皱了皱眉：“或许两人早已认识。”
　　我也冷静下来，却看郭烨朝这边走了过来。
　　笑脸立马换上，灿烂无比，待他靠近，朝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非常棒！”
　　依然是微微淡笑，离的近了，还可看到有一个浅浅酒窝。
　　微微拱手：“老板，我要求加工资。”
　　这，这么直接。
　　加工资当然可以考虑，可你已是烟城第一，不跳槽吗？
　　晚上，我在府里设宴款待郭烨，只有我们两个人。
　　俩人先是客套礼貌，渐渐熟悉起来之后，话题慢慢展开，谈到今天的比赛，谈到我的生意，最后开始谈到朝政，谈到两年前的宫廷政变。
　　虽时隔两年，回忆起那段时间笼罩的黑色恐怖，依然有些胆战心惊。
　　“你认为是平王谋反吗？”郭烨忽然问我。
　　“我认为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一下，是不是当时先皇已经察觉到不对，给平王去信，希望他能过来救他，结果被摄政王发觉，两人全部遇害。”
　　“世人都道摄政王匡扶幼主，深明大义，只有你说他包藏祸心，还真是独特。”
　　“你说错了，不是我独特，而是世人也这么认为，只是摄政王这两年
　　江山治理的还不错，世人并没有受到太多朝政动荡的影响，便也就罢了，若摄政王暴政，恐怕四方早有人揭竿而起了。”
　　“难道你不认为他属于谋朝篡位吗，而世人应该集体去讨伐，为先皇报仇。”郭烨变得严肃。
　　我自觉可笑，便真的笑出声来。
　　“若我是摄政王，我才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就是直接坐上了龙座换了朝廷又何妨，有人反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古朝代更替每个天子都认为自己是永恒的，自己子孙千秋万代，可事实是怎么样？还不是会有人将其取而代之，这本是皇家与其政敌之间的私事，非要牵连各方百姓，还自认为是为了百姓好，好似就只有在你的统治下，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哪一次不还是百姓受灾，战争，饥饿，死亡，实际上，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一日三餐能简单活下去。当然，这只是我私人的看法。”
　　他若有所思，失神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