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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慢想鬼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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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紫秀进来给我梳洗时,看到我的两个黑眼圈,心疼的说,别人不知大小姐脾气,我却是知道的。你这一病,看都瘦了好多。我寻思着,有机可趁啊,看她的话,我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霸啊。
假装病后什么都忘了,一问紫秀问出好多很重要的细节。比如,我只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装横跋扈,比如我脾气阴晴不定,一会可以赏赐紫秀首饰,下一秒就掌她的嘴。比如我的琴技是如何的高超。再比如我爹为何会对我说那样嫁人什么的奇怪话。
苏木兰在季倾寒大将军的庆功宴上,一眼相中了他的弟弟季倾原。于是这个胆子颇大的大小姐竟然跑到季倾原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季倾原,我喜欢你,我要你娶我为妻。话一说出来,喧闹的会场立刻变得很安静。而这个丞相老爹也只得干咳两声,说小女不胜酒力,醉话而已。哪知,这个不知死活的苏木兰竟然和他老爹杠上了,直接绕过他老爹的话,对着季倾原说,你记住了,我叫苏木兰,你未来的……
“老张送小姐回去!”
苏木兰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紫秀还因为好心送饭被她罚跪两个时辰。而第二天早上苏木兰一个人在散步途中遇到苏琉璃的丫鬟绿蒲,苏木兰怎么可能放过一个如此好的泄火机会,便羞辱了一番绿蒲又数落了她的三小姐。谁知绿蒲竟不管不顾和苏木兰争执了起来,最后还动了手。然后,我们倒霉的大小姐,被不小心推入池塘中。而苏木兰又从小怕水,这点这个大小姐倒是与我极其相似。所以,被救上来时,早已昏迷不醒,还感染了风寒,医治了几天,气息反而变得极其微弱,于是在大家都准备要办丧事的时候,我醒了。
苏木兰昏迷期间,苏琉璃一直跪在房外,任谁拉都不起。苏凉鸢直接代替紫秀睡在外屋照顾着。苏鼎也是愁眉不展的守在床边,大夫人终是忍不住和苏鼎吵了起来,整日和他念叨如果他答应苏木兰嫁给季倾原,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而绿蒲,出事的傍晚就在房中自尽了。
这真真是一场让人汗颜的意外啊。只是为什么我听来总觉得不对劲,感觉这剧情发展太快太顺畅了。
不容我多想,大夫人也就是我现在的娘和苏凉鸢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匹红色的绸缎。在这个我知之甚少的家里,还是少说话静观其变为妙,万一被他们察觉我是换了汤的苏木兰把我这个身体还未痊愈的病人扔出去或者当妖怪杀了这可不是好玩的。
我起身让娘和苏凉鸢坐下,又叫紫秀去重新沏壶茶来,转身又站到娘身后给他捶背。结果娘和苏凉鸢都一愣一愣的看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我又错了?
“姐姐病还没好,快坐下吧。”苏凉鸢笑着把我拉了坐在他的位置上自己走过去给娘锤起了背。她今日又是一身淡紫,看起来就像郁金香一样美丽高雅。
“看来这一病倒把你病得规矩起来了。”娘伸手到我的额头上看我还有没有发烧。她这一伸,倒使我想起了我远在现代的妈,小时候发烧妈妈也总是这样摸我的额头,看我退烧了没。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哎。不管了,先回到现在,这个娘还是极疼爱这个苏木兰的。今日她便是带着绸缎过来,准备给我量尺寸做嫁衣的。她准备亲手给自己女儿做这件嫁衣,说怕裁缝做不仔细。
而这个妹妹苏凉鸢也是待我极好的,很有耐心的陪了我一整天,给我讲了许多关于苏木兰小时候和她的事。哎,穿越过来这么多天,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不容易啊。
说道嫁人这个事,我很矛盾。一则,嫁出去的话,季府知道苏木兰的人会减少很多很多,我也不用像现在活得这么辛苦和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泄露了自己是冒牌货。二来则是,虽然苏木兰人品不怎么滴,可是有个爱他的老娘和妹妹以及老爹,这样被宝贝的富二代生活还是很爽的,说不定只要我小心行事应该还是可以过得很愉快。而且,我在这边才13岁啊,还没吃够玩够,怎么就这样了结了一生了啊。但是,重点是!这个形式下,人我是必须嫁的。苏木兰大姐啊,虽说这种勇敢表达自己的爱的行为我很欣赏,但是,这是在古代啊古代啊,男女思想保守的古代啊,你这以后让你父亲让我如何做人啊。然后第二日又发生溺水这种事,现在外面都流传我为了季倾原寻死腻活啊!你看这个婚期订得如此仓促,不都是为了稍微挽回点丞相府的面子啊。你看这个婚,我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啊,再来个寻死腻活不嫁,人家肯定把我当神经病不可。逃出丞相府,你看我这人生地不熟,没钱没人,身体还虚弱啊。
“啊……”
“嘘”我一手捂着紫秀的嘴,一边做手势不要出声。悄悄带着紫秀回到我床上,紫秀吓得抱着我,又被我阻止大声说话,只能哽咽得说着鬼……有鬼……是绿……蒲。我一面用手轻轻舒展开紫秀凝在一块的眉,一面用只有我们两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那只是有人在练功而已。她还是吓得紧紧的抱着我的手,我顺势整了整膝盖,让她靠在上面,给她说起来《海的女儿》的故事。其实紫秀比我还小几岁,只有12岁,要不是家境所致,也不会卖身为奴,更不会摊上苏木兰这么个阴晴不定的主,她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我像对我现代的妹妹那样给她讲着故事,用手梳着头发,很快她就睡着了。
果然,熄灯不久后,屋外就又出现了倒挂的鬼影,依旧是飘来飘去,依旧是用指甲抠门。如果真如紫秀刚才哽咽中所言是绿蒲找我索命的话,为何两夜都只是在门外徘徊而不进来,难道因为这里面有辟邪之物吗?还是只是想吓唬吓唬我,那吓唬我又能干什么呢?又是谁做的?难道我已经被怀疑了,这是对我的试探?这不可能啊,我醒来之后,虽有很多举动有出入,可是也还是极小心的。况且苏木兰本就行事阴晴不定,我的表现也不是太出格。那难道是针对苏木兰的?
这么一想,丞相府不是个安全地也不是一个能长待的地。那么,我倒是有点期待出嫁的日子了,出嫁前也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