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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个人 三天吧,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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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吧,那是在三天后,颜图去了安捷家。
颜图看到安捷的时候,就哭了出来,推着安捷进房间,骂她,一直在骂,安捷去笑着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但是抱着抱着就哭了。
“我真的特别不喜欢你,你知道吗?”颜图把安捷拖到床上,让她躺着。
安捷头痛得很,颜图就在那忙着给安捷找药,倒了水,让她喝下。吃了药,安捷有些安心地入睡了。
颜图看着安捷现在这样,来之前想好的那些狠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那张腊黄的脸知道这几天没少折磨自己。颜图有些暗恼自己怎么没想到安捷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就会折腾自己,看着她应该感冒得不轻,这几天应该没有好好吃东西,所有的愤懑都没了,她知道安捷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自己的心被蒙蔽了。
颜图细致地煮着粥,第次接到罗宇昆的电话,有些不愿去,但是总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心,每次去,安捷都是和韩慕连在一起,之前韩慕连接自己的电话总是说很忙,最后那一次,韩慕连没有找自己,却守在安捷的门口。
颜图那天特别后悔为什么要关心安捷,但心安捷,最后在一家常去的茶室看到她,最后开着车在她后面,看着她上楼,本想去和她说说话的,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相信。但是当自己走上楼的时候,听到了韩慕连的话,学得很多东西对自己也是很残酷的。
“图图。”安捷醒来就找颜图,确定那不是一个梦。
没有了林南之后,安捷真的只有颜图了,如果颜图都走了,不能想像该怎样过活。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好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颜图看着安捷那个样子就有气。
“你讨厌我不要紧,不要不理我好吗?”安捷有些可怜地说着。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就是不能颜图不理她。
“你怎么可以不照顾好你自己呢?”颜图给安捷盛了一碗粥,递给她,自己也没有说些什么了。
本想是质问她一番的,看到她的时候,就什么都能包容了。
“安安,你要是觉得韩慕连可以话,你就随了自己的心吧。”颜图整理着安捷的房间,淡淡地说着。
安捷怔住了,看着颜图忙碌的背影,眼眶泛泪,一个为了自己能放弃一个等了七年的人。
“图图,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安捷努力地辩护着,她曾就觉得韩慕连像林南,没有想过以后要找一个像林南的人,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你知道吗,以前他都不会拒绝我的,但是现在呢,都会以没空来搪塞我了,这次我算了明白了,如果心里有我,稍微有那么一点,怎么可能会一直不联系我呢,再者说,回来这么久了,一直说没空,可见他也不是真的没空啊。”颜图收拾好了房间,坐在安捷对面,语气平淡。
三天,对于安捷来说也好,对于颜图来说也罢,都如同一个劫难。
三天,想要放开一个要自己心里活了七年,也不是那么的难,可现真的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苦涩,颜图没有表现出来。
安捷看着颜图,不知道说什么好,多想和颜图说没事的,不会这样的,但是真的说不出。
“我本来还在想着,如果他什么时候去找自己就原谅他,三天都过去了,没有他任何的音讯,那天我笑了,本来我笑都笑不出,也就是今天,我笑得特别欢,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他或者他需要我原谅什么呢?”
颜图平静地说,安捷听着听着,低着头,眼泪都掉到粥里。
“其实林南吧,这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韩慕连有些像的话,我也不会去认识他,那么你也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你也不会有那么一段不堪的过去。一直没有给你说韩慕连呢,我说的原因有一部分,但更多的是我的自私,不想你知道我去结林南的原因是因为我心里的一个韩慕连,后来林南不在了之后不想和你说呢,还是因为他们有些相像。我就是这样对你不真诚,可是现在我发现了,我在为了一个不在意我的人,一直在欺骗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没有想要你的原谅,只想你不要这么对自己,为了不值得的人。”颜图的笑颜再无平时的色彩了。
“图图,你不要这么说好吗?”安捷在这三天也想到了这些,但是真的从颜图口中听到,心有些刺痛。“这些年都是你和我一起过,如果没有你,我就真的一个人,你不知道一个人有多痛苦。”
“可是没有我的话,你真的就不会遇到林南,你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你现在就不会一个人了啊,也不会再次偿到失去一个挚爱的人的滋味了。所以说啊,你一直在对一个处处利用你的人好,你不觉得可悲吗?”颜图笑得苍白。
安捷有些不可思议,就是颜图一直在利用她好了,她也不在意,真的不在意,何况安捷觉得这不是利用,“图图,你怎么了,我真的和韩慕连没什么,你也没对我利用什么啊,即使是我也愿意啊,你不要这样好吗?”颜图眼泪一直流,伸手去拉颜图,但是颜图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手。
“图图你怎么了啊,你不要这样啊,你真的不知道一个人有多可怕,我一个人太久了,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活着不再那么可怕了,因为你我认识了林南,我真的很高兴,即使现在他不在了,我不觉得过去有多不堪,林南不要我了,你也要仍下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安捷像个小孩子没有糖果吃一样地哭着。
颜图心中有些不忍,只在林南墓前看到她哭得如此痛苦,现今发现自己在安捷心中也有如此的地位,真的很想冷笑,这样的一个人,被自己伤得此般不堪。
“安安,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去上课呢,这些天落下课都要补上,我会过些日子再来。你要学会善待自己,就是我也一直在伤害你是吧,你不要相信别人,包括我,粥我给你热着,你等下再喝点然后吃点药。”颜图说完就没有回头地走了。
安捷就趴在那哭,颜图也要走了吧。
安捷有些不想去想这些了,倒在床上睡了。
颜图下楼开坐在车上,一直没有开走,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像是一片空白,但又像一锅粥,乱得很,什么东西都在一起。
韩慕连也像失踪一样不去单位,也不接罗宇昆的电话,罗宇昆不知道自己出于一个怎样的心里,没有去总韩慕连在哪,也没去看看颜图现在是怎样,但是打了安捷的电话,没有接,接着又打,安捷接了,那声音又是病重的沙哑,罗宇昆得知她休假在家,便拿了一份他们之间有关的文件去了安捷家,进小区之后,看到不远处颜图的车停着,罗宇昆在不远处停下,看到颜图就在车中坐着,但是看具体的,他没有进去,过了许久,该有半小时之久吧,颜图开着车从还有一边走了。
罗宇昆现在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了,就想来看下他们的笑话,特别是安捷的。
他拿着文件去敲了安捷的门,敲了好久,安捷才来开门,他觉得自己浪费时间来看一个笑话,真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但现实是自己还在敲门敲得欢。
安捷梦中听到有人开门,有些醒不过来,但是一直在响,她忽然有些清醒,颜图回来了,肯定是颜图回来了。她光着脚去开门,但是在门外的的竟然是罗宇昆。随手就想关门,但是被罗宇昆推开了,安捷也不想和他纠缠什么,回去倒在床上睡觉。
“安主任这是怎么了?”罗宇昆进了房间,看到安捷倒着睡了。
安捷不想说话,闭着眼。
“这份文件看下,我拿来了。”罗宇昆拿出那个晃子,为了表明自己的来意。
安捷想着自己在休年假,没必要工作,也不理他。
“你病了?”罗宇昆伸出手去探她的头,安捷吓了一跳,睁开眼瞪着他。
“你温度有些高,我送你去医院吧。”罗宇昆有些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也会这般关心人了。
安捷听着眼泪就流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哭,许多的时候真的被刀割到了,流血了却一直不会哭,她一直觉得痛真的没什么的,不就是痛吗?现在呢,却被他的一句话惹得想哭。
”你怎么了,你说啊,我送你去医院好吗?“罗宇昆看着她苍白的脸,蜷缩在被窝里哭也有些不忍,他是没想到一个心那么狠的女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哭好几次,但是上次来要U盘的时候去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谁都不要关心我,反正谁都不要我了,你快走开。”安捷哭着说,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场景,眼泪泛滥。
罗宇昆伸手去拉起安捷,想送她去医院,但是她一直在挣扎不去,靠着床坐在地上,罗宇昆看着她真的有些可怜,与平时有太多的不一样了,想把她拉起来,但是她却不动,只能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安捷坐在那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话。
罗宇昆听不清,自己“嗯”了几声也没见她声音在大起来,自己干脆也挨着安捷靠着床在地板上坐着。
“我小时候就是外婆带大的,我都不记得爸妈是长什么样子了,他们生下我就把我放在农村了,我就记得在我很小和时候他们回去过,后来一直没有见过,外婆经常抱着我在一棵很大的银杏树下坐着,在那棵树下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人回来,外婆就经常和我说,爸爸妈妈就是从这里回来的,在这里等着,他刚一回来我们就能看到了。这是等我大点了知道什么叫爸爸妈妈的时候才明白,我为什么经常要去那棵树下坐着,再大点,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也会一个人去坐着,我那时候还不是很明白,这样坐着等着的是什么,但是我就是经常坐着在望着那条路一直延伸的远方,很多年,一直没看到一个陌生人回来是来找我的,也没有等到说好要来带我回去的人。”安捷有些累,头渐渐地靠在了罗宇昆的肩上,眼泪没有停。
“后来我上学了,那时候我还小,上学下课都要有人接送的,别人都是爸妈接送的,那时候我觉得真奇怪,小孩子就应该是外婆带的,我还好笑地和外婆说那些小孩子真不懂事,应该跟着外婆的么。我那时候看到外婆眼中的泪,那时太小,不懂那是为什么。但是在傍晚或是周末我都会去银杏树下坐着,望着外面,就是一个习惯,心中没有什么希冀,没想过要等什么。后来你知道吗,我到了读小学,去了外面一个大点的地方,才知道爸妈的意思,可笑吧。”安捷靠着,却是笑着,眼眶中的泪一直流,自己对他们却没有了恨。
罗宇昆觉得肩有些湿漉,但是没有找断安捷。
“那时候会开家长会了,我每次都是外婆去的,次数多了就有人说我没爸妈,是个孤儿,可是我不觉得,我有外婆是吧,外婆多好啊,一直陪着我。再后来,小朋友都不和我玩了,说爸妈都不要的小孩子都是坏孩子。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就哭着跑回家去了,我就想听到外婆说我不是坏孩子,我是好孩子,跑了好久,第一次觉得学校和家离这么远,感觉要跑不动了,我看到了那棵银杏树,外婆每天傍晚都会在那等我的,现在去没有,我就一直跑,到家,看到外婆在家,我就扑到她怀里哭了,然后断断续续地说着学校的一切,外婆却笑着说,刚刚收到你爸爸妈妈寄来的信了,给你寄了好多钱,你要好好学习,等他们来接你出去啊。”
罗宇昆怔怔地听着,安捷说了好久好久,后来没有了声音了,罗宇昆转头看到安捷睡着了,满脸泪痕却有些笑意,罗宇昆把安捷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站在那看了她好久,这样一个人,怎会不把颜图看得那般重要,怎会不把林南看得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