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月魔女》朔雪舞楹

15、第十五章 契约 “噗”夕雨

　　“噗”夕雨忍不住笑出来，小可爱还真的很喜欢苍月啊，“我确实可以帮你变成人……至于等价的物品嘛……”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水怪的眉心，低声嘀咕几句魔咒，“代价是这里的结界消失，你将渐渐失去所有的魔力无法再次变回妖怪，真真正正的成为人类。而且，如果“心”受伤，你就会化作泡沫消失……”

　　夕雨的眉间收拢，她没有想到这次等价的条件会这么多，就像是童话故事《美人鱼》里面的主角要成为人一样：“你愿意吗？这是你的选择。是成为人承担随时死亡的危险去寻找真爱，还是作为妖拥有无比的力量无忧无虑地生活？”

　　她微微笑着，黑色的长发半遮容颜，无论水怪选择什么有益的都是她。在此时魔女邪恶的本质彻彻底底呈现而出。

　　契约魔法讲究公平原则，魔法的天平恒等才能够施展。对方所付出的代价由魔女全数接受，放进宝瓶里成为魔女的收藏。

　　水怪踌躇不决，迟迟才缓缓开口：“我……还是作为妖怪好。”毕竟它即使成为人也永远不可能融入人类的社会，何况冒着生命危险呢，还是当一只可爱无敌的妖怪好。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夕雨耸耸肩，打了个哈欠，“既然拿到了我所需要的东西，我得走了。”这一晚消耗她太多太多的体力、魔力，必须早点休息恢复过来。

　　“好吧。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该回我们水怪的世界了，这个结界也将不复存在。”水怪挥了挥软绵绵的触手，再迷恋地看了面色发青的苍月一眼，“小伙子，之前咱跟你开玩笑的，妖怪又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类魔法者在一起？拜拜。”

　　“呃……再见。”苍月从夕雨背后探出脑袋，艰难地扯动嘴角。

　　夕雨又打了个哈欠，伸手释放转移法术，“小可爱，再见。”

　　“呲——”两个白色的魔法阵分别在夕雨和苍月的身下浮现，强烈的白光瞬间爆发而出，两人便消失于这闪耀的光芒之中。

　　回到寝室，夕雨几乎是沾到枕头就陷入梦乡。只不过，睡到半夜她忽然感受到一种召唤的力量，这是契约魔女才会感觉到，有人的灵魂在召唤她们。

　　人会由于种种事情而处于迷茫状态，或因亲情，或因友情，或因爱情……无论是什么，只要他们的灵魂处于极度渴望什么而又极度迷茫，就会散发出召唤的气息。这种气息会吸引契约魔女，他们令人类满足其渴望，又拿走人类的重要之物。

　　现在，夕雨便是受到了某个人灵魂的召唤。

　　拇指与其他指尖摩擦打出个响指，黑暗中的一双水眸透出浅浅的绯色光芒，床上的人儿眨眼间消失不见。

　　学院里的一间宿舍里，一位面貌俊逸的男生借着月光看镜中的自己。镜子映出他满脸的忧愁，原本好看的眉宇已经皱成一个死结。

　　他定定地望着自己，透过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什么却什么也看不清。

　　为什么？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人？为什么她还要离开他？他想不通！想不甘！他最爱的人，曾与他许诺天长地久的人，竟然只需要一句简单的话就从此不再有任何关系。

　　那么，以前的种种算什么？她根本不爱他吗？她只是开玩笑的吗？

　　啊啊啊！好痛苦啊！他好像忘记这一切！他宁愿这一切不曾发生！

　　镜中的人越发狰狞，面容越发模糊。镜面突然间变得如水波般波动起来，原本俊逸的少年面孔片刻间变成一个漆黑朦胧的脸。

　　“啊！”少年发觉镜子的变化面色变白，手一颤，镜子从手中滑往地面。

　　诡异的是，应该摔倒地上的镜子在距离地面仅差一厘米时停止了！它周围散发淡淡的红光，骇人地自动浮现至少年的面前。

　　“你你你……”少年害怕地蜷缩到墙角，他想要叫醒前方的室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喊不出只能低低地发声。

　　“嘘~”镜子里的人逐渐变得清晰，鼻尖以上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不过单看她催弹可破的皮肤，丰盈红润的嘴唇就猜得出她是一位长得不错的女子。

　　红唇亲启，露出了洁白的齿贝，她说着诱人的话语：“来吧，说出你所想要的，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你……”少年即紧张又害怕，不敢与镜子中的人多说什么。她是鬼吗？她会不会伤害他？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是愿望？”

　　“对噢……”她嘴角勾起，露出邪恶的笑容，“啊啊，比如说：我能够让你忘记一切烦恼，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被她说中，少年灵魂深处的那个渴望掩盖了害怕。

　　他激动地呼喊道：“真的吗？我真的能够忘记她吗？”

　　“可以呢，我还可以让你早点遇见命中之人。”她说着甜蜜美好的语言，引诱别人一步一步走入她设置好的陷阱，“你将来会很幸福，之前的女生只不过是过去。过去不是将来，过去只是将来的垫脚石。你觉得如何？想要将来吗？”

　　“我愿意！神啊！给我一切吧！”少年的眼变得迷离，心中只剩下她所说的话。他似乎能够看见他和他未来的爱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他要他的将来，那是么多美好的将来！

　　“只不过你要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吗？”嘴角的弧度拉大，她已经成功一半了，“你在遇见命中之人前会有一次小小的挫折，灵魂的力量会加速流逝，不过很快就会恢复。”

　　听见挫折并不大，少年的眼中多了几丝执迷：“我当然愿意！”

　　“那么，契约成立。”她仰起了头，露出了发出绯色光芒的眸子。口中不断低喃复杂的契约咒语。

　　少年看见她的绯眸，心中蓦地一惊，潜意识里记住了这双眼睛。

　　红光从镜子内爆射而出，一丝一丝从少年的肌肤透入。

　　少年的眼睛逐渐合上，安然地倒在床上。他的指尖渐渐浮现出一个细小的红痣，如果放大数倍看就会发现那是一个奇异的魔法阵！

　　“记住噢，我是魔女，不是神。”她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瓶，瓶中晃荡着浅蓝色的光团。

　　“你的灵魂气息以及代价我收下了。”

　　空中绯光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然而，在绯光消失之后的半秒一道琥珀色光芒眨眼间出现又眨眼间不见。